《失温》白昼月亮

3、第 3 章我的一小部分曾经 天气变

　　天气变冷了，总是吵的人心烦的蝉都不叫了。
　　窗外的花坛里的植物枯萎了大半，松树却还是翠绿的。
　　教室旁边有棵银杏树，叶子全部变得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随着日升日落，在秋风中摇曳翻飞。
　　温栖今天收到了一封情书。
　　总是拘谨地穿着校服的少女在运动会上被选做了举班级的举旗手。
　　穿着一身蓬松的长裙，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和脖颈，高昂着头颅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笙远百无聊赖地走在队伍的最后，瞥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艳的落在最前面那个少女的身上。
　　他突然想起来温栖手臂上那条粉色的，还未完全长好的疤。
　　漂亮的瓷器上出现了一道裂纹，沿着纹路游走，但是又让人觉得刺目。
　　但是脱掉裙子之后，温栖还是总是低着头走路，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仍然很低。
　　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埋进土里。
　　不对，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跟他说话了。
　　江笙远侧了侧身子，觑了眼半个身子都探过来的江笙月。
　　温栖脸上的笑容比第一次见真实多了。
　　“要还给他么？还是还给他吧。”温栖看了眼精致信封的背面。
　　江笙月趴在桌子上，侧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温栖，闻言勾了勾唇角。
　　伸手把温栖脸颊旁边垂落的头发撩到耳后。
　　少年时代，初秋的晚风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像是泼开的清茶，杯底的茶叶沉浮，旁边的茶壶炊烟袅袅，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夕阳洒落一室光影。
　　温栖手臂上的伤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疤，江笙月每次用手摸过，嘴里都在不停地骂。
　　这个时候江笙远就会戴上耳机往桌子外侧一趴，睡得像是死了一样。
　　临川市的街道都有一定年头了，每个地方都像是新与旧的结合，房子的墙壁上有了岁月的痕迹，又重新刷上一层雪白的漆。
　　水泥路被柏油路覆盖，街道平整又车水马龙，巷子里半空中的电线杆仍然接的很乱。
　　一个边陲充满了工业时代气息的城市，又在新时代来临之后被装点成了繁华的都市。
　　没有那么多雕栏垂瓦的房子，房顶的砖石水泥很平整，是一个没那么多雨的城市。
　　温栖捧着一沓书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转过二楼转角的时候被人挡住了去路。
　　“温栖，真是好久不见呐。”
　　“……”
　　……
　　“哥哥。”
　　黑暗的储物间透不进一点光亮，隐约似乎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
　　“嗯？怎么了七七？”
　　温栖的语调很平，眼里看不见丝毫光亮:“我在学校跟别人打架了，你……”
　　“打架？受伤了吗？”对面的声音很嘈杂。
　　“……没有。”
　　“没有就好，哥哥这边还有点事，明天再陪你找老师可以吗？”
　　“……”
　　“哥哥先挂了。”
　　手机亮了一瞬之后又重新回归黑暗。
　　温栖疲累地抱住自己的膝盖，靠在身后的置物架上。
　　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温栖接通:“笙月。”
　　“你在哪？”
　　那边有风声。
　　温栖顿了顿，还是如实答道，“操场的储物室。”
　　对面的半晌没有动静，过了很久，温栖
　　低头看了眼通话界面，还没有挂断。
　　储物室的门突然被踹的巨响。
　　“温栖！”
　　温栖骤然站起来:“我在里面。”
　　“让开。”
　　是江笙远的声音。
　　然后“咣当”一声，灰蒙蒙地尘埃飞溅，储物室的门几乎脱落，门锁被弹飞砸到身后的铁架子后又掉在地上。
　　少男少女的胸膛都剧烈起伏，温栖有些呆愣地被人拉着穿过摇摇欲坠的门。
　　江笙远真的很高，头都要碰到头顶的门框，他出来的时候要稍微低着头。
　　江笙月现在的表情特别像平时的江笙远:“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不是我们学校的人。”
　　温栖身上的校服蹭的都是灰，操场的储物间基本上算是废弃的杂物间，很久都没有人来这里。
　　“有没有受伤？”
　　“没有。”
　　江笙远脱了身上的外套，里面是件白色的背心，小麦色的手臂线条流畅:“穿着。”
　　温栖没接，江笙远嫌弃的用指尖扯了扯她的袖子，衣服上一道很长的口子，也是巧了，就在她疤痕的位置:“脱线了，还都是灰，脏死了。”
　　温栖沉默接过外套，顶着日落深一脚浅一脚跟着两兄妹回了教室。
　　……
　　“她们是你初中同学？”
　　温栖看着中职的校门，心脏砰砰跳，“嗯。”
　　“上次跟送我情书的男生，是她们朋友的前男友。”
　　江笙远靠在树上:“傻*。”
　　“初中的时候她们就欺负你？”
　　“……嗯。”
　　江笙月深吸两口气:“怎么不跟你爸妈说？”
　　她觉得像温栖这样的乖孩子，父母肯定都是很温柔和蔼的，不像她跟江笙远，看着就像是混子。
　　但是温栖沉默很久，只是摇头。
　　他们站在着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大概是碍于江笙远的低气压，所以暂时都没人靠近。
　　“就是那两个，穿着蓝色和粉色衣服的。”温栖突然抬手指了校门口的方向。
　　出来的是三个人，蓝色和粉色衣服的女生中间还有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跟周围的人的氛围都特别的格格不入。
　　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校门钱的所有人这一刻都像是成了背景板。
　　“今天谁推的你？”
　　温栖没有犹豫:“蓝色衣服的。”
　　江笙月点点头，直接大步走上前，没有交涉没有询问，二话不说扭着蓝衣服的女生的手腕就往这边拖。
　　另外两个女生吓了一跳，也跟上来拦人。
　　江笙月和江笙远相互换了个颜色。
　　江笙远点点头，拎着温栖的领子往旁边一条人明显少很多的路上走。
　　甚至没有人往这边投来一个多余的视线。
　　温栖站在旁边，看着江笙月面无表情地把人摔向墙壁，又把过来帮忙的粉衣服同款姿势摔在地上。
　　“温栖，”蓝衣服一眼就看见站在旁边的温栖，“你现在胆子大了啊，还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怎么像狗一样被我们按着欺负的？”
　　“有种你他妈就永远站在他们后面，你等……呃啊！”
　　江笙月的拳头拳拳到肉，看的出来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架子。
　　白衣服女生急得眼眶通红，但又不敢上去拉架，只好把乞求的目光转向江笙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