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开始的开始 一切最开始 ...
-
“温栖,你终于回来了啊。”
“可是温栖,为什么走之前不说一声再见……”
……
“你看见远处的海了吗?那就是以后我们会埋葬的地方。”
“海底有尽头吗?”
“有的,不过很远很远。”
……
一切最开始的地方,生命还灿若朝阳……
盛夏的蝉鸣声不绝于耳。
高一年级在整栋教学楼一楼,窗外是高大的松树林遮出大片阴影,鹅卵石路穿梭其中。
或许是刚刚开学的原因,新生们都还很热情,连带着整个学校都显得生机勃勃。
“要我帮忙吗?”
温栖仰起脸露出一个笑容,试图给自己跟这个新同桌的关系开个好头。
男生接的到是很快,只是声音不屑,“多管什么闲事?”
书包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温栖缩了缩手,眼底的温度也冷了点,她没再说话。
男生旁边的女孩却在这个时候一脸抱歉地笑着打圆场,“同学,你别介意,他跟谁都是这么说话的。”
她压低声音,拽了拽男生的胳膊,“哥!不要这么没礼貌!”
温栖笑了笑,摆手表示没关系。
她看了看两人的相貌,确实很像,像是双胞胎这么像,只不过男生和女生的差异现在这个年纪已经很大了,所以不会认错或者是混淆。
女生就坐在他们后面的位置,“同学你好,我叫江笙月,他叫江笙远,我们是双胞胎。”
果然是双胞胎啊。
江笙远在温栖旁边坐下,这是班主任排的座位表,她下意识向里靠了靠,“我叫温栖。”
……
“温栖!你——”
“江笙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
江笙月的声音比江笙远的大了一倍不止,她“啪”地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温栖吓得一抖,班级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她看了一眼江笙远阴沉的脸色,艰难地伸手扯了扯江笙月的袖子,小声道,“笙月,是我刚刚碰到他了。”
江笙月重重坐下来,凳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别人的声音。
“睡睡睡,上课睡下课也睡!怎么不睡死你?”
男生的声音低哑,满是危险的威胁,“江笙月你再不把你的嘴闭上我给你撕了。”
江笙月靠在椅背上抱臂冷哼一声,嘴唇动了动,不高不低吐出两个字,“傻*”
温栖看着江笙远越攥越紧青筋暴起地拳头,心底一阵发慌,在他动手的前一瞬拦了一下。
“啊,嘶。”
低呼声响起。
桌子旁边露出来的铁皮在细白的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
温栖一只手撑着桌子,怔愣的看着血液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下,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一般,脸色一点点变白。
江笙远本来也没想真的动手揍人,不然江笙月长这么大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但是烦躁是真的。
江笙月最近不止一次找他茬了。
江笙远甩开温栖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但是随即他被江笙月大力推坐在凳子上,后背重重地撞向桌子,班级里更加死寂。
温栖被人拦腰抱了起来,在惊呼声中出了教室。
江笙远看着地上的几滴血低骂了一声,也跟着追了出去。
太阳很晒,温栖倒是没觉得胳膊上的痛感有多真切,只有划到的那一下很痛,“笙月,放我下来。”
江笙月的脚步顿了顿,温栖如愿落地,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是声音已经恢复如常,“不好意思,蹭到你衣服上了。”
“说什么呢?”江笙月瞥了一眼追过来的江笙远,眉宇阴沉的不像个少女,“先去医务室看一下,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校医务室达不到缝针的条件,校医给进行简单的消毒止血处理之后就让三个人去医院。
六七厘米长的伤口斜着从手腕朝上的位置,一直到小臂中间。
温栖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反应。
哪怕在听到之后会留疤的时候,也只是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三个人一起出了医院,江笙远和江笙月走在温栖两边,一时间有点沉默。
“对不起。”
江笙远带着烦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温栖垂着的指尖动了动,没有回答。
夏末的晚风温热,吹过皮肤泛起一层汗意。
“你要怎么赔偿?我给你转钱?”
他说完这话,江笙月还没有什么反应,温栖侧过头看着像是已经要暴跳如雷的少年。
这是她第一次直视他,大约也是因为手臂上的伤才有了些底气。
她的眼睛很干净,但干净底下更多的是什么,江笙远没有看清。
温栖却蓦地笑了。
“可以啊。”
江笙远移开视线,温栖也低着头继续看路,学校早就下课了,路上人很多。
江笙月:“我们叫车送你回去。”
温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让人来接我。”
……
温栖的胳膊十天之后拆线。
江笙月这天有事请了假,连学校都没来。
温栖抬头看了眼死人脸的江笙远,“其实我自己可以去的。”
江笙远给自己戴了口罩,食指勾着边缘往上扯了扯,只露出一双眼,“要么让你爸妈来陪你?不然江笙月能说一个月。”
温栖不说话了。
两人还没走到校门口,温栖垂头看着自己一左一右冒出来的脚尖,旁边的江笙远却突然停下来了。
她回头还没看清,江笙远敞开的校服外套拉链就随着他的动作敲在手背上,很痛。
而他已经跟前面十步开外的三个男生打起来了。
温栖捂着手背向后退了一步。
江笙远把一个男生按在地上打,另外两个男生半拉半扯地拉架。
见拉不动人,有个男生侧头看到温栖这边。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温栖下意识地后退,但男生已经大步朝着她走过来,周围围了一圈人,跑都跑不掉。
手臂被大力攥住,温栖猛地皱眉轻哼出声。
那个男生却还是用力攥着扯了扯她,“喂,你跟他一起来的,去劝架啊!别就在这看着!”
温栖咬着牙,鼻尖都泛起一层汗,提了声音喊道,“江笙远!”
江笙远挥拳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到这边的场景,霍然起身朝着这边跑过来。
“你……啊!”
温栖手上的力道一松,血迹已经渗透了校服外套。
被踹在地上的男生还在痛叫。
江笙远看到血迹的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完了,不说一个月了,以后只要看到温栖的伤一次,江笙月可能就要diss他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