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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秦岭神树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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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池绾就收手将吴邪从祭台边拉了回来。
摸着被衣领勒红的脖颈，吴邪大喘了几口气。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下面是个万人坑，一个不小心掉下去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池绾重新坐回火堆旁，冷静至极。
吴邪试探地凑过去，“池老板。”
“你刚才不是叫我池绾吗？小三爷，你这句池老板我可当不起。”池绾似笑非笑的开口，直接让吴邪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可是吴邪深知事到如今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于是他轻咳两声回答：“一个称呼而已，你别想转移话题。”
说话间吴邪不断的偷瞄池绾的反应。
而池绾神色如旧，看不出是否动怒了。
片刻沉默后，池绾似乎是叹了口气说道：“池家世代以盗墓为生，后来哪怕有人为官为商，暗地里也没有停手，反倒是愈演愈烈。我是池家嫡系传人，也是那代中唯一的继承人，可我的命运早已在出生那刻就注定了，后来我逃了出来，接手池家成为了家主。
他们所说的长生，的确存在。长生的人生长极为缓慢，并且拥有一定的自愈或超乎常人的能力。不过池家中只有少数人才可以长生，而且就我个人而言，长生是有副作用的。”
这种副作用吴邪早就见识过了，如此想来长生未必是件好事。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池绾并不打算和吴邪交底，点到为止即可。
吴邪心里憋了一堆问题，可是到嘴边又说不出来，犹豫半天才吐出一句：“那张起灵呢？就是那个闷油瓶，他是什么人，又是从何而来？”
听到张起灵的名字，池绾的眼底终于泛起波澜，她抬首盯着吴邪，盯得他发毛。
“我不清楚。”池绾扔下这句话就收回了视线。
吴邪以为池绾是刻意瞒着自己，但却不敢追问。
实际上池绾的确不清楚张起灵的过往，只知道他是张家人，张家的族长。
剩下的张起灵没有提过，不过大多他自己也忘了，池绾也没有过问。
不知道张起灵现在身处何处。
“池老板。”吴邪的声音将池绾的思绪拉回。
池绾微微蹙眉，“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按照辈分来说，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奶奶啊？”
虽然吴邪还是不太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但是和池绾相处下来的种种又让他不得不信。
或许真的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事情吧。
池绾愣了一下，着实没想到吴邪会问这个。
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池绾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勾起唇角：“其实你应该叫我一声太太奶奶，忘记告诉你了，我和你爷爷是忘年交，忘的是我的年龄。”
对于吴邪这个脑子，池绾觉得还是直来直去节省时间和力气。
吴邪呆在原地消化着自己听到的话。
如果说池绾是他的太太奶奶，那也就是说……
“你出生那会是不是皇帝还在呢？”
池绾微微颔首，“同治二年。”
吴邪比了个二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看着他这副傻样，池绾摇了摇头，“小朋友，我什么都告诉你了，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你是不是也要回馈我点什么？”
回过神来的吴邪来不及细想这番话，下意识的抱住了胸口，“太太奶奶，你想干什么？”
池绾无语的看着吴邪，一脚踹在他身上，“脑子里装点干净的东西，我对你没兴趣。”
捂着屁股，吴邪龇牙咧嘴的点头：“开个玩笑，缓和缓和气氛，别往心里去。池老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提前说好，我也是个生瓜蛋子，未必能知道。”
“吴三省，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池绾问。
吴邪没想到话题竟然跳到了吴三省身上，但也松了口气。
他仔细的回想着摇了摇头，“我三叔就那副德行，干出什么事都不让人意外。你说的奇怪，是指哪方面。”
池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说这是她的感觉完全不成立，可是仅凭西沙海底墓的那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
但是冥冥中池绾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有没有和你讲过他们那代的事情？”
吴邪挠着脑袋回想，“三叔没怎么和我讲过，我只知道他有个相好的对象叫陈文锦。剩下的就不知道了，说实话我们这代九门之间很少联系了，更多的是生意上的来往，我二叔应该知道的更多，不过他老人家不想管九门的事，我问他大概也不会说。”
“陈文锦，陈……”池绾呢喃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很快摇头推翻。
不知道池绾在想什么的吴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现如今他更加好奇池绾和九门之间都有什么样的故事。
片刻之后，池绾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你那位朋友，知根知底吗。”
朋友自然指的是老痒。
“你说老痒啊，我俩光屁股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这小子平常是爱说大话，看起来不靠谱，但是绝对心眼子不坏，蹲了两年大牢，他也不敢犯事了。”吴邪看了眼睡得打呼噜的老痒，拍了拍胸脯打包票。
池绾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最终落在吴邪脸上，“吴三省没有教过你，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吗？”
吴邪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我也不应该相信你喽。”
“我不在乎你们的信任，人与人间最直接的往来就是交易，你提供我想要的，我给你感兴趣的，这就够了。”池绾不再多说，起身去踢醒白云九换班。
消化着她这番话，吴邪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看透过池绾。
她好像不信任任何人，却又愿意把生死攸关的事情交给别人。
不对，准确而言她是在赌。
拿自己的命在赌一个正确的答案。
所以她不相信任何人，只想自己在赌局中选择。
想到这里，吴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看着靠在火堆旁的池绾，吴邪只觉得她比这万人坑还难以探寻。
或许她就是个没被发现的万人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