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上宁宗欢乐事(二) ...
祈尘的尔兰峰上铺满了整片的枫树,秋日胜春朝。
这次上山是祈尘亲自拉着云惊秋走的,祈尘性格散漫,介绍起来也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到哪说到哪。
云惊秋踩过一片枫叶,勾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又摸摸自己的脸。
简直像是不知道刚从哪里流浪回来一样。
衣摆上是种地蹭上的灵土,脸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他不满意拍拍衣裳,垮着小脸道:“二师伯,我想洗脸,然后再换一件衣裳。”
祈尘哦了一声,笑眯眯提建议,“不如直接沐浴?洗干净师伯带你出去玩啊。”
云惊秋半张着嘴惊讶,十分好奇问道:“师伯,修仙的不应该刷刷两下念个咒语就把身体洗干净了吗?”
祈尘失笑,用折扇轻敲了下他的额头,“我们上宁宗又不是什么压榨小孩子的坏人,当然允许小孩子保留一些天真以及寻常的生活习惯。”
“走,师伯带你沐浴去,保证给你洗的香喷喷。”
云惊秋生无可恋,暗恨自己多嘴。
其实云惊秋平日里瞧着乖乖的,也很懂事,但实际上他也有很多独属于小孩子的坏习惯。
比如不爱沐浴,因为他很不喜欢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感觉,那会让他没有安全感。
往常在云家时,每次沐浴都需要爹娘和阿姐一起按着他才能安生。
哪怕现在他身上已经黑一块白一块跟个小花猫一样,他也不愿意入水。
窝在师伯的臂弯里,他委屈巴巴摸脸,早知道就不好奇了,好奇心害死猫啊。
所幸不爱沾水的云惊秋哪怕只有三岁,也极为在意自己的形象,面对还没认识多久的二师伯,三岁的云惊秋握着小拳头绷着身子硬生生一声没吭,接住了二师伯边洗边不断的夸赞。
在一声声惊秋好乖好可爱的赞美中,云惊秋终于裹着小衣裳瘫在床上思考自己那短暂的人生。
旁边,祈尘在事无巨细地介绍这间屋子。
从门框上挂着的小风铃到屋内专门制作的小书桌,再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一人高的木人,一令一动,保证主人使用时身心舒畅。
“当时我就说你师尊该把你送到我这里,不然哪来那么多事,你看看,屋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这可都是我亲自监督的。”
祈尘的语气里满是得意,像是很满意自己的设计。
云惊秋面无表情抓了下头顶吊起来的玩具,很像在哄还没满月的娃娃。
他窝在床上,看二师伯精力无穷的表演,上蹿下跳,立志把屋里所有的小玩意都演示一番。
尤其是那个名叫小二的木人,祈尘生怕他不知道如何下命令,来来回回捣鼓了十几遍,直到云惊秋实在受不了喊停才结束。
云惊秋囧着脸问:“小二这个名字是哪位神仙起的?”
祈尘骄傲脸,“我起的,小惊秋不觉得很形象吗?”
云惊秋转头和小二那张死鱼脸对视,啪叽一声栽倒床上。
闭眼,心累。
当一个人失去了某样东西时,他就会追悔莫及。
云惊秋以前嗤之以鼻,现在逐字分析。
当他觉得练剑累时,四师伯掏出了种地;当他觉得四师伯话少冷淡对学生严厉时,二师伯掏出了旺盛的精力和一刻不停的唠叨。
救命,四师伯,我想你了。
最终,在一个时辰后,云惊秋扛不住困了,祈尘这才闭上嘴。
给小二下了指令后,祈尘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问了个问题。
“小惊秋,你四师伯擅药,师尊喜剑,那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云惊秋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顺着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祈尘的折扇遮住下半张脸,露出那双狡黠的狐狸眼,“哎呀,小惊秋记不住,那师伯就不说了,往后小惊秋可以自己亲自体会。”
“毕竟,俗话说得好,课业可不能落下啊。”
陷入深眠的云惊秋在他不知道时候,肩上的重担陡然加重。
今日太累了,又是挖土,又是直面魔的威胁,睡着之后连梦都没有,趴在柔软的床铺上和窗外的枫叶一同酣眠。
秋风略微带着凉意,祈尘坐在亭下,手边一杯热茶,面前空无一人他却笑道:“放心,我已经哄睡着了。”
似乎有人说了什么,他撑着下巴懒洋洋的,“当然,为了不让小孩子胡思乱想,我可是唠叨了一个时辰,说不定在小惊秋心里我已经是个话多的大人了,我真是亏大了啊。”
“好了,先把事处理完再说,算着时间,黎北也该回来了。”
他捡起一片枫叶左右晃了一下,“小辰安怎么样?”
“有波动?看来师妹你的推断似乎是对的。”
枫叶从指尖滑落,飘飘扬扬落至地面。
“这事等师弟回来再说,不差这点时间。”
祈尘起身,衣袖挥过桌面,再无话语传出。
——
翌日,云惊秋打着哈欠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扒着床沿下床。
小二早已准备好洗漱的东西,照常收拾好自己,又挑了一件银红色宽袍衣裳穿上。
这件衣裳很漂亮,但也很累赘,腰间垂着金色玉兰铃铛,小臂上绑着两根同色绸带,衣角坠着两颗铃铛,还有一条金色的链子绕在腰带上,走起路来叮铃铃的。
不是云惊秋喜欢这套,而是尔兰峰处于秋季,他储物袋里秋季的衣裳都这般华丽繁琐,这件已经是比较简单的了。
花了半个时辰将自己打理整齐,云惊秋挎上自己的小包裹和小二摆手说再见。
他要去后山和灵兔玩,自从师尊走后他去了莪术峰,便再也没和这些灵兔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如今到了二师伯的尔兰峰,没有课业没有惩罚,当然是要好好的玩一场啦。
幻想着无拘无束的一天,他昂首挺胸走出门,心情都明媚了。
下一秒,他愣在原地。
拉着包裹的手攥紧,圆圆的瞳孔逐渐被惊恐覆盖。
青砖小院消失不见,只留一间屋子停在原地。
咕咚,是心跳加快的声音。
“咯咯哒———”
“鹅鹅鹅———”
公鸡和大鹅扇着翅膀一步步冲向他,带着雷霆之势,穷凶极恶的鹅瞅准他的脑袋就要啄。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牧场。
云惊秋摸摸胸口,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哈哈,是心动的感觉。
在鹅嘴叨到他额头的刹那,他果断扔掉包裹撒丫子狂奔。
“我想回家———”
“咯咯哒!!!”
“鹅鹅鹅!!!”
短暂的三年时间,这是第一次如此拼命,云惊秋飙泪狂奔,身后跟着一串鸡鸭鹅,此起彼伏的叫声简直是这世上最恐怖的声音。
无数鹅头鸭头从身后窜出一点影子,衣摆上的小铃铛疯狂作响,云惊秋甚至都感觉到衣摆被叨的一顿一顿的。
跑出吃奶的劲,他一脚踏进一个小树林里,忽然身后的叫声都消失了。
他往后一看,鸡鸭鹅全部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他顺着胸口拍两下,大喘气庆祝自己劫后余生。
咣当——一个暗黄色的东西滚到他脚下。
云惊秋:“……………”
云惊秋捂脸大叫,“蜂巢!!!”
前方蜜蜂嗡嗡飞来,他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拔腿就溜。
整个树林都被惊醒,他仿佛都能听到蜜蜂尾端的刺发出冰冷的声音。
“师伯!师尊!救命!”
他已经辨别不了方向了,只知道往前跑,绝对不能被蛰到。
两条腿倒腾的飞快,跑着跑着,脚下忽而一空,失重感袭来。
嘭!
云惊秋落到了河里,蜜蜂止步于水面徘徊往复。
“……………………………”
一串串气泡飘到河面上炸开,云惊秋哈哈两声,哀莫大于心死。
他,不会浮水啊!
平静的河水掀起波澜,憋气到忍不住,猛地睁开眼,呼吸不畅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
他错愕扭头,冰凉的河水并没有成为他死亡的坟墓,而是轻柔的包裹。
一个气泡在他眼前炸开,他回过神来。
他竟然可以在水里呼吸?!
意识到这一点,先漫上来的是狂喜,再然后便想往上游。
但即使能在水里呼吸,他还是不会浮水,手脚并用乱七八糟的动起来。
用了三年的手脚,这一刻都有了自己的意识,想往哪走往哪走,完全不顾主人的怒气。
在他还在适应自己的手脚时,侧方传来水的波动,一转头,数不清的鱼摆着尾巴凶巴巴游来。
那一瞬间,云惊秋想拔腿就跑,想用手扒着水往上走,想像鱼一样扭动身体快速逃跑。
那一瞬间想的太多了,以至于呈现出来的,是歪七扭八,乱七八糟,群魔乱舞,奇形怪状,手脚身体各过各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即便这样,他也爆发出巨大的潜力,用一种丑到像打结的八爪鱼一般的姿势拼命往前游。
身后的鱼紧追不舍,原本他还以为这些鱼只是数量多,本质上危害不大,但直到一根粗大的树枝挡住路,而鱼一口咬碎树枝而速度完全没改变的时候,他默了。
阳光透过水面照进水里,不知道游到了哪里,他只感觉自己忽而触碰到一道无形的薄膜,身后的鱼像那些鸡鸭一样消失不见。
还不等他放松,衣领忽然被拽起,勒着脖子被迫从水里离开。
哗啦啦——
云惊秋挥舞着手臂生气,而因为被拽着衣领,所以这一动,他就慢悠悠转了起来。
接着,他看到了让他沉默的真相。
拽着他的,是一只白鹤,尖长的喙叼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云惊秋:“………………”
他通过实践证明了,人到了一定程度,只会无语。
盘腿,在空中坐下,托腮无语。
不会结束的,因为白鹤起飞了。
他被叼着后领跟着起飞,像个包袱一样,旋转跳跃,他冷着脸。
最后,被白鹤一松嘴扔进了湖里。
湖炸起冲天的水花,云惊秋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只觉得跌入一团柔软的云朵里,轻飘飘,软绵绵。
湖水清凉,他费劲游到水面,刚露头就又被叼走了。
这次是只白虎,浓郁的好似黄金一般的眸子透着纯澈的疑惑。
云惊秋沧桑摆烂了,“随便吧,我累了。”
白虎似乎笑了一声,听起来还有几分熟悉。
还不等他细想,就被白虎扔到了背上走了。
云惊秋以为这次和白鹤一样,白虎也会将他扔到某个地方扬长而去,哪知这次白虎安静背着他走出了森林,一眨眼竟然到了宗门口。
稀奇的是,往常冷清的门口今日又热闹起来了。
站在白虎的背上,他看的很清楚,这次引起热闹的竟是他的二师伯,祈尘。
墨绿长剑流淌着微光,剑尖被随意抵在地面,祈尘没骨头似的撑着长剑漫不经心。
“我说为什么最近上门讨打的少了很多,原来等着一起来啊。”
祈尘伸了个懒腰,“行了,赶紧打,打完我还得回去养孩子呢。”
对面,是五人或拔剑或提刀,脸上的仇恨几乎化作实质。
“养孩子?哈哈哈,原来当年名震天下的南坞仙尊也有了孩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杀了那么多人,如今竟也有了孩子?”
“让我猜猜,你那孩子不会是妖魔吧?不然怎么会被你生出来?”
祈尘变了脸色,散漫的气质骤然收起,化作彻骨的寒意,此刻的他不见丝毫往日的温和。
“有的人,这辈子都学不会说人话。”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学了。”
修长劲瘦的手抬起,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数根金丝如交错缭绕的树根将那五人困住。
流淌的金丝看上去那么脆弱,却宛如吸血的藤蔓,困住猎物便不死不休。
其中一人眼神怨毒,“祈尘,你有了孩子竟还敢说出来,我们今日若死在你手上,来日必有人让你亲缘散尽,你的孩子也会像我们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哈————”
祈尘像看傻子一样看那人,“我说出来是在向你们炫耀我们上宁宗也有乖宝宝了,可不是给你们送把柄的,真以为我在乎你们啊?”
“难不成你们以为我这段日子窝在宗门里不下山是因为怕了你们?”
“我只不过懒得满世界费劲巴拉的找一群废物而已。”
他边说着边夸张地捂着心口痛心道:“怎能怪你犯了错,是我的懒惰过了火。”
“没关系,我来纠正这个错误。”
他反手提剑,玄衣在空中漾出饱满的弧度,妖异的面容淬上一抹冷光。
“教你们一个道理,把柄得当事人觉得是才是。”
“护不住的人才会将其称为把柄,而我的说法是,菜就多练。”
“希望下辈子你们能悟懂这句话。”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祈尘忽而偏头无奈笑道,“师弟,接下来的场景可不适合乖宝宝看,带着小师侄先走吧。”
云惊秋还在疑惑这句话是说给谁的,身下的白虎就已经叹了口气。
“动静小点,掌门师兄这个月已经收到十条控诉了。”
云惊秋:“诶诶诶???”
这声音……
他抓着白虎背上的毛,惊喜道:“三师伯!”
白虎笑着应了一声,“小惊秋发现了?很聪明哦,来,三师伯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云惊秋被白虎驮着一步步远离宗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二师伯在做什么。
半晌,他躺在虎背上后知后觉发问,“三师伯,二师伯刚才说的菜就多练是什么意思啊?”
白虎优雅的步伐陡然顿了一下,整只虎散发出一言难尽的气质。
半晌,黎北艰难开口,“你师尊教的,不要细究。”
云惊秋趴在白虎背上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哦,那是不是和师尊经常说的什么‘别爱我没结果’,‘不吃压力’,‘宿敌就是宿敌啊’一样啊?”
黎北冷静地用虎爪抹了下脸,“以后少和你师尊说话。”
云惊秋翘着脚脚疑惑,“可那是我师尊诶。”
黎北:“……………”
白虎陷入了自闭,拒绝交流。
一路走到了凉亭下,云惊秋从白虎身上下来,白虎瞬间化为人形,黎北那张颇有妖族特点的脸现于人前。
棕色的发,金色的眼,高大的身躯,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将人与妖的气质完美融合。
云惊秋揣着手不断扭头看四周,没看见什么挠着头问:“师伯,二师伯这里的鸡鸭鹅呢?”
他手一划,“还有大森林,有湖和蜜蜂。”
说着他就忍不住开始告状,“它们太坏了,追着我跑,我打不过它们,师伯可以帮我打它们吗?”
没错,三岁的云惊秋鼓着脸握拳,准备秋后算账。
乖宝宝也是会记仇的!
黎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怪异,像是想笑又硬憋住笑的扭曲感。
云惊秋不懂,一心想报仇,空中忽然传来祈尘的大笑。
“哈哈哈,小惊秋真是可爱啊,竟然把幻境当真了。”
云惊秋:“幻境?”
祈尘飘然落地,长剑化作折扇落在手中,他施施然道:“当然,二师伯我啊,最擅长造幻境了,小惊秋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我造的幻境哦。”
云惊秋:“……………………”
想起自己被鹅撵,被蜜蜂追,被鱼赶,被白鹤叼着脖领子飞又丢到湖里的惨样,他冷静蹦到地上,冷静转身离开。
祈尘:“小惊秋怎么了?”
云惊秋非常非常冷静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喜欢二师伯三日。”
祈尘愣了一下,连忙抱起他装可怜解释,“你师尊离开前要求我们督促你学习,你四师伯要教你认药用毒,我自然要教你辨别幻境,我昨日可是提醒过你的。”
云惊秋别开脸,坚决贯彻自己说过的话。
祈尘把他放到椅子上坐着,自己则找了个石头随便坐着,“昨日我可问过小惊秋知不知道师伯最擅长什么,小惊秋没回答我。”
云惊秋:“二师伯耍赖,这谁能听明白是提醒啊?”
祈尘挠挠脸,“这也没办法嘛,这三界间,没有哪个擅幻境者会在对战前提前告诉对手‘啊我要用幻境了,你小心点’,那太傻了。
“幻境主打出其不意,就算我不这么做,小惊秋以后遇到擅此道的修士也会遇到这种情况的,小惊秋不能怪师伯。”
云惊秋发出一声傲娇的“哼”。
祈尘手臂搭在栏杆上,懒懒散散道:“而且,我的幻境可是很有用的,小惊秋就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魂魄也凝实很多吗?”
不说还好,一说云惊秋还真感觉到哪里不一样。
按理说,经历过那么大的运动量,他早该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但现在不仅不腰酸腿疼,精神还很好。
这下他也生不起来气了,毕竟他也明白,无论是四师伯还是二师伯,那些惩罚与捉弄下,都是对他的关心,实打实的好处他都看在眼里。
他虽然只有三岁,但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分得清。
“好吧,我就原谅二师伯了。”
祈尘笑眯眯问:“那还不喜欢二师伯吗?”
云惊秋皱眉思考,祈尘装作不满道:“这还要考虑吗?太伤师伯的心了。”
最后是黎北看不下去,出手制止了祈尘和小孩子的争斗。
“好吧好吧。”祈尘抬手朝黎北扔了个袋子,自己又摸出来一个袋子,“今日无事,咱三个聚一起聊聊天呗。”
一把瓜子被他掏了出来,对面黎北也熟门熟路的揣着瓜子磕磕磕。
嘎嘣嘎嘣的声音此起彼伏,祈尘跷着腿十足流氓样。
“呸,我说,小惊秋也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得好好了解一下咱们宗门?”
嘎嘣嘎嘣——
黎北嗑开瓜子,“了解什么?了解掌门师兄这个月又罚了你多少次?”
祈尘朝他扔了个瓜子皮,“别再小孩面前说这个,身为师弟揭我老底,倒反天罡。”
黎北摊手,“那你聊什么?”
祈尘:“聊别人的啊,别人的事最让人感兴趣了。”
他还即兴来了个提问,“来来来,知道我们现在的行为叫什么的举手回答问题。”
“我我我!”云惊秋十分积极,自信说出答案,“叫吃瓜聊八卦!”
祈尘嗑瓜子的动作呆住,“小惊秋,谁告诉你这几个词的?”
边说他还边用眼神瞥黎北,疑惑都快蹦出来了。
黎北表示自己问吧。
云惊秋叉腰晃荡着脚笑容满面,“是师尊!师尊给我讲睡前故事,但师尊不说那是睡前故事,总是说那叫睡前吃瓜聊八卦。”
祈尘不可置信,“他还给你讲睡前故事?每一天?!”
云惊秋:“对呀对呀,讲了好多呢。”
祈尘瓜子都掉地上了,“你……晚上睡不着?”
云惊秋摇头,“没有啊,我沾枕就着,但师尊总是拉着我讲故事,还说没有睡前故事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祈尘哈哈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你师尊都讲些什么‘好’故事啊?”
云惊秋掰着手指头细数,“《落跑甜心,夫人总裁他知道错了!》”
“《相爱五年,未婚夫的白月光回国了》”
“还有还有………”
祈尘眼前一黑,“还有?!”
云惊秋记得可清楚了,“‘管家,夫人认错了吗?’‘总裁您忘了吗,夫人已经被您罚跪一整年了。’‘什么?!夫人怎么样?!’‘夫人半年前考进了税务局,现在带着人要来查您了!’”
祈尘捂脸,“小师弟教育孩子的方式还真特别。”
说着,一张纸从他的手里飞出去,气势汹汹地往外跑。
云惊秋好奇,“那是什么?”
黎北继续嗑瓜子,“那是你师尊挨打的预告。”
祈尘有气无力嗑瓜子,“咱聊聊别的吧。”
云惊秋点头,想了想问道:“二师伯没有徒弟吗?四师伯山上有好多师兄师姐。”
祈尘喝了口水,接着嗑瓜子,含含糊糊道:“有啊,不过这几日被我拍下山锻炼去了,一群小崽子,聚在一块能把人烦死。”
“不过像小惊秋这样的徒弟我倒真的没有,不光我,你三师伯四师伯都没有,不要见怪啦。”
云惊秋化身好奇宝宝,“为什么啊?”
祈尘想了想,把磕好的瓜子一股脑塞进他嘴巴里,“这事吧,还挺复杂的。”
黎北在旁边拆台,“看见今天宗门口的场面了吗?这一年来,他处理了三十次。”
祈尘嘶了一声,咣当扔过去一个杯子,“少拆台。”
黎北接过杯子顺手喝了口茶,“茶不错。”
祈尘咬牙,“喝死你。”
“少听他胡说八道,这事有原因的。”
云惊秋端正坐好,手放到膝盖上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请讲。
祈尘倒也没藏着掖着,就是一讲起故事就要从开天辟地讲起。
“三界的那场大战也才刚过去十年,各个地方都不算安稳,但危害已除,某些不安分的势力便开始冒头。”
“而当初为了上宁宗能压下修仙界,我奉命清剿的门派数也数不清,那么多人,总有人逃脱,那些逃脱的人变成了仇人。”
黎北在一旁凉凉补充,“哦,这位整日没个正形的好师兄,好师伯,曾经也是个有尊称的南坞仙尊。”
云惊秋:“哇哦~”
祈尘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大战刚结束的那几年,我倒是到处跑想把那些潜藏的人揪出来,但太麻烦了,有不少事还在等着我,精力实在不济,你师尊便给我提了个建议。”
云惊秋张大嘴巴,“哇,还有师尊的事呢?”
祈尘道:“你师尊提议让我直接找空月阁广发战帖,之后只需要坐等仇人上门就行,我觉得不错,于是采纳了。”
黎北坚持拆台,“他在战帖里写‘来打我啊,打死算你赢,打不死你就死’,于是宗门就半年迎来了三十波报仇的人。”
祈尘啧一声,“师弟,你很喜欢拆台吗?”
黎北:“不喜欢,但喜欢拆你的。”
云惊秋呱唧呱唧鼓掌,宗门还是太和谐友善了。
祈尘轻咳一声,打算换个话题把这页揭过,“算了,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
云惊秋懂事应下,举手提问,“我想了解师兄!”
“师兄?”祈尘轻哂,“小辰安啊,我记得他从小就这样,不爱说话,不喜欢接触别人,硬邦邦的一点都像个小孩子。”
黎北也跟着回忆了一下,手里的瓜子都快磕完了,“晏辰安一贯这样,天生缺失情感,导致他理解不了常人的所有,包括关心、责备、愤怒、失望,这些年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待在自己那常年下雪的洞府里打坐、练剑、修炼,从不做多余之事。”
说到这里,他不明显地看了眼云惊秋,有句话压下来没说。
除了昨日云惊秋哭了后,晏辰安真身下山,起剑阵杀魔。
虽然只下来了短短一刻钟,但相比之前,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
祈尘倒是遗憾道:“想当初,我们几个一个小徒弟都没有,好不容易送来个小辰安,结果是个硬枕头,一点都不软和,让我这一腔长辈爱无处发泄。”
“小辰安本来就是天才,结果还严格要求自己,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我想拉着他去玩,小辰安还冷冰冰给我背门规。”
祈尘挺直腰背,作出严肃模样,“第一百三十三条门规,弟子不可荒废课也,勤于修炼,坚持不懈,师叔,您违规了。”
“天啊。”他无力吐槽,“我入门几百年都记不清门规,小辰安来了不到一年就全记住了,还能翻出对应的门规堵别人。”
“小辰安长得多好看,小小一团穿着白蓝色弟子服,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板着脸一举一动都按着规章制度来,看的我心软,我准备了两大本养崽计划,结果一条都没能实施。”
云惊秋挠头,想象不出来师兄小时候的样子,嗯,大概像他一样吧,走起路来哒哒哒的,那超可爱哒!
忽而,黎北眉头一皱,毫无预兆地起身离开,背影透着一股烦躁。
云惊秋茫然,“三师伯怎么了?”
祈尘倒是不意外,“还能怎么?家里人来了呗。”
云惊秋还是疑惑,“家人?”
祈尘稍微解释一下,“你三师伯是妖,自小失踪,后来被家里人找回,但那时家里已经有了一个收养的少爷,你三师伯不愿意和家里人牵扯太多,勉强回去一趟就又回来了,但家里人不肯放弃他,便时不时过来一趟。”
“喏,今日的幻境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他而造的,毕竟黎家在妖族势力不小,父母也是大妖,他只能藏进我的幻境里遮掩气息。”
云惊秋小脑瓜急速转动,最后一拍手,“原来三师伯拿的是真假少爷剧本啊。”
祈尘:“…………少和你师尊玩。”
“也少和你二师伯玩。”黎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金眸里有掩盖不了的嫌弃。
“他瞎说的,没有什么误会,收养的那位是家里的大哥,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在了,我失踪也和他没关系,不回去只不过是不想回去而已。”
云惊秋敏锐捕捉到故事,立马搬好小板凳等听故事。
“三师伯,你也要讲故事了吗?我准备好了!”
黎北靠着柱子,无声叹口气,“也不知道谁惯的你这个习惯。”
“行了。”他身高腿长直接翻了进来,“想听就听,我随便讲讲。”
下一章就该晏辰安来带孩子了,估摸着还有六章完结。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7章 上宁宗欢乐事(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一下预收:《魔尊今日带崽入赘成功了吗》《我给男主搓了一晚上澡》写完这本大概率开这两本的其中一本 作者给小星星施了法,路过的小伙伴点亮一下幸运一整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