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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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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合院所有人照例坐在一起就餐,但是这次却与往常不同,没有欢声笑语,连向来话多的之珊都没有开口,荣宏彦要离开大家是都知道的,也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到分离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异常的沉重,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伤感。
雅言被这种气氛弄的浑身不自在,她对荣宏彦没有太多的感情,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她是巴不得他离开的,可是看着大伙这么感伤,她也不好发作,低头默默吃着自己的饭。
“啪。”一支筷子毫无预兆的掉在地上,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响亮。雅言抬头正好接触到之珊的黑眸,四目相对,之珊狼的狈撇开,“对,对不起。”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
雅言一愣,她看见之珊双目中噙满泪珠,心中五味杂陈,只期待这顿饭能够早点吃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闫大叔骤然起身,端起桌上的杯酒率先打破沉默:“明日我和宏彦就要离开了,这么多年来,谢谢大家对宏彦的照顾,来来来,这杯酒我敬大家。”雅言连忙随着众人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杨大婶故作轻松:“哪里,大家都是一家人,宏彦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打小就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此次去英国求学,回来后会有一番作为,咱们应该替他高兴,只不过。。。”杨大婶看了眼眼圈微红的之珊,继续道:“只不过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分开过,一时难免有些不舍,我知道求学非一朝一夕之事,宏彦,你此次前往大概去多少日子?”
之珊挺了挺后背,双手紧握,不安而又期盼的等待这荣宏彦的答案。
“咚咚咚...”
一阵急吼吼的敲门声响起,“我去看看。”荣宏彦起身,朝着院外走去,打开院门。
“荣少爷。”平孙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男孩,没有半分迟疑,开口道。看来大帅的怀疑完全多虑,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那眉,那眼,完全和大帅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平叔,你还记得我。”
平孙笑了笑:“我记得当时荣少爷和大帅失散的时候只有5岁,竟也记得我。”
好一个失散,荣宏彦在心中冷笑,不置可否。
“宏彦,是谁呢?怎么不请进家里坐坐,站在门口干什么?”身后传来杨大婶的声音,荣宏彦回首,一大家人早已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只除了那个小东西,心不在焉,头一点一点,好像是在打瞌睡,站着竟然都能睡,荣宏彦心中又是一软。
“不用了,我此次前来特奉大帅之命,让老闫和荣少爷过府一叙。”
闫大叔皱了皱眉头,目视荣宏彦想询问他的意思。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迟早要去面对,荣宏彦点了点头。“请.”平孙指着门外的小驾车。
雅言觉的第六感告诉她好像有什么不洁的东西盯着自己,全身毛骨悚然的。漠然抬起浑沌的双眸,毫无预兆,两双眼不期而遇,难怪觉得不舒服,雅言朝着荣宏彦嘿嘿的笑了笑。
“我去去就回。”荣宏彦坐进车内,闫大叔也紧跟着进去,就在车快要开动的前一秒,之珊一个扑身,从车窗外紧紧的抓住荣宏彦的右手,“荣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她有预感,荣哥哥不会在回来了,她不能让他走,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要告诉荣哥哥她喜欢他,喜欢他好多好多年了,她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荣少爷,大帅还等着了。”平孙道。
荣宏彦有些诧异之珊的举动,如若没重要的事她是不会这样的,可是此时并不是方便说话的时候,不禁开口:“等我回来。”
之珊慢慢松开环住荣宏彦的右手,汽车慢慢启动远离人群。她耳边还回想着荣宏彦的那句话“等我回来。”他那她等他,是不是说他也喜欢,,她会等他不管多少年,她都会等。她一定会等他回来,哪怕,哪怕是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
“眨眼间的功夫,你降生了,又是眨眼间的功夫,你的曾孙子死了。”雅言对着梳妆镜轻喃。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是十年,自从荣宏彦走后,时间好像特别好混,眨眼间她已经由一个幼稚未脱的小丫头蜕变成如今婀娜娉婷的少女,都说女孩十八一朵花,果真如此,脸似樱桃,肌如白雪,发若乌云。雅言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欢喜,连之珊推门而进都没有注意到。
之珊看着如此专注的雅言打趣道: “哎哟,大美人,又在臭美呢。”雅言一惊,回过头来,之珊媚意荡漾的看着自己,不知怎么的雅言竟想起了封神榜中的苏妲己,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妖娆,仙姿佚貌,我见犹怜也不过如此,在望着镜中的自己顶多也就一清秀可爱与之珊一比也就相形见绌,雅言由衷感叹道:“之珊姐,你真有男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之珊笑了笑,嘴角却净显苦意。
她好像又说错话了,看着之珊的表情,她知道一定又戳到之珊心底最深处的伤疤,这个傻女人真是傻得叫人心疼,雅言依稀还记得十年前荣宏彦随着平孙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他们去火车站给荣宏彦可是等了一天荣宏彦都没有来,一打听才知道荣宏彦和闫大叔已经坐了前一天的火车离开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迫使荣宏彦提早离开,也不想去深究,可是看着之珊郁郁寡欢的神色,她在心中已经把荣宏彦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四年前,荣宏彦从英国学成归来,整个荣林乃至他们周边小小的严汉村都浸在喜悦之中,他的事迹早他在还没回归的时候就传开了,据说大帅府的荣少少年骄子,不仅说得好一口流利的洋文,连跳两级,还作为整个整个学校唯一破解老师出的考题的同学,都为作为荣林的百姓而骄傲,传的是神乎其神,雅言不以为意,可见之珊却整天眉开眼笑的,雅言第一次为荣宏彦的归来而暗自高兴。
可是回国后没过几天就传来荣宏彦带兵进军北部的消息,这可急坏了之珊,好不容易才回国,连个面都没有见上就要带北上,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之珊在雅言鼓励下之珊壮着胆子去了趟荣林,可是当天晚上回来时,之珊确是面无表情,不论雅言怎么问之珊她不开口提及当日发生的事,雅言不知道她到底是没见到荣宏彦还是见着了荣宏彦说了些伤害之珊的话。
这四年荣宏彦四处征战,看报成了之珊每天必做的事,为荣宏彦每一次得势而开心,失势而揪心,每当看完报纸,之珊都会默默地站在荣宏彦最后离开的那个路口,静静的,可是荣宏彦却一次也没来过。
雅言甩了甩头,在心中又一次的诅咒荣宏彦,连忙转移话题:“之珊姐,小宝醒了没有,我好想去看看他。”
小宝,之乐与强生的孩子,两年前,之乐与强生在杨大婶的撮合下成婚了,将这两人凑在一起,光看外表强生是绝对配不上之乐的,可是强生为人憨厚老实,对老婆疼爱有加,小两口简简单单的却也幸福,有时看着强生对之乐的好,她会想起齐磊,那个只对她好的男人,可是以前她却不只对好好珍惜。
“早就醒了,喊着找小姑呢。”之珊微笑。
“是吗,这么快就会喊小姑了。快去看看。”
走进房间,一股婴儿特有的奶腥味扑面而来,杨大婶坐在椅子上,之乐半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小婴儿,脸上还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
“小宝会叫小姑了?”雅言张口问道。
之乐微楞转而笑道:“小宝才三个月大怎么可能说话。”
杨大婶也笑道:“这孩子都这大了,怎么还这么冒失。”转而拿起桌边的报纸递给雅言身后的之珊,“之乐说荣宏彦这次又打胜仗了,已经完全成功的收复了江北六省,今日的他果真不能和之前同日而语。”
之乐接过报纸止不住的高兴,转生离开。
杨大婶叹了口:“这孩子,真是个死心眼,都22了,青春都被耽误了。”
“强生哥呢?娘。”雅言连忙开口问道,不想杨大婶在位之珊操心,近几年来,杨大婶身体每况日下,她看着着实担心,不想她在有任何烦心的事,可是显然她的话题却并没能缓解杨大婶紧皱的眉头反而加重了些许。
“去荣林了。”
“去荣林干什么?”雅言惊讶。
“这次的花生颗粒比较饱满,或许在荣可以卖个好价钱,给小宝顺便再荣林买点奶粉。”
雅言不再言语,她知道之乐一直以来奶水都不够充足,小宝都是半喝奶水半合米汤过日的,没有小宝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是靠着地里的一点收成勉强也能度日,可是现在有小宝了,很多的费用都增加了。
看着之乐怀中的小宝,小手胡乱的挥舞着,抓住之乐的一缕长发咯吱咯吱的笑着,或许是应为没有吃好过,脸上微显略黄。
雅言不禁合起双手,掩饰心中的无奈,陡然,眼睛一亮,或许她不仅可以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还可以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钱心心单手环着雷敬轩的胳膊,开心道:“敬轩哥哥,自从爸爸病后这一年里,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还有这一年里,新蕾帮对亏你,真的谢谢你。”钱心心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自从爸爸病后,新蕾帮群龙无首,乱作一团,好在多亏爸爸留下手谕让雷敬轩暂代帮主之位,这一年里,在雷敬轩的领导下,帮内大小事情处理的仅仅有条,可是还是有不服的声音,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不过要是她嫁给他之后,不就解决了吗,想着嫁给他,脸上又是一股燥热。
“小丫头,想什么呢?”雷敬轩看着钱心心脸上莫名的潮红心中冷笑,这丫头看来看来利用的价值还很大,“心心,嫁给我,可好?”雷敬轩在钱心心耳边低喃。
钱心心只觉得脸烧得厉害,整个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更厉害,难道他有读心术。
“怎么不愿意?”
“没,没有。”钱心心连忙否认,雷敬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原来“敬轩哥哥,你好坏,老是取笑人家,人家,人家不理你呢。”一股风似的错荒而逃。
“慢点,自己回家当心。”雷敬轩的声音在钱心心耳边响起,心中又是一甜。
默然,雷敬轩收起嘴边的笑意,漫步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老板,我要当这个。”雅言从手上脱下镯子,其实她心中或多或少有些许不舍,毕竟跟了自己十年,可是没办法,谁叫她穷。
老板接过拿出放大镜仔细反复研究,惊愕下,在撇了眼雅言的穿着:“是你偷来的吧。”
什么,雅言心中一把无形的活在燃烧:“这是我的家传珠宝。”
“是吗?”老板显然不信。
“当不当,不当给我。”
“小丫头,我就跟你明说了吧,你这东西可是前朝宫中之物,独一无二。”看着雅言错愕的脸孔继续道:“你这偷来的东西要是让巡捕房的人知道了。。。”
“说了不是偷得,真的是传家之宝,不当了,还给我。”雅言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多的麻烦。
“好好,丫头,要不这样,你将这镯子卖与我,终生不得赎回,我给你一千大洋。”
什么偷来的,找警察,原来是想占为己有,雅言很想说声不要,可是一千大洋,他们一家每个月最多也只能创造出10个大洋的价值,1000大洋意味着他们10年之内可以衣食无忧。这诱惑是在是太大了。咬咬牙,“好。”
雅言大包小包的拧着一堆东西,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前行着着实不易,招手叫了辆黄包车,“严汉村。”
车夫为难的看着她:“小姐,严汉村距荣林有点远,我跑过去估计天都黑了,听说那里治安不是很好,我怕。。。”
“我给你一个大洋。”什么治安不好,荣林的治安才是差得要命。我看你是怕跑去空头回来吧。
“小姐,坐稳了,马上走。”车夫眉开眼笑。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坐在黄包车上,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雅言打了个瞌睡,突然,瞳孔微微发散,脸上猛然转白,难以置信的看着不愿之外的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好想感应到她的注视回头朝着她看了一眼,那模样,那是,那是,齐磊。“停车,快。”车夫被雅言粗暴的声音着实吓到了,将黄包车停在一旁,“小姐,你。。。”
还未得车夫说完,只见雅言一个箭步朝着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飞奔,“齐磊,齐磊。”他怎么也会在这,他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怎么也不来找她一连串问号在心中飞闪,可是却无暇顾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真的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