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能力是钞能力 ...
-
第三章
没想到能打赢青叶城西的练习赛，走回去的路上大家都不敢置信。
“但是日向你接球技术真的很臭。”田中说。
“赢的分和失掉的分一样多。”影山补刀。
顾兰旌跟在后面偷笑。翔阳之前和她一起训练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劲的嚷着要扣球要扣球，不肯练习接球，所以每次练控球的时候都草草练过就变成她抛托球橘子扣球的游戏了。
说实话顾兰旌也不喜欢接球，排球打在手臂上很痛。但是……
“接球是排球的基础，没有良好的一传就无法展开后续的进攻，”橘子头垂头丧气地说：“啊啊啊啊，兰以前和我说过的，但是每次训练的时候还是喜欢扣球……”
“你这不是知道的嘛！”田中说。
“回去之后，无论是一传还是拦网，都要学起来。”顾兰旌说。
她不是冒险型的性格，与其看中翔阳和影山的快攻，还不如补补短板，强化弱项，这样就算没有得分，也不会失掉很多分。
“还有发球。”菅原说。
“这就不用学了吧？”月岛萤说：“不如说我们都应该请教如何发出打到队友后脑勺的球才对。”
被戳到痛处，翔阳上蹿下跳地闹腾起来。
“刚才那个人说的联赛预赛，是什么？”顾兰旌问起清水洁子。“很重要吗？”
“嗯，是迈向全国的第一步。”清水说。
“那，乌野的守护神是指？”
清水笑起来：“他啊，嗯，是个很有活力的同伴。”
“对了兰，”日向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回去就做排球部的经理吧！要做经理吗？”
顾兰旌愣了一下：“我做经理？”
“嗯嗯！”日向认真点头，眼神亮晶晶。“兰喜欢排球吗？”
“也谈不上喜欢……因为翔阳喜欢，还有别的朋友也在打，所以不讨厌。”
“那来排球部吧！一定会喜欢的！”橘子小狗继续说。
旁边的成田双手握拳：“一定要成功啊日向！”
缘下力：“你干嘛？”
成田：“你不知道，青叶城西的人以为兰同学是我们的经理，都超嫉妒的！这样我们不就有两个美女经理了吗！”
“但是我好像没什么特长，像清水一样细心我绝对不行的。”顾兰旌说：“……做饭的话我倒还可以。”
回去的时候大家就领教了唐国人的特色料理。
“好好吃！”影山飞雄咀嚼着牛排说。
耿直boy说出来的话格外有信服力，顾兰旌笑起来：“没有没有，就是普通的调理牛排而已。”
“是肉啊，”田中说：“这么多肉，太感谢了！”
单纯的霓虹男高中生很难理解顾兰旌这种恩格尔系数拉满的人，顾兰旌说：“我妈妈是农科院的，所以家里食材比较多。请不要客气，拿自己爱吃的菜就好。”
在坂下商店买了一次性纸杯还有手套，顾兰旌带着清水脱离抢夺食材大战场，捧着牛奶慢慢喝。
“排球部的训练有点晚啊。”她沉思着说：“也不知道经理要做些什么……”
“平时只是准备毛巾和水壶而已，挺简单的，”清水说， “平常的时候不会拖到这么晚，而且女孩子的话，队长会让我们提前走。”
……就当是帮清水学姐的忙吧。
顾兰旌于是就开始了跟着排球部准时打卡的生活。
“研磨也在继续打排球吧？”她和好朋友发邮件。“我和以前的朋友一起加入了排球部，现在是经理。”
“嗯。”研磨的讯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下次遇到研磨，可以多聊一聊排球方面的事情了。
“研磨，你知道经理主要需要做什么吗？”顾兰旌搜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概，就是准备毛巾和水，”研磨回得有点慢，“我这里也没有专门的经理，所以不是很清楚。”
……好吧。
每天早上到学校，先到体育馆，和清水一起灌水，男生们去跑步的时候，和清水也去跑两圈。一起跑步更有感觉，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是绝对不会想去跑步的。
中午到体育馆吃饭——现在同学们的热情还没有下去，在别的地方容易变成人群中心。
不过坐在安全出口有点太偏僻了，上次吃完饭推开门的时候把武田老师和新来的乌养教练吓一跳。
——原来乌养教练可以跳这么高的吗？不愧是乌野原二传出身啊。
下午放学确实早，但加上社团活动就不早了。往往都是天擦黑才回去。
“今天认识了队里的自由人和主攻手，是很有活力的孩子，还有挺大个头却很羞怯的男生。”顾兰旌对研磨感叹道：“参加了体育社团之后，感觉认识了好多不同的人。”
那个叫做西谷夕的前辈，当她和清水一前一后迈入体育馆的时候就扑了过来。清水蹲了下去，顾兰旌正好把他抱在怀里。
——比翔阳要轻一点的男孩。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倒也是亮亮的。
当然了，这件事发生之后，体育馆里的嚎叫简直能吵翻天去。之后这位西谷前辈看见她的表情总归有点不自然，虽然在翔阳面前又可靠又有实力。
主攻手，被翔阳称为“ACE”的男生倒是难得一见的高个子，但第一眼看到顾兰旌的反应是全身一抖，充满了弱气。
还挺反差萌的。
乌养教练说，乌野和音驹的排球部是老相识了，下周就要准备排球赛。
“到时候见，研磨，”顾兰旌说，“我给你带苹果派。”
“嗯，我期待着。”
“果然你在这里啊。”菅原在体育馆的安全通道里找到了少女。
对方正在埋头写试卷，秘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是这片黯淡空间的唯一亮色。听到来人，她抬起头，脸上戴着大大的眼镜，遮住了漂亮的眼睛。
“菅原前辈。”少女停下笔：“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特别的，”菅原在楼梯上坐下：“就是想问问兰同学做经理的感觉怎么样？”
少女思考了一会，把腿伸直。她学清水，也穿着连裤袜，横着的小腿又细又直。
“虽然有很多不想做的事情，但都解决了！”少女这样回答道。
果然……菅原不禁干笑了一声。
第三次收毛巾的时候，顾兰旌那微妙的眼神对擅长读空气的霓虹人来说无比显眼。她买的一次性毛巾是下午到的。
——整整八百条，原话是“先用一个月，不行就再买。”
新来的经理，能力是钞能力。
壕无人性啊！乌养教练劝阻了她“因为不想灌水所以买整箱的矿宝力”的想法——再不阻止她马上就要付诸行动了吧！
“钱还是花在必要的东西上面吧。”教练语重心长。
总、总而言之，现在帮忙收毛巾和灌水的非正选男生变多了，新经理不想做的事情变少了，心情愉快，晚上打的过来给他们送饭吃。
说是饭，其实是蛋白质。新经理不擅长做日式料理，她擅长的是煮肉，炖肉，蔬菜炒肉，加杂粮饭，加1L牛奶。
朴实无华但是蛋白质拉满的菜。
“身高很要紧的话，只能多吃了。”美少女盯着日向说：“但是上次这么喂的时候，翔阳才长了三厘米。”
那一定是吃得不够多！她如此确信着。
非常沉重的期待啊……
菅原最近吃肉也吃得有点撑了，赶紧转移话题：“那，排球呢？”
“前辈是想问排球部的大家吧！”她微微一笑，隔着镜片，菅原也能感觉到对方洞察的目光。
兰同学和其他人确实不太一样，虽说外国人不能用霓虹的标准来衡量，但加入社团之后，菅原仍能感受到她若即若离的态度。
——就像群星围绕着太阳，兰同学对日向的热情和对其他男生的平静对比非常显眼。平时的时候，如果清水在做事会一起。如果没事就不会主动给自己找事做，日向在练习的间歇期在角落里找到她，拉着她叨叨今天的扣球巴拉巴拉，她手上多半拿着试卷，或者书。很偶尔才会露面。
像一只完全不亲人的小猫。撒手就没了，只有主人的喵喵声。
“因为兰同学平时好像不怎么和大家交流……”菅原说。其实是完全不交流。
“闲聊没有意义。”顾兰旌说：“我喜欢一对一的聊天，聚在一起觉得很累。”
平时清水也很沉静，而且说话的话，翔阳一个人抵得上她三天说的量，四舍五入她还说多了呢。
“而且，排球部的大家都很可靠，就算没有上场的成员，也在认真训练，氛围很好。我不是教练，也不懂什么排球知识，提供不了什么有效的建议。”顾兰旌说：“最近在和教练商量，还有别的什么我可以做到的事情。”
“啊没关系没关系，”菅原摆手说：“别那么有压力兰同学，你平时送的食物已经非常费心了！”
顾兰旌慢悠悠地说：“……再加上，如果我老是出现在场边的话，气氛会变得有点奇怪。”
她其实觉得自己长得挺一般的。如果真的去过沙俄，就知道她这个长相只是普通沙俄女孩子的长相而已。可能发色有点稀奇，但也仅此而已了。但是出现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再怎么腼腆的异性也会变得很热情，对她来说其实困扰比较多。
霓虹人表现得又很夸张，上次她旁观了一会大家打球，发现队员看到她这个方向的时候会分心，只好起身离开。
青春期的男生真的很难懂啊……
“抱、抱歉……”菅原虚弱地说。
“除此之外，大家一起奋斗的样子很帅气！”她夸道：“旭前辈扣球的气势、翔阳和影山的配合、西谷救球的转折感，都非常有意思。”
“欸，”菅原愣了下：“我还以为，你对西谷……”
毕竟顾兰旌看上去很抵触颜色笑话，那件事发生之后第二天才过来。
“也看人的吧，”她笑着说：“我本来就很喜欢自由人，西谷前辈赛场上很可靠，也很帅，但是呢，我觉得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比较好。”
毕竟再表现出一点好感的话，菅原默默地心说，西谷保不住心思就飞了。
“所以说，排球部连月岛这样脾气不好的同学都容得下的话，我觉得我呆着也没什么问题。”少女愉快地说：“三年级很可靠，二年级很有意思，一年级有翔阳，完美！”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除了拿月岛比喻有点不太对劲……
“下次比赛是和音驹吧，乌鸦和猫咪的垃圾场对决。”新经理说：“菅原前辈要小心哦。”
感受到了某种沉重的预兆，菅原迟疑着说：“为什么，这么说呢？”
少女扬了扬手里的卷子：“我呢，小时候起，家里就告诉我说，与其追求身体素质的强大，不如追求智力上的卓越。
我很小的时候，就努力想成为聪明的人。”
“但是，第一次在霓虹的时候，认识了头脑上完全不可能企及的同龄人。
从和他做朋友开始，我就放弃了成为天才，努力做一个各项水平都不差劲的普通人。”
“我那个聪慧的朋友，现在就在音驹排球部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能力是钞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