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笨蛋 ...
-
第十四章
兰身边是最凉爽的，研磨猫猫确认。
这是因为她是本次合宿中花钱如流水的存在，也最不耐热：夸张到专门有一只机器狗驮着小型水冷风扇跟着她走来走去的地步，身边无时无刻不围绕着凉风，还有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冰。
在递毛巾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的她的手臂，是冰凉凉的。
感觉抱起来一定很舒服。打球打到电量不足的研磨猫猫，用渴望的目光看着兰。
可惜了，魔王为什么要是魔王呢？如果兰像轻小说那样是史莱姆的话，就可以直接抱起来了。
“请原谅我，姐姐（俄语）！”列夫打躬作揖地告饶，摇晃着兰的手臂。作为泼了她一身水的猫猫，列夫被罚今天不能吃送来的棒冰。
按照这个撒娇程度，大概再有五分钟就可以了。这样想着，研磨猫猫默默拿了最后一只绿豆棒冰。
“——啊！研磨学长！”缅因猫大惊失色：“那是我想吃的口味！”
排球部的男子高中生们精力充沛，休息时间居然还有人撩冰水互泼玩——果不其然被教练骂了。
收回看热闹的视线，兰拿毛巾给影山洗头。这孩子想用自来水冲脑袋来着，外面晒成这样，也不想想水管放出来的水说不定能把他烫着。
兰拿兑了冰水的水给他浇过脖子和脑袋：“记得马上用干毛巾擦干啊，影山，不然会头痛的。”
比赛中，二传手的位置最重要、耗能最多，既要做动作，又要想战术，不是一般的心累。音驹里，兰和研磨自小认识，天然照顾布丁头猫猫；在乌野这边，因为最近影山上场多，这孩子又直愣愣的，不像青城的及川彻一样会来事，也不像枭谷的赤苇同学一样心细到顾好自己的同时还能反过来照顾木兔，兰不得不多分一点心给他。
“好的。”影山认真地答应了。
最近天气异常热，这次合宿比上次还要难熬。地板逐渐变烫，冰水融化后蒸腾的热气让人窒闷。风扇转头的无风室内，简直是一种煎熬。
音驹这次分到的大通铺是顶楼，研磨午休时候拉开门感受了下温度，然后默默离开了。这样的话，晚上睡觉也是问题。
如果游戏机也变烫的话，感觉心情会清零。研磨默默想着，要不要去兰那里蹭地方睡觉。虽然魔王的外表属性是女性，但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那你先在我的休息室休息好了，”兰给他发信息：“我在准备晚饭，房间里开了空调，你去睡吧。”
第一顿午餐，大部分人吃得都不多。今年天气是真的热，又正好轮到兰做饭，她自己也想吃点好的。
一堆鸡大.腿，蒸熟，调凉拌汁，蒸好后放凉一撕一拌就行。小程哥被她支使着去统计队员们的得分数据去了，他午休在车里，倒也方便。
因为不确定男高的食量，兰中午就开始准备晚饭，小程哥给她准备的休息室还空着。
“不要弄乱哦，我还要休息的。”兰又发了条消息，接着蒸鸡大.腿去了。
————
晚饭颇受好评，当兰从厨房转出来的时候，受到了大家争先恐后的感谢。
“好吃！”某猫头鹰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格外闪亮：“多谢，音驹的经理！”
兰满意地看了一眼回复活力的猫猫和鸦鸦们，“喜欢就多吃点，后厨还有很多，多要几份也可以哦。”
但是自己做了一下午反而不想吃了——兰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根被凉拌汁腌入味的肥硕鸡大.腿，甚至流出来的汗都飘着鸡汤味儿。
话说现在应该可以洗澡吧？她真的好想去洗澡。
兰撩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随意绾了几下。三花猫小口小口地吃着手撕鸡大.腿，很好；月岛也点了一份，虽然只吃了一小半，也好；视线略过一向胃口很好的猫猫鸦鸦们，枭谷的经理白福兴奋地招手：“这边这边兰，今天的晚饭好好吃，真的太感谢你了！”
嚯，这位才是重量级。这孩子面前的小碟子数量很可观啊！兰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另一位经理雀田有些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新来的青城就坐在枭谷后面，在此起彼伏的感谢声中，岩泉一关切地说：“兰同学，你自己吃过了吗？”
黑尾说：“我留了你的份——”
菅原和黑尾是同时说完的：“——要不要坐在这边吃……”
两个心细的男高不约而同收声，面面相觑，正在飞速开动脑筋抓取该说什么场面话。
兰对此一无所觉，感慨地说：“好好好，不过我先回去休息下。”
她真诚地说：“感觉我现在就是一只手枪腿。”
福永猫猫被她的冷笑话触动，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研磨有气无力但清晰地下指令：“列夫，吃完了吗？”
“嗯嗯！有什么事吗，研磨？”超大只缅因猫立刻把关注转回到自己二传身上。
布丁头猫猫恹恹地说：“你和兰一起回去，兰要是去浴室，你在外面等她。守住入口，不要让其他人上去。”
“噢噢。”音驹的特点就是听二传的话，列夫不假思索地应了，随即起身，快乐奔向经理：“姐姐（俄语），我们一起走吧。”
异国少女浑身都浸湿了，银发黏在额迹，头发微乱的样子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蓝眸浅淡，抬起看人的时候嘴角上扬，如同天生在微笑一般：“你吃好了吗？真靠得住，列波契卡（列夫的爱称）。我们走吧。”
枭谷的赤苇赞同地看了看音驹的方向。
“影山也吃完了吧？”乌野这边，菅原笑着说。
“啊？嗯。”影山飞雄直愣愣地点头。
“那和音驹的列夫一起走吧，拜托你了。”乌野的队长泽村大地沉稳地说。
日向没有吃完，只好努力点头表示赞同。
乌野这位二传前辈也很细心啊，这样感慨的赤苇，招呼着疑惑得探头探脑的自己队长：“木兔桑，快来尝尝这个小菜。”
“噢噢，”这是疑惑但听话的猫头鹰：“谢谢赤苇。”
————
晚饭结束后，同样热得受不了的黑尾领着音驹的猫猫们熟门熟路地拉开了休息室的门：“多亏研磨能找到这个地方啊。”
通铺那里先开着空调，他们在休息室里呆到大通铺的冷气放足之后再去休息，完美！
“说起来研磨他人呢？”黑尾捋着汗湿的发尾问道。
“被乌野的日向缠住了，”芝山优生回忆道：“走之前我还听日向说要研磨帮忙托球，好像。”
“不愧是日向。”黑尾可是知道自己幼驯染的省电模式，居然能让研磨多托球……
“好凉爽，嘶。”休息室的冷气开得很足，手白球彦摸着冰凉的木地板，小心地坐下。
“小心不要被冷气冻到。”海信行说。大家裹起外套，有的翻漫画书，有的凑在一起讨论游戏，有的什么也不干，只是凑在冷气出风口猛吹。
一阵连绵不断的拨弦音打断了男高们惬意的享受时间。黑尾忽然觉得不妙。
黑尾突然站起来，他本身就高，这一站差点撞到矮矮的二层楼板。
说起来，这个高度，似乎能听到细细的呼吸声……？
被认为堆了杂物、所以拉上了帘子的二层楼板里，悄无声息地爬出了玉色的细长动物。
它细细吞吐着蛇信，似乎确认了方向，从帘子的边缘向着黑尾的方向蜿蜒行进。
黑尾的脸色马上比自己的姓还要黑。他转身拉起海信行，招呼夜久卫辅：“走了走了！”
“？”猫猫们被主将的紧张所感染，跌跌撞撞地迅速离开了休息室。山本猛虎看到了垂下来的蛇，脸色相当不爽：“什么啊，合宿的时候遇到蛇，呸呸呸。”
以蛇为代表的户美可是音驹的老对头。
“走了猛虎。”黑尾揪着山本猛虎的衣领，确认最后一只猫猫已经离开，干脆利落地关上门。
——猫猫们和走廊尽头走过来的研磨以及经理的成年人助理小哥面面相觑。
布丁头猫猫瞳孔微睁，十分惊讶地看了黑尾一眼。
……黑尾很想装死。
这时候，隔着薄薄的木门，似乎能听到休息室里少女一声模糊的轻笑。
小程担忧地说：“你们没事吧？”
……不是，你们没有被兰小姐打死吧？见识过顾兰旌武力值的助理胆颤心惊地看了看少年们的脸还有手。
由于发生了这杠子乌龙事，晚上黑尾就特别不想见到本队的经理。但经理这种生物，如同困难一样，往往在你最不想面对的时候不期而遇。
“先站着别动月岛。”就在月岛萤拒绝和黑尾陪练的时候，一只素白的手按在他的后颈。休息完毕的兰穿着一身运动服，把自己藏进月岛萤的背影里，像是躲避着什么。
“你在干嘛？”月岛侧过脸问她。
“门口有好大一只独角仙。”兰严肃地说。
赤苇闻言，探头看了一下门框。木兔哈哈大笑着把虫子拿到远处放掉。
兰全程躲在月岛萤的背后，拽着他转了九十度，就是不肯独自面对大虫子。直到木兔跑回来，兰才谨慎地探出脑袋，上下打量着木兔空空的手掌。
月岛萤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兰走到他面前，把他遗落的护膝递给他：“给。”
她眼珠骨碌碌打转：“生气啦？”
黑尾一愣。兰难道听到了他们之前的说话……？
月岛萤看着她，长出了口气，摇摇头：“没有。”
兰笑了笑：“那，明天见？”
……有没有人说过她？她这种“我懂我懂”的表情真的很可恨？
月岛萤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其他男生都吓了一跳，赤苇的眼神尤其惊疑不定地在他们身上打转。
“呜……喂！”这可真是猝不及防，兰气急败坏地抓住月岛作乱的手，月岛动作比她快，拍开了她的手，抬起眼来看到男生们惊愕的表情后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咳了一声，月岛胡乱说了一句“走了”，转身走得很快。
什么吗，脸皮薄的小孩……兰拢着头发，对黑尾说：“这家伙拒绝你们了吧？加我一个，”
“今天要用牛岛的左手重炮打败你！”兰信誓旦旦地说：“我回来的时候遇到过牛岛若利君哦！他还教我诀窍了呢。”
兰是真的没想到黑尾也能做出闯入女生宿舍这么笨蛋的事情，要不是入乡随俗，遵循霓虹的前辈文化，维护小黑作为队长的尊严，按照兰的性格，当时就应该大声嘲笑，而不是仅仅放出一只蛇形机器人提示他。
“很遗憾，”黑尾抱着手说：“我们在练习拦网。”
他看了一眼月岛萤离开的方向：“而且那位……”
“随他随他啦，”兰无所谓地摆摆手：“他又没生气。还差得远呢，那孩子。”
要做打醒月岛的人，兰尚且不够格，更不要说站得更远的黑尾了。黑尾也知道这个道理，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第二天和乌野的队长泽村说一说。
“拦网我也没问题，”兰一边回答着木兔的“原来兰同学会打排球吗”的问题一边迈入场馆：“会一点点哦。咦？列波契卡，你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