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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会 ...

  •   楔子
      三更,夜凉如水,开封的月下,极不寻常的掠过几道黑影。
      翌日,开封府府尹包拯,八贤王八王爷,王丞相,匀被仁宗秘密召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奉旨休假半年。

      展昭收拾好了行李之后,正待出门,便听见有人来报“丁氏昆仲携妹妹丁月华过府约见展护卫。”及此,忽觉头大如斗,一年前的闹剧后,便再无与丁氏兄妹来往——

      那是张灯结彩的一日,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与江湖侠丁月华的婚礼隆重异常,宾客如云,座无虚席,还有北侠欧阳春,黑狐妖智化,小诸葛沈中元等江湖前辈前来道贺。
      也是唯独那一天,锦毛鼠白玉堂很奇怪,自相识以来,白老鼠第一次没有戏猫,也是第一次不因为赌气而对展昭置之不理。他喝了很多酒,一坛又一坛,像上瘾般无自觉的灌入。一向挑剔的他似乎没有发觉,这不是自己所喜爱的二十成年的女儿红。
      谁也没料到,包括展昭本人,在将行夫妻之礼时,白玉堂竟堪堪插足于展昭与丁月华间。展昭第一次从飞扬跋扈,意气风发的白衣少年的眼中读到了浓得无法化开的悲哀,甚至是那丝压抑不住的绝望,一语石破天惊:“猫儿,别去月华好么?!我···我···你···”
      虽是呢喃的细语,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水潭,激起了千层浪,展昭半天也未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丁氏昆仲登时大怒,拔剑相向,“白玉堂,你这混蛋!还敢来搅和我妹妹的婚事,当初你拒绝月华的婚约也就罢了,而今你竟还好起那龙阳之风?!哼,今天,我们要替妹妹和妹夫好好教训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
      白玉堂已是醉得一塌糊涂,冷笑一声,画影出鞘:“白爷爷还怕你不成,五爷我就是爱展昭如何?猫儿,你有的是时间考虑,爷爷等你,一年,两年···甚至一辈子!”
      “住口!你到底在说什么?!陷空岛的脸都叫你丢尽了!”五义之首卢方拍案而起“马上给我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爱了便是爱了,五爷我做人坦坦荡荡,何来丢人?!”
      “好!今天,我丁氏兄弟二人与你白玉堂恩断义绝,你先不仁,莫怪我兄弟二人不义!”严罢,三人便在剑光中混战起来。少顷,四鼠也按耐不住怒火,也加入了这场昏天暗地的战乱中。自家兄弟,白玉堂自是不愿伤及,且闹了一番,便也是清醒不少于是招招收势。无奈,丁氏昆仲与四鼠已然未从愤怒中走出,招招直指要害,杀意俱现。
      白玉堂招招收势,丁氏众人步步紧逼,饶是白玉堂为难得高手,而今被众人所围,又和得烂醉,唯独留下了背后这一空门,虽只是一瞬,但也足以丁兆蕙一招直取要害,要看白玉堂就要血溅当场。“铛!”的一声,巨阙愣是架在白玉堂与丁兆蕙的剑间,生生化解了白玉堂一场危机。
      “展昭?!”“猫儿?!”丁兆蕙与白玉堂惊呼,单面色各异,一个是愤怒,另一个则是喜悦。
      “快走啊!”展昭又化解了击向白玉堂的几招。“发什么呆?还不快走!没看见他们个个都在气头上么?!还自己往刀口上撞,你是找死么?!”
      “猫儿···我···”白玉堂呆滞了一下,瞬间转悲为喜,露出绝艳有幸福的笑容,“今日之语,我言之肺腑,望猫儿定要深虑!”严罢,飞身跳出了战围,离开婚礼现场。
      “展昭,你···?!”丁兆蕙怒气冲天的瞪了他一眼,向白玉堂消失的方向追去。丁兆兰及四鼠未从展昭意料之外的举动反应过来,回神一会,也急急紧随。
      丁月华狠狠地掀下了鲜红的盖头,一步飞跃至展昭面前,“啪!”一声异响顿时震惊全场,她便含泪而去。
      偌大的婚礼厅堂,主角也独独只剩展昭一人,默默地抚上你淡红地指印,陷入沉思。

      本应是豪华喜庆的婚礼,最终却传来一个令人心寒的结局:白玉堂大闹后,本已清醒几分,无奈丁氏等人被瞬时的怒火迷了心智,刀剑相逼。白玉堂危及时,展昭助其逃脱,只是六人似乎未有放过的意思,一直紧追不舍。一只白玉堂不慎失足,落入了万仞崖,生死不明。事后丁氏兄妹回了茉莉花村,四鼠也隐忍悲痛,别过开封府,回了陷空岛。展昭依旧继续在开封府供职,并得“汴京第一美人”和“天下第一祸水”的称号。只是那月夜下,再也不见蓝白相交的影子,唯有那寂寞的暗蓝独饮于开封府瓦顶之上,略显凄凉。
      之后的市井声传来关于此事的谣言,多是一些不堪入耳的,风波过后,再也无人提及。
      如今,展昭很是头疼,虽说是休假半年,其实也不过是重案在身。毫无预告的——皇城,八王府,丞相府,甚至是自己镇守的开封府一夜之间同时失窃,而自己竟毫无知觉。且不说失窃的地点守卫严谨,被窃之物也是鲜为人知的四大玉阙。那可是先王留下的四阙。此四阙分别以四方神兽为形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想到这,展昭不经呢喃念着:
      “花开荼靡人已逝,
      昔颜有恨,
      酬情无解,
      最是悲华年。”
      四阙同时失窃,毫无迹象可寻。若是落入撩人西夏之手,必将横主变故,兹事体大,即便是展昭,也是觉得力不从心,而今丁氏兄妹一来,又不知会有何变故。

      花厅——
      “展某见过两位兄长,月华妹子,不知今日三位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展昭抱拳行礼,心中默念:千万别出叉子。
      “展南侠不必多礼,我们此次前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年未见,南侠还是风采依旧啊,不怪乎这‘汴京第一美人’的称号一直未见新主,看来‘天下第一祸水’的名头,倒是未言过其实。”本就不报有好事的期待,展昭也就并未对丁兆蕙夹枪带棒的言语有多大意外。
      “丁兄说笑了,不知今日三位前来,是有何指教?”
      “是这样的,小妹月华与南宫家的大公子南宫碧落定下婚期,不日将举行婚礼,兄弟这次过来,一是前来向展兄弟取消婚约,二是请展兄弟赏脸,参加这个婚礼。”丁兆兰边说边扯着一旁不快的丁兆蕙。
      “既是丁大哥亲来邀请,且是月华妹子的婚礼,展某一定前去恭贺。”
      “你自然是高兴了,南侠艳名天下,我们丁家可是高攀不起···”丁兆蕙还带说什么,却被丁月华拉住。
      “月华多谢展大哥成全。”声音不冷不热,倒是让气氛尴尬不少。
      少顷,还亏公孙先生上前打圆场:“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客套的跟外人一般,大人早已叫府中备好饭菜,为丁氏兄妹接风洗尘,有事咱们饭后再聊罢。且随学生去饭厅,莫让大人久候。”

      饭后,望着四匹骏马远驰的背影,包拯禁不住叹了口气:“难为这孩子,百忙中还要抽空前往,但愿这案件早日完结,好得以让他消停会,别压抑得伤了身子。”
      公孙策抱起脚边的白猫,:“比起案情,展护卫的心情却是是让人担忧,此行丁家二兄是摆明要为难他,关于白少侠的事,都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呢?话未出口,亦可表明了不尽的深意。

      城外
      官道上的人并不多,四匹骏马疾驰,快如闪电,马上,四位俊朗的人儿更是令人眼前一亮。路的两旁,正处溪边,远处的山脉,姹紫嫣红的花开得百无聊赖,顿时汇成一片撩人眼球的花海。
      只是展昭此刻并没有多大的心情欣赏这大好春光,他一心思量着案件疑点。此次去南宫家,并非单纯未参加月华的婚礼,而是为那四阙失窃之事。那夜仅有皇城内部几名镇守龙渊阁的侍卫被杀,一刀毙命,那种兰叶形的伤口,只有南宫家独门的刀法《兰亭序》能造成的。但是以南宫家的家世及江湖声誉,并没有窃玉的必要,这点是可以肯定的,可是——南宫家的独门刀法从来不外传,甚至连自家人修炼也须经过严格的筛选。行窃之人定是是绝世高手,能让自己再无知觉下行窃的人究竟是谁?为何唯独要在宫中引起那么大的骚动?实在是太多一点了,展昭一时也无丝毫头讯。只好到南宫家一探究竟了。
      丁兆蕙见展昭一路心不在焉,只道是他在思量着月华的问题,不由得起上心头,一年前的婚礼,虽不能将白玉堂的过错扣与他头上,但是展昭之后对丁家的不闻不问,热的自家妹子在外遭受多少闲言蜚语,他展昭也并未澄清。思量之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又开始打展昭的主意。忽想起展昭不习水性,便嚷着要行水陆去南宫家。
      三人拗不过他,只好应她过两天到蒲州渡口再改乘船。展昭知他是故意与自己过不去,也没多大在意,只是一心想着赶路,希望能早些到达可好。
      一路的奔途,艳阳也落得半山腰,众人终于在茫茫大路中寻得一处小镇。停宿于一家名“客如云”的客栈。偏远小镇的小二哪见过这样的人物啊。
      但见一行三人,为首的男子一袭青衫,眉目皆可入画,浑身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腰间的三尺青峰更是衬托出一身侠义之气。身后有一个相貌相似的紫衣男子,不平的神色很好地昭示了主人不好惹的个性。紧随二人的黄衣少女,眼中柔波四溢,抿着因桃小嘴色泽红润,偏叫人移不开眼,白皙如玉的手攥着一发绣着金线的方巾。
      看得小二眼神早已呆滞。
      “怎么?我们脸上又脏东西?”紫衣男子不悦的开口问道,声音清越好听。
      “不不不···公子见笑了,公子你们是搭建还是留宿?”
      “既打尖也留宿,要四间上房,有什么好酒好菜的尽管上就是。”青衣男子开口道。
      “四间?”
      “有问题么?”
      “可是···公子你们···只有三位···”
      “后面还有一个···说曹操曹操就到,放个马也这么慢吞吞的。”毫无疑问,这便是展昭一行人,说这话的便是丁兆蕙。
      随着丁兆惠不满地回头,展昭走进了店内,顿时店中鸦雀无声,连丁氏兄妹也有些许惊讶。白色发带飞扬,青丝如瀑,星眸流光,笑若春风,一身曲水蓝锦织的袍子上用银丝修饰了几片银杏,外罩了一层透明的水纱,微风袭来时,青丝随衣袂飞舞,剑穗从风暗有情,举手投足清丽出尘,望见客栈内的异状而平添几分莫名的困惑更是抹上了几分忧郁的色彩,只是这惹人怜爱的模样于手中的那柄古朴宝剑是如此和谐,更是风情动人中带着侠义,书儒的混合。
      原来是展昭放马时不慎弄脏了衣物,便到附近的店家借了地换了衣裳。因为要参加月华的婚礼,又恐自己的朴素有失礼貌,便不禁回想起之前曾因不得推脱,收了几件白玉堂送的袍子。结果这时候还起了它们应有的作用了。
      “展南侠实是不负艳名,过时清雅出尘,祸水央国啊。”首先回神的丁兆蕙又是一股无名气,自个的妹妹前约者到底有没意识过自己有多强杀伤力啊?!好险,口水差点就流出来了,不然面子可就丢大了···
      “二弟,怎么说话的?!展弟抱歉,你知道二弟他···”
      展昭对丁兆蕙的嘲弄安抚一笑,随即落座,低头不语。
      世风日下,客站茶馆一向是恶少横霸门摆威风的地方,调戏良家妇女是每日能见平常戏,只不过今天换主角换成了咱们可近可亲的展大人人罢了。
      没什么胃口的展昭先行离席,准备上楼好好休息,顺带理清案情线索,不料却被一群满眼猥亵的人围了上来。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泼皮拨开重重人群:“真是···可惜···居然是个男人···没···没关系,今儿爷高···兴···来,过来美人,陪爷爷我喝杯,把爷爷伺候好了···有你舒服的时候···”
      边说着,微热恶心的酒气熏在展昭脸上,展昭的脸霎时冷了下来,眸若寒冰冷现,薄唇微抿。他觉得很气愤但又有一丝悲凉。并非是展大人的大度无法容忍这样的调戏,而是当这人说起“爷爷”二字时,自己脑中竟浮现了白玉堂绝美的嬉笑。居然第一时间又想起了他,展昭不禁苦笑,还是很难忘记呢···
      这笑虽淡,但是也引得这些杂碎们眯了眼,恶少也更是□□着伸出了手。
      “喂喂,小白,你再不出手的话,你老婆就要被人欺负啦!”一个顽皮的声音响起。同时,恶少的手血花四溅,像剔去骨头般垂下,人也疼得哇哇大叫,“我说啊,这是第几次啦?看来猫大人的魅力实在难挡呢。”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今天,今天小爷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恶少勇为受伤的收紧抓着,使起性子。
      随着铃音般的笑声,抬头望去,之间上楼栏杆上坐着一位银衣少女,手中把玩着一个九连玉环,活脱脱一个陶瓷娃娃似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巴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从眼中散发。少女身后走出一名男子,白衣胜雪,披星戴月般的光彩,发带长垂衣袂飘,要束着镶金玉带,手指羊脂玉杯,一双的桃花眼摄人心魄,一张宛若天仙般的容颜让人误觉是不食人间烟火,只是眉间那股豪放不羁,带着一丝如罗刹般的气息,叫人不敢接近。
      “如果不算我们认识之前,不算我不在场,也有近百了吧。”冷冷地开口,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展昭。
      一脸震惊的展昭,怔怔地看着楼上那抹如存于幻境般的白影,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一年前自己虽未亲眼所见白玉堂十足落崖,但是这确实是个不争的事实。而且自己也尽一切能力去找过,可是那万仞崖是传说封印恶魔之地,虽不信邪,但是自己确实无论如何也无法到达崖底。一年来不断地自欺,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真的可以活脱脱的站在自己眼前。展昭恍惚的陷入梦境一般,静若止水,不敢让一丝声响打破眼前的静谧。
      “笨猫儿,怎么?一年不见,你变木头猫儿了?”白玉堂飞身而下,定定地落在了展昭面前“恩?五爷回来了你也用不着感动成这样吧,来,猫儿,喵一声给你家五爷我听听。”戏谑的笑容,天真,纯良如孩童般,这也只有在展昭面前才能毫无保留。
      “玉···臭老鼠!你说声么?!没事也不早点吱一声,害我以为···”最后仅是越来越小声。
      “还以为什么?以为你家五爷我挂啦?猫儿,你这个大便宜连阎王都舍你九命,我这个祖宗他也敢请进门?怕是不闹他阎王殿我还不罢休呢!”潇洒的转了身,抬头“怎么,这些货色也要五爷我亲力亲为?你这客栈老板是不爱尽职尽责啦,做好人要做到底啊。”
      “你···哼,看在你两初次团圆的份上,本姑娘不合你个小气老鼠一般见识。雾雨,好好教导一下他,恩,留的半条命给他,能自己挪回窝就好。”说罢,银衣少女轻身一跃,有意挡在了面色不善的丁兄弟面前,看着丁月华正紧紧拽着自家兄弟,感慨着:“我这是交友不幸呐,帮了别人还得自己收拾懒摊。人作孽,犹如此,自作孽,不可活呀。”
      “那边三位,在他人重逢之际我们还是别做一堆蜡烛,燃得某鼠心痒痒,就让我这老板好好招待下你们吧。”示意手下将杂碎拖出客栈。
      “你让开!白玉堂!没想到你小子还没死,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丁兆蕙挥剑欲出,却被那名被唤作雾雨的男子止住了身子,再也动不得。
      “你想教训他?哼,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银衣少女冷冷的开口“他可是从万仞崖里出来,就足以说明他现有的能力可不是你能相比的。”少女的眼光由暗诙渐转明亮,“自我介绍下,本姑娘是这客如云客栈的老板,罗德。”
      冲动的丁氏兄弟顿了顿,坐了下来,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丁点大的少女。
      要说江湖谁不熟这名字。罗德可以说是个传奇,他的传奇不在与她的名号响亮而是——结拜义兄人数多,范围多,而且年龄和势力范围也可谓通杀型。
      比如,他们亲家,南宫世家的大当家,南宫夕照前辈;又比如,天下楼的上官轻尘,马帮徐达,北侠欧阳春,北堂世家的北堂逍,西门世家的西门流照,流朔,流墨三兄弟···养父更是当世难得一见的高手,荆门天算洛非难。当然,能传达到传奇的还有她那名扬天下的任性,可谓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典范,和那只白耗子是齐名江湖的。
      “不要盯着我,要不是南宫夕照那老家伙定是要我去参加喜事,谁会放着西蜀天府跑着么老远的地方?!”忿忿不平的语气,更是明确的说明她鄙视罗德无疑。“介绍下,这是我义兄之一,唐雾雨,还有一位在楼上,是义兄之唐尔雅。”说罢,便像无尾熊似的黏上玄衣男子身上,唐雾雨怜爱地抚摸少女的头:“你还真是被大哥宠坏了。”
      “这么说你也有责任的吧,每次这丫头惹事你还不是一件件去收拾懒摊。”不知何时,一个灰衣男子从楼上的雅间门内闪出。约莫三十岁,锐利的眼睛如蛇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在下唐尔雅,小妹年少顽劣,有得罪之处望诸位不要放在心上,多多包涵。”
      “原来是四川天下毒门的唐掌门,唐掌门年少接任,小弟们对你的早有耳闻,想必这位是唐门六当家唐雾雨罢。”
      “正是在下。”淡淡的应了声,唐雾雨此刻的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复杂。从唐门到这客栈,自己这个义妹不知惹了多少麻烦,不仅让他见识到了势如破竹的任性,更是见识了这丫头一直引以为好的人脉关系。从江湖到官场,所向披靡。回想之前在驿站,那名芝麻官大的知县因招待不周,惹得她一信直达吏部,导致知县从此将她姑奶奶当天神般供养着。——据说是因为吏部尚书是她某义兄之一,颇为照顾。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白,”丁老二忿忿的开口道“罗德小姐为何会与锦毛鼠白玉堂在一起,据我所知,你应该和五鼠并无交情。”
      “啊,这个嘛,这就要本小姐的干爹扯上点关系了。想我在七岁那年,他以有事无法照顾我们的理由,毫不犹豫地将我和他唯一的爱徒扔到金华白家寄养一段时日,所以自是很熟啦。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说罢,站着眼睛望着某只白耗子拉着早已一脸通红的猫大人上楼,“唉~真想看经典现场版啊,可是现在过去,白耗子肯定会说我不够义气的。矛盾,纠结!”

      话分两头,三楼的雅间,唯见一白一蓝相对而席。
      “猫儿,这是你第一次穿五爷送的衣服呢。”终是白玉堂开口打破了寂静,说着手轻抚上眼前的玉杯。
      “恩,这是因为衣服弄脏了···”借口不像借口,展昭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想着回应他,明知这耗子回料到这借口,但还是说了出来。“你···”这些年还好么?展昭很想问,但是又略觉得不适时,还能好过么?要好过,耗子会一年来都音讯全无,躲着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吧。至少···也要知会一声···
      “我很好···”就算展昭没说出口,白爷爷还能不懂他那点儿心思么?“那件事,你···考虑了么?”倒了杯茶,推至展昭面前,又将自己杯中的茶水斟满,什么时候,自己也爱和猫儿一样喝茶了,是在崖谷么?想到这不经轻笑。
      “我···白兄,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吧?”差点就着这耗子的道了。
      “是吗···不过我说过会等你的。回答。”将杯中的茶当酒半一饮而尽,丝丝的苦涩从嘴中一直流入心底,还以为自己放开了,可是···“猫儿,陪我喝杯罢,一年未见,今天说什么也要一醉方休啊!”
      “那是自然奉陪的。”淡淡的一抹笑意爬上了展昭方才蹙额的脸,重逢的喜悦,再会的无措,都将化为手中的酒水,饮入肚内,何必在乎那么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愿为君,今夜一醉方休。

      白玉堂自是见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儿,怎会轻易的放手?隔日便随众人一起去了蒲州渡口。
      “死耗子!你干嘛死缠烂打,阴魂不散啊?!”丁兆蕙憋了一肚子的气,没想到一大清早地撞上这摊事,又逢那耗子死乞白赖的跟着,更是火气顿时都上来了。
      “切!又不是缠你,少往自个脸上贴金,五爷我可是来照看猫儿的。”白玉堂毕竟不是好惹的主儿,而且早上的事别说是丁老二,自己也视为不爽,要不是猫儿的告诫,那丁老二还能好好站在这?!
      追溯到早上——
      展昭毕竟是正经男儿,酒量可比不上那只在酒缸里泡大的老鼠,今早起身是因宿醉头疼得紧。偏巧耗子就爱在这时打主意。在第不知几次的拒绝后,实在拗不过白玉堂,只好让他帮自己换身衣服,当然只是外套而已。
      可是,身为耗子家族,怎么能好好的安分守己?展昭实在没多大精力去反抗这人形大的耗子。白玉堂仔细为他系好一件又一件的衣物,发觉这猫儿真是一年未见,瘦得紧,心疼得五爷毫不犹豫地将猫儿怜爱地搂入怀中。
      当时是,丁兆蕙推门正欲叫展昭启程,眼前这艳丽的画面不禁震撼到他。
      紧接是三声怪响从展昭房内传出——
      “你们俩在干甚?!”
      “碰!”被甩开的可悲的耗子。
      “白玉堂!你?!”展小猫的怒号。
      于是导致了现在渡口上的三人各有所思,气氛沉寂的可怕。
      “月华见过五哥。”急忙拦下丁老二。
      “恩···月华···”不是说没有愧疚,一年前的事,月华终究还是无辜的人。
      “喂~你们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罗德打着呵欠走了过来,身后除了唐氏兄弟,还有一位年纪在十七八岁的少女,“介绍下,这位是南宫家的四小姐,南宫茜。夕照安排他来接应我们的。”
      话应刚落身后又传来一声慵懒:平“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小茜不是说停一会的么?” 华丽的船上,一位白衣男子顶着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侧身走出,在晨曦下略显的模糊。
      “抱歉,我们这就起程。”南宫茜连忙应答。
      “他是谁呀?!船上不是只有我们么?”罗德不悦的问道。
      “他是二叔的朋友,耳熟吩咐过要带上此人,好生招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他叫朝暮雪。”
      “等等···这么奇怪的名字?应该没有姓朝或朝暮的吧?!”白玉堂望向那名男子。
      “朝如青丝暮成雪,这是他母亲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诗,这就是他名字的由来。”声音温和如玉,令人心头一畅。
      “猫儿,你认识?”
      “呵呵···算是吧,应该说是‘故交’罢。走吧上船,别让人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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