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反正不止他一个 林致洗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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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洗漱好，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出了卫生间，只见方别穿着他的因为大了一点而显得松垮的睡衣坐在床边玩手机。
“怎么不躺着玩？”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方别滑动屏幕的手指僵了僵，扭头看着这个自顾自擦头发的人：“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毕竟是你的床，要不我还是打个地铺吧。”
林致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方别看了几秒，道：“也行。”
……什么玩意儿？
方别被盯得很不爽，他心里乱麻麻的，很烦躁——这个林致怎么回事啊？之前陌生疏远的，现在离了婚又耍这种小把戏，什么叫“也（重音）行”？干嘛非得盯几秒啊？真的很难让他不多想！
但他没说话，就连面上也不显内心活动，自己站起来打开柜子想找多余的被子。这时林致从旁边挤了过来：“没放在这，在上面的，我帮你拿。”说罢，伸直手臂打开了上面的柜子，抱出两床铺盖。
“这床铺地上，这床盖？”林致提拉着两床被子问他。
“嗯。”方别答了一句，拿过被子自己铺了起来。林致看着他弄了一会，又转回去继续擦头发。
房间里一时无言。
方别沉默地铺好自己今晚的床，躺下继续刷手机。林致瞄了一眼，感觉到气压有点不对，便开口：“我也没想到我爸妈今天会来，明天早上爸会送妈去医院，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她明天就会回去了，你明天也可以走了。”
“嗯。”
“订的酒店退了吗？”
“嗯。”
其实没有，方别差点把这事儿忘了，他赶忙退出微博，打开美团申请退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超出了退款时间，客服告知方别已经无法退款了，不过会赠送一个红包，方别点开红包，发现是酒店的满x减x的优惠券，他啧了一声，很无语。
林致听见这一声充满着烦躁无奈还有一点点委屈的“啧”，问：“没退成？”
“嗯。”
过了一会，方别又收到了一个红包，是微信上林致发来的——“酒店未退款+打地铺补偿金”
更烦了。
方别直接没点那红包，也没搭理林致，又开始刷起微博来。
林致看着没啥回应，手指正划拉着屏幕的某人的后脑勺，笑了笑。
一连四个“嗯”，这是闹小脾气了。
还挺可爱。
虽然不是很懂为什么闹脾气。
方别也不太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或许是因为被迫和林致同房共眠，或许是因为林致让人摸不清的态度，也或许因为酒店的事情，还有那个红包，总而言之，方别就是很烦。但他知道自己此时对林致多少有些迁怒，所以过了一会还是爬起来抓了抓脑袋：“你别这样，用不着发红包什么的……也不是多大事，搞得像是我很矫情似的。”还有，这个红包，总是透露着一股“我把你当外人”的气息，唉，虽然说也确实是外人吧……
刚说了自己不矫情但其实还是矫情的方别矫情ing
“好的，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某人迅速认错并试图哄骗，“要不你把红包收了再发给我？”
“……我不收会自己退还的。”方别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躺下去玩手机了。
省略号那里是方别原本想说一句“神经病啊”，发现不符合自己的人设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林致忍不住笑了笑，也躺了下去，随后两人便一个躺在床上看手机，一个侧身躺在地上刷屏幕。
已经十二点半了，林致看了一眼时间，又扭头看地上躺着的那个人。
还在玩手机。
“还不睡？”
方别闻言转过身来：“明天没工作，不用早起，多玩一会。”
“那我明天的早饭怎么办？”
方别放下手机，皱眉盯着林致。两人目光接触，谁也没移开。
其实林致没打算说这句话，他也知道这句话在今天晚上非常不合时宜，并不能为他“改变剧情发展”做出什么贡献，但谁让他前面邀请人同床共枕，被拒绝；跟人说话，被敷衍；发红包，被退回……总之原本势在必行现在却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然后就控制不住——
说？
说说看？
说吧。
然后就说了。
反正会为这句话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呗。”方别说完，又转了回去。他心里开始抓狂——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他们今天刚刚签完离婚协议啊！怎么还要求准前夫给他做早餐呢？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儿别的意思……
方别一边谴责着林致这样不人道的行为，一边又忍不住细想林致说这句话的用意。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不会吧？
怎么可能！
把内心的念头压下去之后，方别关了手机打算睡了，临闭眼前他对身后道：“明天我们早点起床吧，随便吃点，去登记处把证办了。”
这应该就是林致说那句话的本意吧，自己还是不要多想了。
……等了半天等来了这样一个答复，林致无奈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心道果然不该说那句话。
在夏天气息还未完全散去的秋季，两人心中的烦闷也半分不减。
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听着对方翻来覆去，衣服摩擦的声音，半天没人合眼。
直至半夜，方别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冷不丁听见对方嘟囔了一句“要不我们别离婚……”，他吓得一屁股坐起来，缓缓回过头看向林致，只见林致闭着眼睛，眉头却很不舒展。方别观察了半天，也看不出林致是装睡，还是在做梦。
他心里暗道不妙，怎么事情发展越来越超出他预想范围了？事不宜迟，明天速速办完离婚手续才是正道理。其实想了这么多，无非是心里还对林致有几分没必要的挂念，大约是没有达到之前幻想目标的不甘心吧。想到这里，方别又放心地躺下，管他装睡还是梦话，事情发展至此，又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起床洗漱。林致去林母的房间叮嘱了几句，又给他爸发短信说好，过一会就回来带林母去医院，随后和方别一起出门，在小区门口的天津灌汤包买了各自的早餐上了车，目的地——民政局。
签完字，两个人走出民政局。“你回去接你妈妈吗？”方别问。
“嗯，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你快回去吧，检查有什么结果告诉我一声。”
“好。”
随后两人分离，方别站在街边目送林致的车离开，心里很是感慨了一阵。
林致在回家的路上倒没想太多，他本来说昨晚努力改变一下剧情发展的，可到最后努力了半天没有进展不成，反而加速了不想要的结局，无奈之下憋出来一句“要不我们别离婚”。
方别听见了。
方别还坐起来盯了他好一会。
天知道在那漫长的几分钟里，林致有多么努力地控制自己别眨眼。
可最后他们还是把手续办了。那句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大概方别是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吧。
也好，正好趁这两天他得去找人取下经。
和林致分开后，方别去了公司，和同事们商定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圆桌旁，陈理装模作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随即开口：“小方啊，我前两天开了会，最后决定‘世界这么大我想吃吃看’项目还是交给你，一个是你之前有海外留学的经历，比较符合节目调性，再一个就是你的数据确实是我们美食栏里最好的，哎说到这个我就不得不提一嘴了，这个也属于是我慧眼识珠呀！你说当初要不是我邀请你来……”
方别实在听不下去了，拿起手中的纸张往陈理身上拍了一下——早在“小方”俩字出来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了。
“注意你的措辞啊，小心合约到期我立马起身走人。”
一旁的几个女孩子们看着这出小闹剧，忍不住笑了起来。方别注意到自己的助理小林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心想这小姑娘笑点怎么不太高呢。
陈理收了下自己脸上的笑意，接着认真道：“毕竟这是我们和知行合作的第一个大项目，两边的期待都不低，咱们虽说看起来只出方别这一个人，但……”
《世界这么大我想吃吃看》准确来说是知行主办的项目，早在之前就在筹划阶段，并打算与方别现在所处的博茂合作，也正是因此当时宴会上陈理才介绍了林致与方别认识。节目设定是每期节目常驻嘉宾，也就是方别，与一位素人嘉宾共同前往世界各地品尝当地美食，并学习制作，体会其中精妙。其中素人嘉宾需满足平日忙碌于职场，无暇静心品味美食、体验生活的条件，以展现节目带领打工人们远离工作压力、体会世间美味，在忙碌的生活中放松自己的主旨。现在前期筹备已经进入尾声，对于方别来说这个节目不仅是个不小的挑战，如果节目效果达到预期，获得观众的喜爱，将会是他职业生涯浓重的一笔。
方别一边听着陈理的计划安排，一边忍不住开小差——林致在知行，怎么看这个项目的呢？除了期待，对于即将成为节目常驻嘉宾的法定意义前夫怎么想的呢？
此时刚离婚的方别尚未全然放下自己心中的那点儿小心思，还在想东想西，而另一位当事人早已约好了朋友打算虚心请教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反正不止他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