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说起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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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等放完所有烟花，众人决定明天好明天的行程，就打算挥手告别解散各自回家。
让人瑟瑟发抖地晚风迎面拂过，季知雪不禁打了个寒战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围巾。
温梦意注意到季知雪的动作，将她冰冷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帮她取暖。
感受着从手传来的温暖，季知雪感到很安心。
“那明天你们好好玩吧，我要去亲戚家拜年所以去不了，我先回去了，大家拜拜。”王欣说完直接离开
“爸爸妈妈来接我了，我也得走了，各位姐姐们拜拜。”小璇乖巧告别，跑向远处。
于静文看着眼前亲密地两人，满脸姨母笑开始起哄：“你们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哦！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同床共枕，你们俩是不是已经……”李芩靠近温梦意露出坏笑调侃
温梦意敲了一下李芩的额头，害羞否认：“你别乱说，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季知雪脸颊微红，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到那一步呢？”李芩追问
温梦意挑了挑眉，语气故作神秘：“你想知道啊？”
“嗯嗯！”李芩瞬间被勾起好奇心
温梦意见计划得逞，表情俏皮吐了吐舌头：“不告诉你！”
“宝宝你快看啊，她欺负人家！”李芩走向于静文，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于静文扶了扶眼镜，一脸无奈安抚自家小祖宗：“你别闹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李芩闻言也意识到时间确实不早了，便停止了打闹。
她松开于静文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向温梦意和季知雪，说道：“那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明天见啦。”
温梦意和季知雪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好，你们也是，拜拜。”
回家的路上，温梦意和季知雪并肩走着，彼此之间没有说话，但是她们的手却紧紧握着。
房间内开着加热器，只留着一盏暖黄色光亮的台灯，季知雪刚洗漱完躺在床上看书，温梦意也洗完澡正站在旁边拿着吹风机吹头发。
“天气好冷啊。”她赶紧把头发吹干，掀开被子上床紧紧抱着她。
周围瞬间被清新好闻的青柠味包围，季知雪脸色微红放下手里的书本，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把加热器温度调高一点？”
温梦意点了点头，季知雪便转身去调整加热器，回到原位她继续低头看书。
看着她这么认真的样子，温梦意想问出心中疑惑却迟迟不敢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很想问上次跟我见面那个女人是谁，还有我和家里为什么闹得那么僵。”
季知雪似乎看出她欲言又止，主动提起。
温梦意被猜中心思，有些惊讶：“我是想知道，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
“不勉强，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季知雪合上手里的书继续说：“我父母是包办婚姻，他们互看不顺眼经常吵架。”
“当时苏辞想着怀孕生孩子就好了，因为季峰海重男轻女特别想要个儿子，苏辞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医生叮嘱说再也不能生了，我偏偏又是个女孩。”
“所以季峰海没办法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从小我就必须学习好，听话懂事有礼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别人的童年都是看动画片和小伙伴玩，等待我的只有上不完的补习班。”
温梦意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
她完全能理解季知雪童年时的孤独与压力，因为那是一种她曾经，经历过类似的沉重。
“后来呢？”温梦意轻声问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季知雪深呼吸，调整情绪继续说道：“后来我十岁那年因为补习班昂贵的费用，他们越吵越凶。”
“长此以往苏辞受不了出轨离婚，法院判决的时候她主动放弃抚养权，把我交给了我爸就跟男友去国外了很多年都没回来过，但季峰海也不并想要我这个拖油瓶。”
“大概过了一年吧，季峰海再婚把刘梅和沈文程迎进家门，我那时候完全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刘梅喜欢装好人，在季峰海面前就装的慈眉善目演慈母，一旦他不在家就开始对我冷嘲热讽辱骂不给我吃饭。”
“她说‘你妈都不要，你还指望我这个继母能对你多好呢！臭丫头片子而已，没必要吃那么好，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甚至还曾经大冬天把我扔在门口不让我进门冻一晚上，可能是她演的太好也或许季峰海根本不在乎，就算我告诉他真相也不愿意相信，反而季峰海还以为我在无理取闹把我骂了一顿：‘你他妈能不能别耍小脾气了！你刘阿姨对你多好啊，你还这么说她！’”
季知雪望着天花板发呆，接着说。
“而她那个宝贝儿子沈文程，完全继承他妈所有优点，背地里经常辱骂欺负我：‘爹不疼娘不爱的拖油瓶，真是可怜啊，与其这样下去还不如早点去死早解脱哦。’，弄坏我最重要的东西，在我书包文具盒里放小虫子吓唬我。”
“然而这些还算是小事，沈文程还经常掀我裙子，从那之后我在家里从来不敢穿裙子，甚至在初中某天半夜……”
季知雪稍微顿了顿，声音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沈文程偷偷撬开锁摸黑潜入我的房间，试图□□我……他嬉皮笑脸语气戏谑对我说：‘妹妹真是长开了越来越漂亮，身材也前凸后翘，与其便宜不明来历的野男人，还不如让哥哥先好好享受享受。’”
“当时幸好我及时摸到床边的书，我用锋利的书角用力砸向他的太阳穴，沈文程刺痛松手，好不容易才躲过一劫。”
“跑进厨房我把面粉弄得满厨房都是，沈文程追了出来，这时季峰海他们听到动静也醒了走出房间问我：‘大半夜不睡觉，你又他妈在这闹什么？！’”
“我当时手拿剪刀打算跟他们谈判，对他们说：‘我不用你们养，只是偶尔放假回来住，你们以后都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我就打开煤气灶，大不了一起炸死！’他们见我是认真的就答应了……”
“再后来我参加各种竞赛获得奖学金，再也没跟季峰海要过一分钱，经过那对母子俩的挑拨跟他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僵，而且我每次放假回家住都得锁门把防身武器放在旁边，完全不敢熟睡，生怕他再进来……”
“还有你前段时间见到的那个女人其实就是我妈，她打算把我带去国外深造，但我并不想离开这座城市，因为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人，所以我直接拒绝了。”
少女皮肤白皙，长发宛若瀑布般披散在床单上，身体控制不住颤抖，那双清澈的杏眼中此时满是泪水。
“不哭不哭，坏事都过去了……”温梦意不由感到一阵心疼，连忙将季知雪拥入怀中轻声安慰，嗓音略带沙哑。
季知雪泪水在眼眶打转，温梦意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抚。
片刻后，季知雪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但依旧趴在她怀里小声呜咽。
温梦意叹了口气看着她询问：“那你想听听我的过往嘛？”
“想。”季知雪点点头。
温梦意看着暖黄的灯光，开始回想以前发生过的痛苦往事，然后淡淡说起。
“其实我的童年过得也很不好，我爸抽烟酗酒赌博，只要他喝醉了就打骂我们家暴。”
“最严重的一次我妈被他踹断肋骨三根脾脏破裂，而且那老畜生从来都不出去赚钱好吃懒做还要钱，整个家里就全靠我妈一个人工作养活。”
“我妈早就想离婚了可是他死活不肯离，那群杀千刀的亲戚把我搬出来当借口经常说：‘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爸爸，你一个女人带孩子也不容易。’她们都劝她别离，最后我妈没办法就只能被他打。”
温梦意眼眸黯淡，语气顿了顿。
“直到我初一那年，许国东因为醉酒□□了跟我同校同年级的女生，事后怕被发现直接把她杀了抛尸荒野，他慌慌张张回到家里跟我和我妈说了事情经过，我走过去拿起电话就打算报警却被他打了一巴掌拦住。”
“许国东语气恶狠狠用力掐着我的脖子威胁：‘你们要是敢报警，我就把你们都杀了，反正我都杀了一个注定逃不过被警察逮捕的命运，再多杀两个也无所谓，然后我再自杀谁他妈都别想好过！’”
季知雪注意到温梦意胸口起伏过大，抬头看向她。
眼前的少女皮肤白皙，一头短发显得很是利落，那双漆黑深邃的狐狸眼低垂着，神情中满是忧伤。
温梦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继续开口诉说。
“许国东不让我和我妈出门怕我们报警，用胶布粘住嘴巴捆住手脚限制自由，后来我假装懂事，我妈也对他顺从百依百顺，让许国东逐渐放下警惕。
“过了几天警察发现荒郊野外有些腐烂的尸体，那天我们把许国东灌醉趁机报警，警察赶来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醒酒割腕自杀。”
“法院判决因为许国东死了，我们作为他的亲属需要赔偿受害人的家属一千万元，每个月必须按时给他们五千，由于上了新闻，这件事也在学校里慢慢传开，受害者的双胞胎姐姐刘佳琪，因为接受不了妹妹的死亡耿耿于怀，开始了对我的两年多孤立霸凌。”
温梦意默默握紧拳头，继续接着说。
“她们经常将我堵在学校厕所里，拳打脚踢把我按洗拖把的脏水，撕烂我的所有书本和衣服拍了很多不雅视频，我被她们欺负凌辱趴在地上起不来时，刘佳琪表情玩味蹲下身抬起我的下巴：‘比起我妹妹遭受过的痛苦，你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父债子偿我要让你也经历一遍同样的事！’”
“我曾经也试图向老师、向学校求助，但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些只是同学之间的玩笑，温梦意同学你要学会宽容和理解。’其实我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很默许那些霸凌者这样的行为，非常认同父债子偿的说法。”
温梦意强忍怒火，努力恢复平静。
“看着为了赔偿金拼命打工维持生活的我妈，我不想让她再替自己担心，所以就没告诉她，选择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那段时间我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欺负，可以说是人生最灰暗的时光。”
“两年后我考上了一中，这明明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面对高昂的学费却犯了难，为了不给我妈添麻烦，我决定不去上学早点出去打工还债。”
“可当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我妈的时候，她眼泪夺眶而出狠狠甩了我一巴掌质问：‘学习那么好为什么要辍学？！要是因为学费这件事不用你担心，妈妈会努力解决的！’”
“我蹲下身给我妈擦眼泪，看着她哭得泪眼婆娑的样子，语气认真保证：‘妈，我答应你去上学，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妈忽然抱住我哭得更凶了……”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经常打工不好好学习打架逃课，成绩也一落千丈，说起来这段时间还得多亏了你经常给我补习。”
“其实我从小就想长大后报考人民公安大学当警察，但是因为许国东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季知雪忽然抱紧温梦意，将脸埋进她胸口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略带哭腔安慰。
“别难过，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温梦意面对她突如其来地拥抱，她怔愣片刻，等反应过来瞬间心跳加速耳尖泛起红晕。
为了缓和气氛温梦意揽住季知雪纤细的腰，贴近她的耳朵语调上扬故意调侃“难得季学霸主动投怀送抱，那我就不客气啦。”
“我…我才没有！”季知雪连忙推开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她害羞到小脸通红有些磕磕巴巴。
温梦意抬手帮她擦去泪水，眼中满是宠溺见好就收赶紧哄人：“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点起床跟大家集合呢。”
“好，晚安……”季知雪顿时觉得困意来袭，声音软糯乖巧回答。
温梦意轻轻拍了拍季知雪的背，柔声说道：“晚安，做个好梦。”
季知雪闭上眼睛，在温梦意的轻拍下渐渐进入了梦乡。
温梦意则是静静地守在她的身旁，直到确认季知雪已经熟睡，才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也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