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象之录》旋霜萦皓

14、摊牌 由于经

　　由于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在见到尸怪爬出后，素玥依然迟疑了一下。
　　只是迟疑的瞬间，在晚夜剑出现在手中时，素玥的身后却是传来一声叹息。
　　“牢月，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演，你也是个神人了。”
　　寒光闪过，爬出的尸怪转瞬之间被冻成冰块，由于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感受到附近出现强大的灵能，素玥一转头，这道灵能的根源果然是纪霜衡。
　　还没等素玥对此做出反应，就感知到周围异变再生，数十条藤蔓从树干上生出，扭成极为粗大的木鞭，朝着二人抽来。
　　素玥见此，也顾不得别的，手中剑气大涨，冲向藤蔓，将其切成数块，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木藤的碎块掉在地上，却是再次散化成数十条细小藤蔓，继续袭击二人。
　　“闪开！”纪霜衡上前一步，手中寒气向前推进，打出一道气浪，讲全部藤蔓笼罩在内，冻得僵硬。
　　然而刚刚尸怪的死亡好像是一个引信，讲现在环境的危险全部激发了出来，下一秒，地上又升起了不详而浓重的灰雾。
　　雾霭升起的很快，短短几秒就，没过了素玥的小腿，在这股浓烟生出的一瞬间，素玥感知到了费岩石的灵能。
　　“已经没法正面与我对抗了吗，现在追上去？”
　　素玥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发现这种雾气有一种侵蚀特性，它在缓缓破坏接触到的人体组织。
　　素玥曾在在《广寒篇》上看到过这种东西的记载，这是一种极为廉价的玄材，俗名叫阴气，会在生物的尸体上产生。
　　侵蚀特性也很好理解，根据道家的阴阳学说，阴气可以破坏人体阴阳平衡，使人体向着【死】【静】【无】等方向靠拢，间接导致人体组织坏死。
　　大部分阴魂的灵格都可以适配这种玄材，因此阴魂经常借助阴气显形，干涉现实。
　　“不，果然还是要先解决现在的麻烦还行。”
　　素玥再催晚夜剑，将剑气扭转成一道螺旋，贯穿雾霭，击散迷障，让清晰的环境重新回到视野。
　　“可惜现在没有像样的容器，不然蚊子腿也是肉啊。”素玥暗自可惜。
　　当素玥搜寻灵能轨迹时，却发现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了。
　　这片林子，一定有古怪，出现在这片区域的灵能，似乎会以相较于外界数十倍的速度流失。
　　当然，眼前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完全解决。
　　素玥回头，看着纪霜衡手中运转的灵能，而纪霜衡则是盯着素玥手中的剑。
　　氛围沉默了好一会。
　　纪霜衡表情似乎有点绷不住：“惊喜不？”
　　“惊讶？”
　　“意外？”
　　“激动？”
　　素玥问着自己。
　　“惊喜······个鬼啊。”素玥扶着额。
　　这段时间里，出乎素玥意料的事情还少吗？素玥的心早就麻木了。
　　“你就是周一下午的那个家伙吧。”素玥皱了皱眉头，她感受到了熟悉的灵能。
　　“不错，就是我。”纪霜衡坦然承认。
　　“啧，关于袭击我的这件事，你没有一点解释的吗？”素玥有些不爽。
　　“嗯，其实我有很多话，但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话有很多，但不是现在说。”纪霜衡不紧不慢道，“现在我只诚恳的说一句，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先是毫无缘由的袭击我，现在还没有丝毫解释，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要将事情揭过？”
　　“我确实是想要和你详细的解释一遍，但以现在的环境，却容不得我进一步的说明情况。”纪霜衡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素玥思索了片刻。
　　“好，我暂且相信你，希望等事情办完后可以听到你的解释。”
　　“好嘞，月姐，你信我就完事了。”纪霜衡立刻喜笑颜开。
　　素玥这么说的理由有两个。
　　第一，现在提出质疑，死揪不放，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自己原本就有所消耗，在这样未知的环境下，还要树立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这明显就是往死路靠拢。
　　第二，如果仔细分析，纪霜衡并没有要对自己不利的举动，周一的袭击，完全是小打小闹，几近于试探，而现在如果想杀自己的话，也没有必要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完全可以趁自己不备来一记背刺。
　　素玥与纪霜衡并排行走着，表面看来，刚刚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但，之前自然的氛围却完全消失了，现在存在的，只有沉默。
　　“那个，你要寻找的，应该不方便和普通人说吧，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吗，正好我也可以帮你看一眼。”纪霜衡似乎忍受不了现在的气氛，便说道。
　　素玥也有心调整一下气氛，便将关于费岩石的事情删去一些细节，和他讲了一下。
　　“哦，他啊。”纪霜衡想了想，说道，“费岩石拥有那种能力，应该就是在这个星期。”
　　“这么肯定？”
　　“因为我觉醒这种特异功能比较早嘛，初三就有了，班里的人我基本都试探了一遍。”纪霜衡道，“还有，以费岩石那个心态，要真是你所说的修士，在一星期前我揍他的时候就应该动手了。”
　　“那也确实。”素玥点头，“那么，既然你很早就成为了修士，那应该提前就知道这片林子里的古怪吧，为什么不去阻止方少成呢？”
　　“修士？你这么描述自己吗？”纪霜衡疑惑道，“至于古怪，我之前好像可以看到有点人影，我想着这玩意根本影响不到活物，顶天了也就吓唬他一下，哪知道现在直接失踪了啊。”
　　“唔，和我能看见的差不多啊。”素玥认同道，“也不知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哈哈，不如咱俩改天合伙拷打一下那校长老登。”纪霜衡笑道。
　　“倒也是个主意。”素玥也笑了起来。
　　气氛似乎又变得和谐起来了。
　　二人又走了几分钟，林间的树木，却变得越来越稀疏了。
　　“是不是快走出去了，这树怎么还越来越少了？”纪霜衡疑惑道。
　　“不太可能。”素玥沉声道，“树林很大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纪霜衡踏出一步，脚下却忽的没法受力，竟是直接陷了进去。
　　“我靠。”纪霜衡惊叫一声，就想要将脚往外拔。
　　“别用力。”素玥赶忙阻止，“得慢慢来。”
　　纪霜衡稳扎稳打，慢慢移动着，将脚抽出了大半，突然，一股泥水自土地中涌了上来。
　　“忍不了。”纪霜衡看着身上的泥点子，直接运转灵能，将寒气灌入土中，要将泥水化作冻土。
　　随后······
　　“完了。”纪霜衡面色古怪。
　　“完事了？”
　　“完蛋了。”纪霜衡拔出外面已经裹了一层冻土的腿，拉着素玥就往回跑。
　　在二人离去不到两秒钟，一股巨大而污浊的泥水好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二人退回到树木较为繁茂的地方，看着泥水一点一点的漫了过来。
　　“原路返回？”素玥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听见远方传来一道声音。
　　“二位朋友，无故毁坏别人的道场，恐怕不太合适吧。”
　　一个青年脚步沉稳，不紧不慢的从远处走来。
　　素玥定睛一看，此人长腿细腰，生的也是俊秀，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绝对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类型。
　　“唔，果然是你。”纪霜衡曾在直播里听见过这个声音，知道他就是这次事件的发起人——程卓风。
　　“你认得我？”程卓风疑惑。
　　“当然认识，毕竟是超级三好学生嘛，前几个月你在操场上演讲的时候我还瞻仰过你的遗、面容呢。”
　　“这家伙，刚刚绝对是想说遗容吧。”素玥心中吐槽道。
　　程卓风皱了皱眉头，道：“二位的来意，我想应该是介入仪式的那几个同学吧。”
　　“你肯定？”
　　“这个时间来到这里，我想也只有这个原因了。”程卓风道。“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相遇也是缘分，不如就各自卖个面子，我将人交出来，你们带着人离去，大家互不干扰。”
　　“啧啧啧，那你可猜错了，”纪霜衡继续言不及义。
　　“他是这个目的，我不是。”素玥言简意赅，不想再听二人扯皮。
　　“你又有什么目的？”
　　“有一个鬼魂逃进了这里，我与它有仇，所以希望你能将它交出来。”
　　“这件事情，似乎跟我没多大关系吧。”程卓风道，“这鬼魂又不是受我驱使，我又怎么将它捉来交给你呢。”
　　“这鬼魂，真跟你没关系？”
　　素玥可不相信，在这片相当于对方根据地的地方，能让一个之前可能连修士都不是的孤魂野鬼，布上一套阵法而毫无察觉。
　　之前素玥觉得，费岩石逃到这里应该是个巧合，可是刚刚遭遇阵法袭击的素玥认为，这一切绝对是有谋划的。
　　主谋的身份，似乎已经非常接近了，甚至于，就在眼前！
　　“当然，现在不能主观臆断。”素玥告诫自己，更何况素玥还没摸清对方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