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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来找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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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在这个重大的日子里,老师深感欣慰。
      过去的记忆还停留在你们刚来京大时,你们的朝气蓬勃,到现在的真正踏入社会,时间总如在草原上奔跑的骏马,一晃而过。
      现在,我郑重的宣布:同学们,祝你们在往后的日子里,仍旧心中有梦,奋发自强,祝你们,毕业快乐!”
      林悸回想着老师说过的话,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毕业了,又过去了两年。
      “悸悸,毕业了,你准备做什么?”程语喝着果汁望着她,说道。
      “我想去找周慕言。”林悸喝了口咖啡,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被阳光照射的发着光。
      “你…真的要去吗?”
      “嗯,我必须去。四年了,我一直在等他。也会一直等下去。”
      “悸悸,你别再傻了好吗?你等了他那么久,四年里你都在等,可他根本从来没有回来找你,别再犯傻了。”
      “他会回来的。”
      “悸悸,你的身边还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你可以向前看的,不是只有这一个选择。”
      林悸低下头摸着戒指:“他会回来的。一定会,我会等他。”
      程语看着她心里很辛酸,一口喝下果汁后转身离去。她劝过太多次,可林悸从没听进去过。
      “一个装睡的人,永远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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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起了风,林悸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风时而吹起她的长发,在这个盛夏,风闷热无比。
      昏黄的路灯下,时而出现几对小男女,他们手拉着手,是这个夏天最美好的事物。
      走着走着,她在一家花店停下。
      花店正在收拾,好像准备打烊了。林悸走进去,在一束玫瑰花前停下,夏天,是玫瑰花开的旺季。
      “你好小姐,需要买什么花?”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围裙开口。
      “帮我包一束玫瑰,谢谢。”
      “好的,您稍等。”
      包花期间,店员小声问起:“小姐,您买花是要送人吗?”
      “嗯。”
      “一般都是先生来买花,小姐您是…”
      “插花。”
      听林悸这么说,店员会意的笑了出来,正好瞥见了她手上的戒指。
      “小姐,您已经订婚了?”
      林悸抬起手释然的笑了出来:“嗯。”
      “您看起来真年轻,呐,小姐你的花,祝您和您先生长相厮守。”店员甜甜的笑了出来,将花递给了她。
      “谢谢。”
      等林悸出来,路上的人很少,只有少数的人在外面逛,夜间的虫鸣声响,衬着夜晚好像不再孤单。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小区,她坐上电梯,在电梯里看着玫瑰花没说话。一回到家便将花插在了花瓶里,洒了点水去到浴室。
      林母在她大二时就回了老家,所以整个家都格外清静。
      林悸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拿出本子书写。
      2020年7月2号
      今天是喜欢阿言的第六年,我准备出国去找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我呢。阿言,我想你了,你过的好吗?
      她停下笔,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流下,想到出国,赶紧擦去眼泪,在下面写上行程表。
      “周慕言,我来找你了。”
      她把时间定在了半个月后,想在这段时间里和母亲多聊聊天,也顺便和程语,季景初说这件事。
      她回来的时间是未知的。所以她想和自己身边的人多呆一些时间。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季景初发来了消息。
      “阿悸,你在忙吗?”
      “没呢,在收拾房间,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嗯…对了,阿姨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刚吃下药,现在已经睡了。那个…你…最近有空吗?”
      “有,咋了?”
      “我想邀请你和程语一起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好啊,什么时候?”
      “后天行吗?”
      林悸回复完OK便下线了,继续写自己的旅程计划,做完潦草的笔记才收起。“十二点了。”她轻声,收好东西便匆匆睡下。
      -
      林悸早早起了床,洗漱好约程语在咖啡店见面。
      程语很按时,看到她的那一刻有些愧疚感:“抱歉悸悸,我昨天的话说重了。”林悸摇头:“没事,我不怪你,而且,你没有错。”
      “那你想怎么做?”
      “我准备半个月后出国,刚好去国外找工作,所以可能会不常回来,不过我会很快的,希望我不在这段时间你能帮我照看妈妈。”
      “虽然你做好准备了,但阿姨会同意吗?”
      “嗯,我已经有准备说了,不过不是现在。”
      “好吧,如果你出国了,我会帮你照看的。”
      “谢谢你小语,有你这个朋友是我的荣幸。”
      程语叹了口气无奈:“谁让我是你的好闺蜜呢,你安心去好了,我会收拾好家的。”
      看都已经安排好,林悸为表感谢带她去了吃烤串的地方,人满为患。
      “悸悸,这里是…”
      “烧烤店,味道很好的。以前我常来。”
      落了座,两人分别点了一份烧烤。
      “悸悸,季景初有没有联系你?”
      “嗯,昨天晚上联系过,还说要请咱俩吃饭,怎么了?”
      林悸瞥向她,却发现程语好似想说什么似的,眼眸垂下,几次欲说也没开口。“小语,咋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程语摇了摇头,拿起串来吃,林悸见这也没想多。
      -
      林悸回到家时已经下午四五点了。
      “真累啊。”她轻叹,把包提进了房间,从一旁拿出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夜晚也没什么好吃的,干脆就泡了碗泡面放在桌上。“明天景初约见,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助,也不知道于阿姨怎么样了。”
      于阿姨就是季景初的母亲,不过十几年前出了意外,生了场病,就再也没有以前的状态好,人也消瘦了很多。
      她打开泡面,一边看手机一边吃,一会儿就去房间睡觉了。
      出乎意料的,林悸这天起的很早,没用一会儿就把所有事都完成了。正擦桌子,手机在这时响了,是季景初的电话。
      “喂,景初。”
      “阿悸,我和程语说好了,我们中午的时候一起出去吃,十一点半。”
      “嗯,好,对了景初,是有什么事啊,让我和小语一起。”
      “毕业了,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遇见,就想,和你们一起吃顿饭。”
      “嗯,那好,我会准时到的。”
      “嗯,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林悸开始忙活,还在上学的时候没怎么回家,所以很多地方早已经落灰了,加上自己马上要出国,家里也就照顾不到了。
      等全部都收拾好,林悸背上包去了约定的地方,程语已经到了,不过季景初还没来。
      两人都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季景初跑来。
      “抱歉,来晚了。”
      林悸摇了摇头,程语也没放在心上。
      这顿饭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是在沉默里吃完的。
      到最后大家也没找到共同话题,所以程语先走了,餐桌上只剩林悸两人,互相对视了眼有些尴尬。
      “景初,你不是说有事儿和我说吗?是什么事?”
      林悸打破尴尬,季景初忽然有些惊慌,放在桌上的手一直在动,不好意思的开口:“嗯…那个…等我准备好再和你说吧。”
      林悸一脸问号,见没事起身:“嗯,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就告诉我吧,那…我先回家了。”
      “嗯,好。”
      等林悸走开,季景初看着她的背影,眼里蒙上一层哀伤。
      -
      家里要比外面舒适的多。
      林悸丢下背包,头有些昏昏的,摸出颗糖放进嘴里才缓解。不知道为什么,困意袭来,便回到房间睡下。
      再起来时,已经三点多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精神好了一点:“看来是昨晚熬夜导致的,要按时睡觉了。”
      上学的那些日子,她早就习惯了早睡早起,突然的熬夜的确会很不适应。清醒一番后去浴室洗了把脸才好很多。
      林悸就这样坐到了下午,一时玩手机,一时看电视,时间也被渐渐消磨。
      下午六点,季景初忽然发来了消息。
      “阿悸,能下来一下吗?我有事和你说。”
      -
      林悸知道,有个男孩,喜欢了她整整九年,她也知道,是季景初。
      季景初将一束玫瑰花藏在身后,想言之于口这个小小的喜欢。
      林悸告诉他:季景初,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一刻,全世界都好似静音了。
      “是周慕言对吗?”
      “嗯。”
      “林悸,我喜欢你。”
      “我知道。”
      “那为什么…”季景初带着哭腔,眼泪从眼角流下,还是勉强扯出笑容:“阿悸,我…我可以带你一起…一起去看海,你不是最喜欢海吗?我们…”
      “景初…你以后,会遇到一个比我还好的人,你们会在一起,一直开开心心的,再…”
      “可我只想要你。”
      “景初,就这样吧,好吗?我不值得。”
      玫瑰花从手中掉落,砸在了地上,花瓣四散,如同他那个破碎的梦,永远也拼凑不起来。
      林悸低下头,从季景初身旁走过,昏黄的路灯下,有他,也只剩他。
      八年前
      “同学,你好,我是你的新同桌。”林悸对一个面容清冷的男孩说道。男孩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叫林悸,你叫什么?”
      “我叫季景初。”
      见他这么不理人,林悸放下书包后也没再说话。
      讲台上的老师绘神绘色的讲述来自旧时代的故事,而她积极回答问题,那一刻,季景初瞥向了她。
      “季景初,我让你拿的钱呢?”
      几名初中生围住他,咄咄逼人道:“敢骗我,信不信我打你!给钱,保护费。”
      季景初卧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连嘴边也有血迹,眼神空洞,没有了血色:“对…对不起,我…我忘了。”
      “忘了?我说的话你也忘!兄弟们,打他!”
      “喂!你们在干什么!小心我告老师!”林悸从一旁跑了出来,大声呵斥,那几名学生落荒而逃,临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你给我等着!”
      林悸朝他们做了个鬼脸,转身看向他,季景初缩在墙角,全身都在颤抖。
      “季景初,你没事吧。”
      林悸蹲下去,从背包里摸出了个印花了的创口贴,贴在了他的脸上。
      “以后你不用怕,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告诉老师,让老师教训他们。”
      “谢…谢。”
      “没事的,我送你回家。”林悸伸出手,那时,一束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就如同月亮一般温暖。
      从那以后,林悸都会和他一起上学下学,机缘巧合之下,她们发现,其实两人住的很近,甚至就在一起
      他们一起搬过家,一起吃过饭,一同写作业,一起升学。但每次升学都会被恰好被分在一起。
      他们听春天的雨,夏天的蝉鸣,看秋天的落叶,赏冬天的雪。
      季景初记得她说过:“我喜欢大海,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看一次。妈妈说,海的另一边,可以看到我们思念的人。”
      “你是说…林叔叔…”
      “我知道妈妈是骗我的,爸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她看着在风里凌乱了的树,眼里藏着泪水。
      “没事的,林叔叔,一直都会陪着你,只是你看不见他。”
      “真的吗?”
      “嗯。”
      他们一同聊理想,聊未来,聊过风,聊过雨,而这每一件件事对季景初来说,都是最好的解药。
      但是,他从来没有告诉她,从没向林悸表达自己的心意,从来没说:我喜欢你。
      季景初喜欢了她九年,但这九年,包含太多东西了。
      在他(她)们心中,永远都有一条难以愈合的伤疤,这条伤疤,始终是他们在年少轻狂时,在那个也许热烈的青春中,最难忘的回忆。
      -
      林悸回到家一阵呆滞。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周慕言,除了周慕言,再没有任何人。
      这时,她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署名是季景初:
      “我会一直等你。”
      -
      林悸拿出手机,无意间翻到了季景初。
      那是上周五发来的消息。
      “我会一直等你。”
      林悸不敢回他,因为,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了。
      距离出国还有一个星期。
      她只知道,找到周慕言。
      她很想和季景初说声对不起,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青春这条路上,季景初是她的朋友,程语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景初,对不起,但,谢谢你的喜欢。”
      在打下最后一个字,林悸点击发送。是时候结束了。
      她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停息的鸟,更加坚定了内心去国外的选择。
      没有人比周慕言更重要,除了妈妈。
      总有一天,她想带着周慕言一起,一起看海,一起去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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