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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橘子 一个疯子的 ...

  •   日期,2024年三月一十四日
      天气晴
      我一直都在想:宇宙的范围人们总说是无边无际的,可是他们又没有依据,哪儿来的呢?
      从小到大,我的同学,我的邻居,甚至是我妈,我爸。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只是因为我总是在想一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像是四维是什么形状啊?人为什么叫人啊?我的灵魂为什么在我身上?这些离谱的问题。
      我提出问题后总喜欢解决,有时甚至可以用我的生命来交换。
      不管我离死亡近了多少次,也没有得到正解。
      今天,我趴在窗前剥着橘子,听着鸟儿唱歌,闻着梨花的香,突然想到一个丧心病狂的问题:“如果世界是一个橘子,那我们人类与星球是什么?橘子皮外面是什么?”
      我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我跑出房间跌跌撞撞的下了楼,正好碰见做饭的母亲,我冲她笑笑说:“妈!你听听我的问题!”
      她朝我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早就顾不上她给我翻的白眼,仍旧笑嘻嘻的说道:“你说,宇宙若是一个黄色的大橘子的话…它的外面是什么呢?我们又是些什么呢?”
      我收起笑容,看着母亲空气冷了几分,可是我的心却是热的,我太期待她给我的回答了。
      “什么?”母亲的一只手仍在厨房里干活,另一只手擦擦额角的汗,嘴中不饶人的说道:“橘子?陈执清,你要是想吃,我给你买,老大早就叫你去看精神科医生去了,你不去这下好了,天天跟疯子一样,想着这些可笑而幼稚的问题!人家科学家都有依据,你哪儿来的问题?”
      我在母亲的声音中消失了身影,只留下她唠叨我的声音和失望的心。
      我从小没心没肺,虽然别人骂我了许多遍,我都从来没有在意过。但是一听到别人反驳我的理想,我真的有点儿伤心,甚至有时候愤怒,我真的很想把他们杀死。
      我跑出了令我窒息的房子。
      走着走着,我在想除了我的母亲,还有哪个人能倾听一下我的想法和问题呢?就只有她吗?不!我还有我的闺蜜!洛安莫!
      不常常玩手机,一直想着一些奇怪的问题,所以我打字的速度特别慢,而且还不准确。
      我用着我最快的打字速度和最精准的打字给洛安莫发信息。幸运的是她很快回我了,并且同意了我的请求,和我一块儿去公园里谈话谈心。
      我非常开心,心中本就荒凉的草原,突然来了一阵春风,引得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到处开满了。引人喜爱的鲜花和生机勃勃的小草。我仿佛迎着春风去了公园,我感受到了我的脸上,有着笑容。
      二零二四年三月一十五日
      越跑越快的我,很快就到了公园。
      是洛安莫却没有来,可能是因为我跑的太快了,她还没有梳妆打扮完成。
      等了好久好久……
      终于等到她的到来。
      “安莫!安莫!过来投入爸爸的怀抱!!”我非常兴奋的说。
      洛安莫撇了个白眼,坐在了公园长椅上。我的心莫名其妙的有点儿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好奇而疑惑的问我,声音不像刚刚那样无情,不像刚刚那样动作的恶意,真的很温柔:“青青,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我开心的跟她说:“当然有啊,不然我找你干什么?”
      春天树上萌发的心机鸟儿也在树上报喜,随着我的声音一唱一和,可爱极了。
      听完我的一番“天马行空”的想象,洛安莫愣了几秒,拿出一小沓钱,数了数,语重心长的递到我的手里,并说到:“青青呀…这里是1000元钱,去吃点儿好的吧,小宝啊,真的苦了你了……”
      我有些无语,但还是“不情不愿”的接下了那1000元钱,突然想到些什么,问:“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洛安莫仿佛是暂停了几秒,尴尬的笑道:“如果我说,我是穿错衣服了,你信吗?”
      算了,我管她呢。我早就在11岁的时候,用生命证明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世界上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可以回答出我想要的问题,口舌之谈的笑话罢了。我陈执清这辈子也交不到高山流水的。”高山流水的滑稽之谈是给幸运之人准备的,我这种疯子,傻子,神经病,根本得不到这种好处!
      我艰难的抬起头,望了望刺眼的温暖的太阳,伸出了带满伤疤的手,我想要“摘”走太阳,让我的世界充满唯一的光。
      我和洛安莫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但我们还是默默无言的做了好一阵子,沉默了好久好久,无话可说。
      可能是洛安莫不想和我再坐下去了,她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好像是真想到了什么。温柔而虚伪的和我说:“我先走了,青青,花笺还在等着我呢!”
      “花笺?他是谁呀?”我问道。
      “哎呀,就是一朋友而已啦,最近工作上她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我的帮助。放心,她是女生~”洛安莫回答说,又从包里翻翻找找掏出了一张名片:“给你,这是她的名片,你可以了解一下她。”
      我接下了那张名片,挺好看的,橘黄色的名片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花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人非常的特殊,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非常的信任她。总感觉她会相信我的想法。
      看着洛安莫走了,我又傻愣愣的坐了一会儿,也走了。
      走着走着,有种愚蠢的想法从我心底油然而生:我真的挺失败的。
      我拿着她给我的钱,去商店买了一瓶小装果粒橙,喝了几口,感觉味道不对,看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才发现已经过期了,我去找店家理论要退了时,店家却冷漠无情的告诉我说,拆开的就不能再退了。
      呵呵,不能再退了呢。
      我真可笑,为什么买东西的时候不看看保质期?真是个joker……
      我拿出好朋友给我的名片,看着上面的号码,拿出不常用的手机,搜了几下。
      真的找到了她的微信,网名叫做:无局。看着她的网名,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她一定是我要找的人,我好像真的看见了人生漫漫道路中的高山流水。
      我在好友申请里开门见山地写到:“我叫陈执清,是洛安莫的朋友,她将你的手机号推给我,我就加上你了。”
      嗯…怎么感觉…这样子说有点莫名其妙呢?
      算了,不加了。
      我收起手机,看向前方人来人的街头。
      此时是晚春时,花儿争先恐后开着,五颜六色,各种各样,树上的青叶,地上的蚂蚱……
      想起初中时的一首诗,草木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我又笑了笑,收起手中过期的果粒橙,带着失落的心,又回到了那压抑的家中。
      2024年,三月一十六日。
      天气,下着不大的雨,但地上到处都是水。
      我不喜欢下雨,甚至厌恶。
      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橘子,无缘无故的捏了捏橘子,捏着捏着感觉无聊了,把它就放了下来。
      橘子…橘子是一个封闭性的空间…我说怎么这么久都没有看见它的裂口呢。如果没有外面环境的被动影响,也就是拨开,它们怎么可能会有裂口呢?
      是啊,没有证据,我说的这些都是疯话!
      二零二四年三月一十八日
      天气阴
      今天莫名其妙的心情好好,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吧?
      二零二四年三月一十九日
      哈哈,好事屁都没发生,坏事倒是一大堆。
      从台阶上摔了一跤,给我骨头摔伤了。
      想拿水果,从床上小心翼翼地下来。又给我摔倒了。
      啊啊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够了,我不动了,行了吧?
      二零二四年,四月一日
      天气晴
      我感觉是在都在嘲笑我……
      我有病啊…研究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我真有病…
      我该去看看了…
      我tmd…是不是该似?
      二零二四年,四月一十五日
      我跑到大街上,疯子一样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天就去…我这个疯子…恶魔…就应该下地狱…遭受惩罚…我就不该想这些东西…我应该把我的脑子拿出来,放在锅里煮熟喂给狗吃…”
      我的头好疼…
      二零二四年,四月三十日
      我的爸爸妈妈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啦!
      二零二四年五月一日
      我没病,没有……
      二零二四年五月二日
      我交了一个朋友,她叫安嘻。
      我和她说了我的“橘子”。
      她不仅没有觉得我是个疯子,还理解的对我说:“你不用在乎他们的眼光,他们不是正常人,自然不知道正常人想的是什么啦!”
      说着,她就拉着我,让我听她的歌。
      安嘻是我在想不开时差点自杀的时候认识的姑娘,今年十九。
      我比她小,十八。
      我依稀记得,安嘻生了一双大又美的眼睛,皮肤白皙,身体很瘦,还特别爱哭。
      我拿着我系好的衣服挂在房上,正准备把头套里面时,那个“多管闲事”的丫头出现了。
      现在还记得呢,那丫头害怕的去喊人,同时呢,还劝我……
      我最后被人救了,并和她成了病友。
      记忆回到现在,我听着她用甜美的嗓子,唱着歌,沉醉其中。
      “嗯,橘子……”我声音不大,坐在椅子上嘟囔着。
      “232床,该吃药了。”
      护士在那里说着。
      我就是232床,我又该回去吃那种药了,我讨厌吃药。
      但是安嘻却说:“你去吃药吧,吃药对你的身体好啊!我希望你能出去。”
      二零二四年,五月三日
      时间,黑夜
      天气,不详
      心情,糟糕
      我讨厌吃药的原因,就是因为吃药会让我看到一些特别可怕的东西。
      他们都告诉我,我所说的东西都是假的,我所干的事都是非常可笑的,都在哗众取宠……
      我并不是一个正常人。
      晚上做的梦,天天那么的可怕。
      这才来了三天。
      我就已经讨厌上吃药,讨厌上做梦。
      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面,已经刻板印象化了,做梦和吃药的可怕性。
      突然,我就觉得,只有安嘻让我安心,至少在她身边,我是那么的开心。
      我想要把安嘻带到我的梦里。
      我不能这么做,这样子会让她不开心的。
      想死了。
      死了的话…安嘻也不会开心的。
      她一定会哭的!
      今天做的梦更奇怪了,但是奇怪中却有一丝现实的存在。
      在梦里,我翻开了一本相册,相册中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小人
      ——哦不,那就是我!
      从我出生就开始记录,图片下面都有一段话。
      第1张照片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很小,像我小时候看的一本故事书里面的拇指姑娘一样。
      下面的话是这样的:“致以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你,我亲爱的女儿。”
      我的心似乎停下了一秒。
      翻到第2页。
      小女孩应该有两岁了,头发长出来了,她穿着粉嫩嫩的裙子,玩着玩具,拍了个照。
      照片下面仍有一段话:“女儿两岁了,像个小公主一样。”
      后面的照片亦是如此。
      我在想:我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吗?他们也会这样子记录我的生活点滴吗?他们会不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温柔的爱着我?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
      我不想这些东西了,你们能不能来接我回家呀?
      泪水模糊了眼眶,鼻子酸酸的。
      我好想大哭一场。
      眼眶太小了,根本兜不住眼泪。
      我不想再做梦了。
      梦真的好可怕啊……
      我突然醒了。
      太阳的阳光已经打进了屋内,照在人身上,好温暖,好陌生……
      鸟儿在枝头杂乱的叫着。
      脚步声慢慢的进屋,我转过头,看见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那双大眼睛仍旧带着温柔。
      “不要难过了,放心吧,他们会来的……”
      安嘻安慰着我,她拍着我的背,轻轻的说:“别难过了,想哭就大声哭吧。”
      二零二四年,五月五日
      天气晴并且热
      心情,无感
      安嘻的家人来了,给安嘻续了住院费,匆匆走了。
      不知为什么,安嘻哭了,哭的特别厉害,眼红红的都肿了。
      我像她安慰我似的那么安慰她,不仅没用,而且安嘻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二零二四年五月十日
      天气:???
      心情:???
      其他:???
      世界好乱啊。
      不对劲了。
      我为什么还活着。
      为了什么?
      二零二四年,五月十四日
      天气 暴雨
      听着窗边哗啦啦的下雨声,我才发现那天做了一天的梦,好荒谬的梦啊。
      安嘻在我身边坐着,安安静静的,并不像昨天那样。
      此时的安嘻发着呆,沉默寡言。
      她没有唱歌,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我坐不住了,问:“安嘻…你…还好么?”
      安嘻回过神来,对我笑笑:“没事呀,很好的。”
      “陈执清,我问你。”
      “你说吧,我听着。”
      “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和你说话啊。”
      “…好吧,你还是不知道。”
      “知道什么?”
      安嘻没有说话,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一瘸一拐的走了。
      安嘻怎么了?腿怎么?
      我在干什么?
      外面的雨小了点,我看着窗外经历雨打的花,笑了笑。
      二零二四年,五月十五日
      天气:多云
      心情:更加糟糕
      “不吃药了,行不行?
      我好了,我的病好了。
      我梦到安嘻走了……”
      我不想要我最好的朋友再次消失。
      不行!
      *
      “陈执清,我可以叫你什么?”安嘻问道。
      我说:“随你。”
      安嘻思考了一会,又问我:“你说,我是该叫你‘执清’?还是‘清清’呢?”
      说实话,我是打心眼里讨厌清清这种称呼,既肉麻,又让我不舒服。
      所以我说: “执清吧,我不喜欢人叫我清清。”
      “哦……”
      “那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叫你清清呢?”
      “什么时候都不行。”
      安嘻有点遗憾:“但我现在不太想啊……”
      “你说什么?”
      “自言自语。”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有一种特别不祥的预感。
      有点害怕……
      二零二四年,五月二十日
      天气:晴 39℃
      心情:糟糕 悲伤 绝望
      我猛的起床,慌乱的穿上衣服,跑到安嘻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种预感瞬间充斥着我的大脑。
      “安嘻!”我喊到。
      希望死的不是她。
      看到了白色的床单,上面沾着血,被子蒙住身体,一动不动。
      我不敢把被子掀开了。
      我知道。
      安嘻自杀了。
      我记得,安嘻特别爱哭,一点小伤就能哭的稀里哗啦,更别说自杀了……
      我的朋友,我的高山流水,我的知音。
      都没有了。
      鼻子瞬间就酸了,眼眶流出水来,我察觉有水从脸上掉下来,下意识的去擦干,可是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干。
      我才意识到,我哭了。
      我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人,在一个安静的早晨。
      “听我唱歌吗?”
      “陈执清,你不用在意他们的眼光,你是正常人,而他们是精神病人。”
      “橘子?很有意思嘛!”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安嘻?她活着,我听到她说话了!
      “呜呜呜…你为什么走了…我明明一无所有,你都知道的…你也说过你不会离开我啊…为什么…呜呜…”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膝哭着,我可能是从现在才发现,失去一个最重要的朋友是什么样的感觉。
      *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屋子里,跌倒在床上。
      眼泪还在止不住的流。
      无息的哭着。
      “傻子…知道自己怕疼,还要这么做。”
      我似乎摸出了一张纸的形状,抬起头看了看,应该是一封信,我拿出信来。
      这封信上面的笔记是来自于一个人,纸上还有泪水的痕迹。
      我知道这是谁的字迹,我也知道这是谁的泪。
      我最好的朋友——安嘻。
      线上第1句话就写了:
      我不疼,不用担心。
      我心仿佛停了一下,泪水再次落下。
      我接着读信,下面的话依稀记得是这么说的,不要让我担心,也不要伤心,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还没哭呢,我又哭什么?是因为只有她这一个朋友么?还是因为什么呢?
      然后不长的信里又回忆了我和她短暂的美好时光,她还自己不舍得了呢,那她“为什么要自杀呢?
      我清清楚楚记了这封信的最后一句:
      “你看,我都走了,满足一下我的愿望,让我在心里叫你一声清清吧……”
      我放声大哭起来:“傻子!真是傻子!你真是个大傻子!!你明明知道你走了我会孤独……那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呀?”
      “真是傻子……”
      我确实很贪心,我最好的朋友,只能和我一起走,而不是她一个人,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走了……
      如果她能回来,怎么叫我我都愿意。
      我跑出病房。
      看着洁白的墙。
      撞上去……
      二零二四年,五月二十五日
      天气:“阴”
      心情:绝望
      头好疼。
      好像流血了。
      能不能让安嘻包扎,她会,技术很好,不会弄疼我。
      能不能让她唱首歌啊?
      唱什么歌呢?
      嗯……
      看她吧!
      二零二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天气:“阴”
      心情:麻木
      我做梦了。
      今天梦到了安嘻。
      梦里的安嘻和我在草地上,不远处是精神病院。
      她开心的笑着,没有舌头。
      安嘻笑着说: “看啊,天气很明媚,哪来的乌云呢?”
      我说:“你走了之后,天上全是,无处不在。”
      安嘻无所谓的说:“那有什么?”
      “…啊?”
      安嘻说:“真是的,我在信里说了多少次了?我走了就是走了,还能在次复活么?你不该沉浸在梦里无法自拔,我自杀没你的错呀……”
      我暗暗的在心里想:真是傻子。
      安嘻又说:“自觉坦白,你在我走了后,说过我多少次坏话?”
      “没……”
      “骗人的孩子没糖吃!”
      “不多…没记住。”
      “小淘气。”安嘻无奈笑笑。
      阳光下,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幸福。
      不知从哪听见了一句:那都是梦……
      猛的转头,安嘻不见了。
      果然是……
      人死不能复生了……
      我那个朋友真坏,坏到明知道我已经怕什么就来什么。
      *
      “说好了,等我们的病好了,就一起出院,我们住在一起,享受后半生。”
      “好…如果你反悔了呢?”
      “不会的,我们拉勾。”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反悔……”
      假的。
      病好不了了。
      二零二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天气:晴
      心情:悲伤
      我醒了。
      又睡着了。
      自从那次之后,我爱上了做梦。
      梦里面有我朝思暮想的知音。
      在梦里我和她玩躲猫猫。
      她躲,我找。
      每次都可以找到她。
      二零二四年,五月三十一日
      天气:暴雨
      心情:焦急万分
      找不到了……
      在哪里?
      你在哪???
      人呢?
      我认输了,出来吧。
      求你了。
      出来吧!!!
      二零二四年,六月一日
      释怀了。
      祝你天天快乐。
      我最好的朋友。
      二零二四年六月二日
      我做了一个梦。
      好奇怪。
      二零二四年六月三日
      今天行程
      起床—吃饭—吃药………
      我在活动室里独自一人玩耍。
      吃了一口橘子,橘子很酸。
      “那就当个疯子吧。”
      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着。
      “反正你也活不久了?”
      “???”
      “疯几天吧。”
      “不要。”
      “来吧。”
      “我不想。”
      “你都快死了,还在顾虑什么?”
      “我怕医生以为我的病更严重了,然后给我加大药量。我怕吃药…我不想做梦……”
      “胆小鬼。”
      “……”我不想和那个声音说话了,Ta说的话我不爱听。
      二零二四年六月十八日
      天气 晴
      心情 开心
      我出院了。
      准确来说,是我装的。
      我瞒着所有人,说我的病好了。
      二零二四年六月十九日
      天气:晴
      心情:混乱
      “清清,你在干什么呀?”
      “我?我在和你聊天啊……”
      “是么?”
      “不是么?……”
      “…………”
      “安嘻!!”
      我惊得醒来,只见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哦,我出院了。
      二零二四年 六月二十日
      天气:小雨
      心情:平淡
      “我又要疯。”
      “不用装了。”
      “都到这一步了,坦白吧。”
      我真的受够了,Ta每天在我耳边重复,问Ta是谁,Ta却不告诉我。
      今天,仍旧如此。
      “够了!你是谁?!好吵…真的好吵……”我捂住耳朵,声音还在继续的说。
      “我?哈哈哈……”
      “你笑什么?”
      “傻孩子…你不用知道。”
      “为什么?”
      “嗯…因为你会知道的呀。”
      我感觉该去精神病院的人是Ta不是我。
      那人似乎笑笑,在我额头上轻吻一下。
      “又说我坏话。”
      “你怎么知道?”
      “嗯…我和你心有灵犀呀~”
      “神经病!”
      我躺下睡觉了,与那声音不再交谈。
      “怎么不理我了呀?小可爱。”
      “神经病!!”
      二零二四年六月三十日
      那个声音消失了十天,今天再次响起。
      “想好了么?想好了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想好了。”
      Ta好吵,烦死了。
      “我,一直都是,他们口中的疯子,还用装么?”
      “用啊。”
      “装什么?”
      “装最真实的你呀。”
      “哦。”
      Ta真有病,比我的还重。
      “又在说我坏话。”
      “我告诉你,我就是你。”
      “?什么?”
      “嗯呐。”
      “鬼话连篇。”
      “你忘了?”
      “二零二四年四月二十六日,你误杀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儿…我到现在都记得她那痛苦的模样呢~”
      “闭嘴,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若是说,‘我是你呀你呀,我当然知道,你会把我当什么看?’”
      我没有说一句话,我无法接受,那个不可理喻的家伙,竟然是我??
      我一直在骂我自己,哈哈。
      “糊涂蛋,叫你不要骂我和你。”陈执清笑笑。
      我和她没有什么话题聊了。
      二零二四年六月三十一日
      天气:???
      心情:????
      我眼睛是不是有问题?看日历的时候,竟然看见了六月有三十一天!
      哦~我该休息一下了。
      “亲爱的我,你疯了呀?”陈执清轻叹一声,喝了口热茶。
      我还是想骂她。
      突然,头疼了一阵,一幅画面匆匆闪过。
      “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
      “没事。”
      我真的没事吗?
      是的,再遇到那个我之前我是没有事的。
      二零二四年七月一日
      天气:阴
      好饿……
      我早上明明吃的撑的想吐啊……
      我真有病!
      二零二四年七月二日
      这个世界假的肉眼可见。
      他们真的没有发现吗?
      一旦违规了科学常理,他们就说,他们是疯子。
      而我,就是他们口中的疯子,哈哈哈…真有病。
      他们是无知的傻子啊…而我,是疯子。
      *
      我无法左右他们的心情,只好装起来他们。
      每天像是一个npc活着,干着自己该干的工作,干完工作就该闭上眼睛,等待第2天工作的来临。
      没有工作的人,会遭受有工作人的白眼和排挤。
      我是一名学生,因为生病休学了。
      所以我暂时没有工作可做。
      被所有人称为“闲人”。
      二零二四年七月三日
      笑不活了,那个自称是我的疯子说了好多疯话!
      ……哦,不,是我说了好多疯话!
      “我杀了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都他妈是精神病,正常人和疯子都分不清!”
      “整个宇宙都是一个橘子…所有人…乃至宇宙外面的人都在觊觎这橘子!”
      【路人视角】
      【3月20日至3月31日】
      陈执清应该是一开始就疯了,开头现在都在胡言乱语,疯着疯着,就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上文陈执清不小心把自己摔骨折开始】
      陈执清在医院里养伤,因为无聊,只好发呆和睡觉。
      睡觉毕竟会做梦,做梦也避免不了噩梦。
      *
      陈执清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许许多多的,各种各样的人嘴,抬头看见了不同的眼,它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都用着看异类的眼光看着她。
      嫌弃,害怕,打量,憎恶,讨厌……
      陈执清很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光看自己她想往常一样避开他们,回到自己屋子。
      走不了。
      四周都是铁网,脚底好像被粘液粘住,不能移动半分,说难听点,就像是把小动物关里面一样,供人参观。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你看她不务正业,天天想着这些不切实际可笑的东西,她会有出息吗?”
      “我……”嗓子好像是被塞了石子一样,被噎的说不出一点话,自己明明没有那么没有出息啊。
      接着,更多更多类似于这种声音出现。
      每道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陈执清不想听了,想捂住耳朵。
      手也好沉,抬不起来。
      她突然醒来,看着如此熟悉的一切,自己便知道:这是一场梦。
      “幸好幸好。”陈执清长舒一口气,不再回想梦中情。
      “什么幸好?”她的母亲就在这时候带着早点回来。
      “没什么。”陈执清低下头,淡淡地说。
      陈执清觉得,梦里就是预言,梦中发生什么,现实中就有什么的出现。因此,她就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废物。”
      “疯的无可救药。”
      “真有病,不学习干什么呢?”
      “这人一生就完喽~”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真的能把她置于死地。
      等母亲走后,陈执清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
      ——怎么办?
      ——杀了他们。
      ——怕……
      ——怕什么?
      ——没什么。
      ——那就去啊!
      ——……哦。
      陈执清似乎是和别人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说着说着话,她便昏昏欲睡,直至睡着。
      今天的梦,很不一样。
      陈执清在一个十分温馨的小屋子里,她躺在床上,听着鸟儿的叫声与屋子外的争吵声。
      好吵啊…我真的想把他们的嘴巴缝掉!她想。
      争吵声戛然而止。
      “吱呀~”门开了,陈执清向门看去,只见一位洁白的衬衫上沾满了血红色液体的女子进来,她一脸慈祥的看着陈执清。
      这女子长的眉清目秀,与陈执清有几分相似。
      这场梦中,“我”的母亲?
      她试着叫了声:“妈妈……”
      “嗯?清清怎么了?喊妈妈干什么?”
      “外面的人,是……”
      “哦哦,是你爸爸呀,怎么不记得了?病又犯了么?”母亲回答道,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你们…为什么吵架呀?”
      “你一个小孩子屁大点知道这么多干什么?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再也不吵了。”母亲温柔地抱她。
      这女人…好温柔。
      “对了妈妈。”
      “怎么了?”
      “你说的病是什么?”
      …
      【二零二四年四月一日到四月十五日】
      陈执清的梦成真了。
      她在路上走着,无意间看到一个女子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一开始她没在意。
      但是,那个女子却愈发大胆,在陈执清的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陈大科学家,你怎么在这儿呢?怎么?微服私访呢?”
      陈执清抬头,眼中流露出对傻子的同情:“哦~小姐,我实在是太同情你了,连个看病的钱都拿不出。”
      那无理取闹的女人气急败坏 :“你,陈执清,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我抬头了,我不认识你啊。”刚说完,陈执清突然想起:“哦,是你啊,初中的时候带领全班孤立我的邹大小姐啊…哈哈,怎么有闲情雅致来为难我一个‘神经病’…呀?”
      那为难她的女的,叫邹佳意,在初中时看陈执清好欺负,就对她展开了无休止的校园霸凌,像是把纸条撕碎淋在她头上,把方便面捏碎,倒在她头上,都是家常便饭。还有时候,给她取外号。
      自从知道陈执清一天天都在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就开始造谣,说她是神经病,容易伤人,天天想的东西都是假的,不切实际,可笑的,还说,她的神经病容易传染人,必须离她远点。
      从此之后,陈执清身边最少三米都没有人。
      很孤独的过完三年。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陈执清转头即走。
      面对于这种脑残,不用当面顶撞,除非她威胁到了自己。
      “听说你还在想着那些可笑而神经病的话题……”
      陈执清想都没想,死死的抓住邹佳意的手,走向监控拍不到的地方。
      “唉唉唉!你干什么?!放手!”邹佳意开始挣扎,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动你妈啊,少他妈哔哔了,今天我就把你的嘴缝上,让你不再祸害人!”陈执清真的生气了,嘴里吐出的话很脏。
      “呃呃……”邹佳意突然感觉脖子上有一双手在慢慢收紧。
      快呼吸不过来了……
      “哦~等等!”陈执清的手突然松开她的脖子,邹佳意跌倒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陈执清在自己的小包里翻来翻去。
      “我在包里找到了一颗糖,你先吃。我一会儿在杀你。”
      “哦哦……”
      看着邹佳意把糖吃下,陈执清装作不小心的说:“我突然忘了,我的包里没有糖,只有安眠药。”
      *
      第二天,一个包裹出现在邹家院里。
      “我也没有买包裹呀,怎么回事呢?”邹母奇怪的问。
      “大概是佳意买的吧。”邹父回答道。
      “说起佳意,她好像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了。”
      “应该是在朋友家过夜了。”
      “应该是……”邹母把包裹拿进屋子,用小刀打开。
      一股肉腥味窜出来,蔓延在整个屋子里。
      “她不可能买肉啊。”
      “那是……”
      “是哪个亲戚买的吧。”
      晚上,吃饭。
      “这肉好酸啊……”
      “佳意一天都没有回家了……”
      “打个电话吧。”
      “叮铃铃……”电话铃声就在附近,可是这个父母明明记得邹佳意把手机带走了。
      最后父母是在一堆肉里面找到了被保鲜膜裹住的手机,上面全是鲜红的血,还混的肉腥味。
      “这是……”
      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您的女儿,不仅酸还臭。”
      这对父母,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干呕。
      甚至开始吐。
      他们把他的女儿吃进肚子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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