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硬的二皇子殿下》麻小黑

13、第 13 章

　　急促又紧张的吼声，就像琴弦绷到了极致，处在时刻会断掉的边缘，

　　卡希尔望了眼声音源头，当他再次看向前方时，迎接他的已是车夫的惊恐眼神和高高举起的精壮马腿，当即他绷紧了全身决定跳开，可在他行动之前，有一个身影更快地朝他扑了过来。

　　海恩斯抱着他重重地摔到了一旁。

　　“嗯……”

　　“海恩斯！你没事……”卡希尔愣愣地看着他的右上臂处，一大块衣服被沙砾磨没了，光秃秃地袒露着鲜红的血肉。

　　海恩斯瞥了眼伤口，“破点皮，不碍事。”

　　他把卡希尔挡在身后，目光重新变得森冷，上前一剑刺死在不安挣扎、嘶吼中的马匹，将锋利的剑尖指向从车上跌落的车夫，温热鲜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地打在他脸上，“是谁派你过来的？大皇子？三皇子？”

　　“不，不……”

　　车夫害怕得直打颤，说不出来话。

　　“你面前的是海恩斯公爵，刚被你撞的是帝国的皇太子殿下，劝你在嘴还能用的时候多说点，不然等会儿，你想说的时候可都开不了口了。”说这话的人，格莱迪丝倚在剧场门边，漫不经心地翻转着手中尖刀。

　　车夫惊恐望回眼前的人，“不，不，公爵大人，大人我没有，我怎么，敢，敢刺杀皇太子殿下！天色太，太黑了，我看不见，是殿下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或许是觉得问题不出在他身上，车夫硬气了起来，牙齿也不再“哒哒”响了。

　　“殿下？”

　　卡希尔走上前。

　　“公爵大人，就一个市井小人，你这剑用在这里也是大材小用了。”

　　“你说得很好，我接受这个解释。”卡希尔浅笑一声，越过前头的海恩斯，推开他执剑的手，淡漠地俯视着地上瘫倒在马血和黄水混合物中的车夫，“但没了吗？我还想听听，你在街道纵马的原因呢？”

　　“是我这个皇太子长得青面獠牙，吓得马远远地就朝着我冲来，还是它感受到公爵大人的杀气，也想化身战马一同去上阵杀敌，你猜，是哪一个呢？”

　　车夫避开目光，再次抖成了筛子。

　　“这，这个……”

　　“看来是有答案了，那么……”卡希尔张望起来。

　　“殿下？”

　　“我猜，殿下是在找人，找一个能把这人带去治安队的骑士。”格莱迪丝把刀收回大腿外侧，朝卡希尔走去，“我说得对吗？殿下。”

　　“你是谁？”

　　“飞鸟剧团的团长，格莱迪丝。”

　　隔着一个海恩斯公爵，格莱迪丝对着弯腰冒头出来的卡希尔如是说道。

　　“听说殿下喜欢我们，所以要不要进来喝杯水、聊聊天？至于这个人，如果殿下允许的话，就让我的团员带过去吧。”在提到团员时，格莱迪丝指向被飞鸟从剧院里拽出来的人。

　　对于她的提议，卡希尔很干脆地同意了，他本身也好奇，而且他也需要一个地方给海恩斯处理伤口，他刚想往剧院里走，突然回身望着身后坐起，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车夫，对着正吩咐团员的格莱迪丝笑道：“麻烦帮我转达一句，送他过去的人是帝国的皇太子。”

　　格莱迪丝掩下眼里的惊讶，嘴角微微一扬。

　　“听到了吗？”

　　“知道了！团长，我保证刚刚发生的事情，会.一.字.不.落.如.实.地禀告给治安队的大人们的。”说完，团员拖着麻绳，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朝车夫冲去。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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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希尔要来了剧场的药箱，剪掉海恩斯的衣袖，帮他包扎起了仍渗着血的伤口。

　　对侧的格莱迪丝嫌弃地撇嘴，往后一倒靠着椅背，穿着修身黑裤的长腿往矮桌上一搭，“公爵大人也不过如此，连这点破皮都需要皇太子替你包扎，战场上的凶名，怕不是夸大其词，为了拿来唬小孩的吧？”

　　“殿下体恤下属。”

　　海恩斯简单回了句，神情并没有太大改变。

　　“你！”

　　“格莱迪丝，渴了吗？”大胡子见势不妙，一边给她扇风，一边端着水杯递到了火山即将喷发的格莱迪丝嘴边。

　　这边忙着降火，对面还在唠着嗑。

　　“你的侍从呢？”

　　“卡尔吗？我有本书要买，一直不见你出来，怕太晚书屋关门了，就叫他先去买了顺便把东西都拿回公爵府。”

　　包扎结束了，卡希尔收好东西，把药箱还回去，至于桌上剩下来的多余绷带，他想了想，没有丢掉，反而把它塞进了海恩斯的手里，在他茫然不解的目光中，同时把椅边立着的长剑递给他，“别浪费，拿来擦上面的血。”

　　他莫名有种直觉，最好给海恩斯找点事，不要再让他和格莱迪丝再对上。

　　“叩、叩。”

　　卡希尔循声望去。

　　格莱迪丝敲着桌面，“殿下，现在聊聊？”

　　“让团长久等了。”进来时海恩斯也跟他说了个大概，卡希尔没客套太多，单刀直入，“听说团长你想要剧团入驻主城。”

　　“殿下比我想得还要直接。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只需替我拿到帝国长期演出的许可权，其他的不需要殿下操心，我可以承诺，把剧团演出净收益的10%交予殿下，殿下，这笔生意你觉得怎样？”

　　“只赚不亏，更不如说是空手套白狼。”

　　“那，交易成立？”

　　格莱迪丝朝他举起杯子，不过，卡希尔并没有如她预料中与她碰杯。

　　“不急。”

　　“殿下可是有什么其他意见？”

　　“就算我替你们拿到了许可权，可演出的申请、剧场的申请，人员的安置……也都是一个大问题，我说得没错吧？格莱迪丝团长。”看到她微抬的下颌后，卡希尔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不干脆玩把大的，与其受到帝国桎梏，不如建一座属于你们的剧院。”

　　海恩斯擦剑的手一顿。

　　“很诱人的提议。”

　　“如果团长决定好的话……”卡希尔拿出标着“Gaia”字符的小玉牌，放在桌上推过去，“拿着这个去城西酒馆，那时自会有人找你们做这笔交易。”

　　没有过多犹豫，格莱迪丝眉毛一挑，勾起挂绳把小玉牌攥入手心。

　　这一次……

　　杯子成功碰面，在晃荡的液体中气泡浮了上来。

　　“殿下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希望团长能够说到做到，带来更多优秀的作品……”卡希尔目光迷蒙起来，再次举起杯子，“还，还有，打开头盖骨把小说塞，塞进去……”话没说完，他倒在了海恩斯怀里。

　　地板响起尖锐的摩擦声，格莱迪丝用尖刀挡住刺来的长剑，愤怒质问道：“你做什么！？海恩斯！”短短几个呼吸间，会客厅不复刚才的整洁，桌椅东倒西歪，刚用来庆祝的杯子也滚落在地面上，红色的液体在地面画出了一条弧线痕迹。

　　“海恩斯～”

　　卡希尔重复她的话，脸上笑得像个二傻子。

　　“你给他喝了什么？”

　　“好喝～”

　　“虹果果汁，凯加帝国一种老少皆宜的饮料。”格莱迪丝也意识到卡希尔的异常之处，眸中愠色渐浓，“在开之前我明明确认过的，是谁往里下了药？”

　　“下～药”

　　“你们俩都先冷静。”一把扫帚插进来，隔开了两人的武器。

　　在场的第四人，大胡子在两人极冷的注视下挠了挠头，“这虽说是饮料，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含有微量的酒精成分，看卡希尔殿下这样子，我更倾向于是他喝醉了。”

　　某人的黑历史在脑中重现，海恩斯钳住他的两腮，凑到他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收起剑，“抱歉，是我误会了。”

　　“误会解开就好，殿下的酒量真是让人‘钦佩’，刚谈好的生意差点就黄了。”

　　“不能黄——！”

　　卡希尔瞪大双眼，猛地拽住海恩斯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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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恩斯公爵府】

　　海恩斯抱着卡希尔进了卧室。

　　“殿下？”

　　“殿下～”

　　“他醉了，卡尔，去打盆水过来。”

　　卡尔离开了，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海恩斯把睡了一路的卡希尔放在床上，脱掉他的靴子和外套，当要直起身时，却又再次被他拽住了头发。

　　“殿下，怎么了？”

　　“海恩斯～我悄悄告诉你哦～我很开心哦～”

　　“殿下开心就好。”

　　卡希尔望着他，不说话但不放开手，就对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傻笑，对此，海恩斯心下一动，手臂撑在床上，咬掉另一只手的手套，用拇指指腹摩挲着身下人唇上的纹路。

　　“殿下，我抱着你走了一路，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对～”

　　海恩斯俯下身去。

　　“呜呜呜呜呜！”卡希尔抓着发皱的床单挣扎起来，可脸被人抓着，就连手也在下一秒被人扯开，五指被紧紧扣住压在了头顶上，直至某人满意地尝走他嘴里的最后一丝酒气，他才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鼻尖相碰。

　　“殿下要听话，知道吗？”

　　“嗯……”

　　卡希尔侧着头，低声地喘着气，目光迷离。

　　很快，卡尔回来了。

　　“卡尔，好好照顾他，记得检查下他身上有没有哪里擦到了。”简单提了下今晚发生的意外，海恩斯看了眼床上合眼的人，起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百感交集的卡尔。

　　“殿下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