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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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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的姐姐花奴和兄弟图南,卓培风可以说几乎是在苏暮雨和白鹤淮身边长大的。
他继承了苏暮雨的天生剑体,还难得有双手剑的天赋。他的性格也和父亲极像,是三姐弟中最安静的,甚至小时候被娘亲怀疑过语言功能。
其实也不能怪他,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很正常,他和图南根本不需要言语就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了,所以两个人都有些懒得说话。再加上他们的姐姐确实有点吵,他俩就更不爱说话了。
除了师从父亲苏暮雨,从年少起,卓培风曾多次去往雪月城,也从表舅百里东君那里学过剑法。他虽没有直接受教于雪月剑仙,但看过姐姐花奴被雪月剑仙教授剑法,所以他其实也都会了。
他小时候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看一遍就会的剑法姐姐花奴练了好久仍练不好。父亲告诉他每个人天赋不一样,他天生剑体学剑就会较旁人快些,看一遍记住实属正常。就像花奴闻一次就记住的草药他们却仅凭气味很难辨别一样。
他十二岁那年,母亲从家里库房里找出一柄双剑给他,此剑正是父母新婚时在辛夷山庄里偶得的霜雪,秋之霜冬之雪、单剑平凡、双剑合璧却有神威。其排行比苏暮雨的佩剑无忧还要靠前一位,也是十大名剑里唯一的双手剑。
不过,花奴和苏图南对苏暮雨和白鹤淮把霜雪给卓培风真的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一个刚得了望花剑,另一个有自己亲手雕的桃木剑,最关键的是不是人人都擅长双手使剑。
花奴在雪月城的时候,虽然常被雪月剑仙逮着学剑,但她用剑水平和两个弟弟相比着实一般。比起用剑,她更擅长用怜月姑父教的暗器龙须针,或者温家的毒术。苏家的三针引线、轻功踏云她也用的很好。当然,花奴自我定位还是个医者,武功方面够用就行。
花奴也有一柄剑,和母亲一样是把软剑,是她在十五岁那年和剑仙夫妇一起去剑心冢的时候取来的。据说这柄剑是当年剑心冢答应给她爹娘的成亲贺仪。临去前,她娘说要是剑心冢没有合适的,就带她去趟名剑山庄,那里也答应了他们家一柄剑。
她大名温君安小名花奴,都是取自桃花仙人诗歌的最后一句,所以老冢主便选了他年轻时候所铸的风雅四剑中唯一一柄软剑望花赠与了她。望花这把软剑十分漂亮,剑体轻红,剑柄处雕了镂空的花枝图案,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听老冢主说雪月剑仙年轻时觉得此剑花哨十分瞧不上,但花奴觉得此剑和她极为相配。她爱花,从小到大的衣衫都绣着应季的花样,被雪月剑仙调侃说她这个喜好绝对是像了她爹。雪月剑仙的原话是:“你爹认识你娘之前整日一身玄衣,自从和你娘亲在一起后,特别爱穿带鹤纹的衣衫,很是风流。”
苏图南的佩剑,是自己雕的桃木剑。青城山的长老们都觉得他以后是要继承青霄剑的。不过他对于当青城山掌门这件事真的没啥兴趣,反正他师傅赵玉真还年轻,再收几个徒弟也来得及。
苏图南十六岁时,名剑山庄还真的递了消息给南安城鹤雨药庄,作为苏暮雨和白鹤淮当年成亲的贺仪。传信上说时隔三十年,今年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上将要出品一柄四品仙宫剑。
苏图南一家五口外加师父师娘居然谁都没去过名剑山庄,便决定一起陪他参加试剑大会。临走前正好慕雨墨的儿子唐嘉澍离家出走来鹤雨药庄找死党花奴来玩,便也决定一起去凑热闹。不过雪月剑仙嫌弃大家一起出行太慢,只约好了日子在名剑山庄见。道剑仙赵玉真当然是跟着老婆走,而苏图南从小就懂得不打扰师父师娘这对恩爱夫妻过二人世界的道理。
不仅是师父师娘,他自家爹娘在雪月城或者是星落城的时候,就经常不管他们姐弟三人跑去过二人世界了。在雪月城的话,花奴归大家管、培风归表舅管、图南归他师傅管。在星落城的话,花奴归大家管,培风去苏家练武场和剑阁看剑谱,图南去找常驻星落城的师伯王一行和谢家机关术最好的谢长泽,偶尔还能碰到回星落城的慕家家主慕青羊。当然了,他们还有外公管着。
苏暮雨一家五口再加上唐嘉澍,一行六人浩浩荡荡的从南安出发去往名剑山庄。苏图南总觉这一路晃晃悠悠吃喝玩乐的精神状态,完全没有去夺仙宫剑的紧张氛围,感觉就是他娘寻了个理由进行今年的家庭出游。
坐在马车里的四个人玩着唐嘉澍从锦城带来的麻雀牌,另外两个驾车的在认真的研究哪里吃得好住的好。
每到一处,花奴和唐嘉澍两人都要偷偷出去玩,花奴好美色,嘉澍擅长哄美人,真的是…志同道合。
白鹤淮开始以为年轻人约会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没想到他俩居然一起去了百花楼和春望楼。这俩人的长相,放在哪个楼里都比花魁还好看,这不是给人白占便宜还贴钱吗。
花奴女扮男装去百花楼,白鹤淮觉得虽然一看身材就暴露了根本没啥效果,但好歹还算是常规操作;但唐嘉澍居然男扮女装去春望楼这个事真的震惊了白鹤淮!白鹤淮专门把苏暮雨喊来,看他能不能区分开女装的唐嘉澍和慕雨墨…
苏暮雨听说女儿、外甥居然换装结伴去花楼玩,而且慕雨墨以前也带他们去过的时候,觉得有点过于荒唐,深吸了一口气,拎着鹤羽剑就去了。卓培风和苏图南两人不好意思明着看热闹,偷偷地坐在远处屋檐上看又惹祸的两位哥哥姐姐如何被娘亲收拾。苏图南还专门画了个阵法,防止他俩被院中的几个人发现。
白鹤淮冷笑道:“听东君说上任青龙使抓到雷将军去逛百花楼的时候一道剑气一道剑气的抽,效果显著。夫君,今日我们也效仿一下吧!反正孩子大了,可以揍了。
我去给他们弄点药膏,有款药膏可以使人痛感加倍而且不留疤痕来着...花奴那边你要下不去手,让培风和图南来抽也行。”
花奴和唐嘉澍俩人从刚才起就一直的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死了,一起朝着白鹤淮就跪了下去。
唐嘉澍:“白神医,我们就是去看看,连手都没碰,真的!”
花奴:“娘亲,今天这家我们第一次去,老板娘给我俩免费了,没花钱!”
白鹤淮脸一抽:“你们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的绝色美人,至于去百花楼春望楼这种地方吗…你们俩这长相,去了不是被人家占便宜吗?”
花奴:“可我爹年轻的时候也去过百花楼呀…而且我们俩这年纪也不小了,不至于因为去逛个花楼就要被揍吧…”
苏暮雨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脸更黑了…
白鹤淮眯眼瞥了苏暮雨一眼,继续说道:“当年你爹是被忽悠去的,你也是?”
花奴看了眼她娘笑的瘆人,立马认错:“娘亲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唐嘉澍:“白神医,看在我宁可扮女装都要随身保护花奴的份儿上,揍完后那个药能不能不抹啊。”
花奴:“不行,留疤了多难看。”
唐嘉澍:“背上无所谓吧。”
花奴:“白玉有瑕,暴殄天物啊… ”
白鹤淮轻轻咳嗽了一声,看了眼以退为进这个时候都在女孩子面前博好感的唐嘉澍:“嘉澍,听说你是因为在锦城招惹了太多桃花才躲来了南安,你母亲来信让我帮你在试剑大会上留意有没有武功高强能管的住你的女子。”
提到相看,花奴问道:“娘亲,话说我以后成亲了只要我夫君没意见是不是就可以随便去花楼看美人了呀?”
白鹤淮转头看了苏暮雨一眼,无奈的说道:…“苏暮雨,一人三下,赶紧揍,再和她说下去我都想毒死她了。”
花奴心想,她百毒不侵之体,想毒死她倒也不太容易。但她可不敢说出来,真把她娘惹火了她爹揍他们的时候可就不会放水了。
钱塘城,福源楼。
傍晚,一行人途径钱塘城,花奴和唐嘉澍自告奋勇去锦悦记买桂花糕,卓培风和苏图南两人先去了客栈归置行李,苏暮雨和白鹤淮在福源楼门前下了车,白鹤淮挽着苏暮雨的胳膊,在小二的引领下,走进了三楼的雅阁之中,点好了菜,一边临窗欣赏着西湖美景,一边等待其余四人的到来。
白鹤淮:“平湖秋月,鱼沼秋蓉,钱塘城真是个好地方,感觉每次路过都忍不住要留一日。”
苏暮雨:“恩,花奴说锦悦记的老板都认住她了。”
白鹤淮:“她和你一样,去一次就记住了。也不知道这个月花见日是哪日?”
苏暮雨笑着说道:“想吃的话回程我陪你在这里多住几日。”
白鹤淮眉眼弯弯点了点头:“回来的时候应该也快腊月了,图南该随着他师傅师娘回青城山了,培风说这次他也跟着去青城山看看道家的剑法。雨墨来信说唐怜月准备派嘉澍去雪月城学上几年,估计花奴会先送他去雪月城再回药王谷。
倒时候咱俩在钱塘呆上几日后,就可以直接去辛夷山庄过冬了。”
苏暮雨温柔的看着白鹤淮:“好。”
白鹤淮挑了挑眉:“培风图南都十六了,再过两年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四处走走了?”
苏暮雨点了点头:“恩,他俩也该去江湖上闯闯了。”
正说着话,花奴和唐嘉澍已经买了桂花糕回来。
花奴:“今日买桂花糕的时候,碰见了位姓李的夫人,问我是不是鹤淮药府苏公子和白神医的女儿。”
白鹤淮看了苏暮雨一眼,笑道:“你爹年少的时候,几乎迷倒了钱塘城里所有待字闺中的少女,天天排队来药庄看他。有人认出你来,也不奇怪。”
花奴笑答:“那位李夫人聊起当年天还没亮爹爹就在锦悦记门口排队给娘亲买花见饼的事儿。她还告诉我这个月的花见日正好是明日。”
白鹤淮和苏暮雨对视一眼,笑着道:“我差不多猜到这李夫人是哪位了。没想到这次来居然赶上了花见日,苏公子~明早再去排个队?”
唐嘉澍连忙道:“哪能让舅舅去,自然是我们小辈儿去排队啦!”
苏暮雨点了点头:“花见饼每人最多能买一盒,你和培风图南一起去,可以多买些。”
花奴:“那我也一起去!”顿了顿,好奇的问:“对了,当年那么多女子围着爹爹,娘亲就没吃醋?”
苏暮雨想了想:“你娘当年…只感叹这钱挣的太容易了。”
花奴:“挣钱?容易?怎么容易?”
苏暮雨:“她当年订的价,亲手熬药,一次十两银子;给人喂药,一次两百两。”
白鹤淮轻轻咳嗽了一声,和孩子们说这么细做什么。
花奴一脸崇拜的看着白鹤淮,说道:“娘,原来爹爹的美貌还能这么用来挣钱啊!难怪人家说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我以后也要找个给人喂药就能挣大钱的相公!”
白鹤淮拿着手中团扇在花奴脑袋上轻轻一拍,说道:“胡说什么呢,当年我和你爹还没一起呢!”
花奴:“原来那个时候爹爹还没追到娘亲啊…怪不得娘亲这么大方。”
白鹤淮看向苏暮雨挑了挑眉道:“你追过吗?”
苏暮雨轻咳一声:“怎么定义?”
唐嘉澍在这方面,明显学识渊博,解释道:“追求心仪女子,方法有很多。比如,送礼投其所好、待她与众不同、收赠定情信物、两人独处交心、护她周全,并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当然,还有及时表明心意。”
苏暮雨看着白鹤淮,轻轻一笑:“夫人,除了最后一条,倒也差不多了。”
花奴惊讶地看向苏暮雨:“爹,我娘亲这么美还是神医,你磨磨唧唧得就不怕娘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苏暮雨摇了摇头:“别忘了鹤雨药庄的名字…”
花奴:“哦~我明白了,所以在南安大家都以为你们是一对呗。但在钱塘城为啥大家不这么以为呢?”
白鹤淮:“当然是因为否认过啊,所以才招来了一城待字闺中的女子来看他捣药…”
花奴:“所以在南安我爹没有否认大家的猜测咯。”
唐嘉澍附和道:“而且行为上肯定看起来也像一对,所以大家才会误会。”唐嘉澍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花奴有点嫌弃得看了眼白鹤淮:“娘亲,你好歹也是药王谷神医,堂堂的温家千金,爹爹磨磨唧唧不挑明,你居然就一直等着?是不是有点过于好追了…”
白鹤淮脸一抽:“温君安,你的意思,是遗憾我没有给你换个爹啊?”
花奴一听她娘亲称呼都变了,又看了眼神色变冷的爹爹,赶忙说道:“没,我就是觉得一定…让自己难追一些,除非对方比我还好看。”
苏暮雨无奈说道:“花奴,当年我们是有其他缘故的。而且,你也不能只看脸。”
花奴点了点头:“爹你放心!肯定要长得好、功夫好,有担当,还要对我好,缺一不可!”
白鹤淮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得道:“那种对谁都好,能让桃花遍地开的男子,不要也罢。”
唐嘉澍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自己被白神医嫌弃了,而花奴却根本就没往死党唐嘉澍身上想。
苏暮雨看着花奴:“花奴,你自己也要谨言慎行,别让人误会。”
白鹤淮接道:“所以百花楼和春望楼那种地方绝对不可以轻易再去。”
花奴挠了挠头,讪讪的道:“知道了、知道了…”
名剑山庄,试剑大会。
山下迎接客人的剑侍眼前一亮。迎面而来的一行六人,很是引人注目。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位看起来还不到弱冠之年的少男少女。男子穿着鹅黄色素纹雨花锦袍,头发高高地束起。眼角含笑,容颜绝美,一时间让人忽略了他的性别。他身上背着一个药箱,可药箱上绣着女子常用的百花纹样,想必是替身边女子拿的。
他右侧的女子,身着胭脂红流彩凤凰火材质的长裙,黑发如墨,身姿婀娜,肌肤胜雪,光洁莹润的鹅蛋脸上柳眉杏眼,犹如夏日盛开的花朵一般充满了灵动和生机,一颦一笑,倾国倾城。头顶暖阳高照,将她的红衣金钗都映的光艳夺目。
走在中间的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夫人挽着相公的手臂,缓缓的沿着台阶向上走。
男子穿着一件下摆上绣着鹤舞图样的暗紫色暗花云纹锦袍、外披墨绿色刻丝鹤氅,腰上挂着一枚连环玉佩,身后背着一把油纸伞。他身材修长姿容绝美,犹如玉树临风,温润如玉。单看容貌,应该是红衣女子的父亲,可又似乎过于年轻了些。
而他身边的夫人,巧梳云髻、身材高挑,身着紫藤色暗花云纹锦衣、鸢尾紫雨丝锦裙,裙摆上也绣着鹤舞的图样。外披皎玉色织锦羽缎斗篷,腰上也挂着一枚连环玉佩,和男子腰上的那枚似是一对。这位夫人明眸流盼朱唇皓齿、杨柳细腰摇曳生姿,眉心处一抹朱砂,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她的美丽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反而更加迷人。
他们的身后跟随着两位长相一模一样、刚过束发之龄的少年。一位背后背着桃木剑,另一位腰上挂着一柄较寻常剑鞘稍厚的宝剑。仔细看可以发现,这柄剑鞘里其实装着两把剑。两位少年容姿秀丽,眸子清澈如水,鼻梁高挺,脸庞白皙而清秀,给人一种恬静飘渺的感觉,眉宇之间流露出一种稚气未脱的英俊。两人穿着相同款式材质的银丝翠竹暗纹锦袍,一件月白,一件山岚。
走在最前面的花奴向剑侍出示了名剑山庄寄来的请帖,剑侍看到名字后心里一惊,暗道:怪不得这对夫妇看着如此年轻貌美,原来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雨剑仙和药王谷白神医这对神仙眷侣。
这对夫妇行事素来行事低调,听说隐居在一座凡城。上一次在江湖上露面还是十多年前在星落城的英雄宴和城主苏昌河的婚宴上。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莅临他们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想必这四位少年人就是他俩的后辈们了。
剑侍一边给他们介绍名剑山庄沿途的风景、一边将他们领到贵客用的二层阁楼雅座上,正巧安排在早他们一步到的剑仙夫妇的隔壁。于是,苏暮雨和白鹤淮与剑仙夫妇坐了一桌,四位少年人坐了一桌。
李寒衣看见苏暮雨和白鹤淮今日穿了同样绣纹的衣衫,笑着和白鹤淮说道:“你今日怎么肯和他穿成套的衣服了?”
白鹤淮被调侃的脸微红,虽然她也觉得一起穿真的是太招摇了,但谁让雪月城的成衣铺子每季都寄几套过来,而自家夫君又喜欢呢,没办法啊~
白鹤淮:“偶尔陪他穿一次吧。寒衣姐,你今日怎么又穿了男装?”
李寒衣轻轻咳嗽了一声:“男装方便。”
李寒衣左手边一身紫色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赵玉真无奈的捋了捋胡子。他家娘子明明是仙女一般的长相,却总是爱扮男装。不过好歹不带面纱了,在家也愿意穿女装给他看…
白鹤淮苏暮雨、李寒衣赵玉真四人品着试剑酒,一边交谈一边悠闲地看着三个品级宝剑的争夺。
今年的试剑大会难得有三大剑仙莅临,几乎所有势力都规规矩矩的,根本没有什么人敢生乱。
花奴和唐嘉澍都不是剑修,完全就是来凑热闹的。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下场的剑客里面有没有美人,又有哪些八卦。
花奴:“今日无双城、秀水庄、墨门、天剑门、影剑宗、天山派、凌霄派、武当山都来人了… 说起秀水庄当年柳月公子还说要收咱俩为徒来着,日后行走江湖可以去拜访一下。”
唐嘉澍眼睛一亮:“行走江湖?咱俩吗。”
花奴摇了摇头:“只咱俩的话武力值是不是还差点。”
唐嘉澍:“我好歹是唐门这代暗器第一,你也是温家这代用毒第一,这还差点?”
花奴指了指隔壁两兄弟:“和他俩比的话…”
唐嘉澍脸一抽:“纯打架的话确实比不过…不过用毒的话,算了,他俩全是百毒不侵之体…”
卓培风安静地陪着苏图南等着仙宫剑。今年有一品高山剑三十柄,二品沧海剑十柄,三品云台剑三柄。大部分来宾并不知道今年有四品仙宫剑,但是看着还有几位颇具实力的剑客没有下场,应该也是和他们一样提前得了消息。今日夺仙宫剑也不知道有多少竞争对手,单凭苏图南一人拿不拿的到。
苏图南单论剑术虽然不如他兄弟卓培风,但他修炼道法,对谢家的机关术、医书和毒术都有所涉猎。他师娘说他学得太杂,不过他师父觉得杂就杂呗,人生漫长、他自己喜欢就行。
顺便说一下,苏暮雨从儒剑仙谢宣那里得来的两本菜谱,他也学得七七八八了,味道还不错,把他娘亲感动坏了,感叹他们家终于出了一位会做饭的大厨!而苏图南和他爹苏暮雨在家交流最多的不是剑道,而是做饭。
来之前,苏暮雨和苏图南说如果名剑山庄没有找到合适的剑的话,就带他去暗河宝库里去挑挑,或者干脆把眠龙剑改个名字拿来用。苏昌河早年间就把眠龙剑里的钥匙取了出来,那柄眠龙剑一直放在星落月影阁里落灰。那柄剑可是极好的,苏昌河前几年就问过苏暮雨要不要拿去给他家的孩子长大后用。
雪月剑仙跟他说可以再去趟剑心冢,反正当年贺仪说的是苏暮雨和白鹤淮的孩子长大了自己来剑心冢取剑,又没说只能一个孩子来。
打斗了将近两个时辰,新一任名剑山庄庄主魏绘卿登场,介绍继不染尘之后,时隔三十年,名剑山庄终于又诞生了一柄仙宫剑——扶摇。
“仙宫之剑何在?”台下有人问之。
“仙宫之剑,自从天外来。”魏绘卿朗声长啸,“请仙人赐剑。”
啸声乍起!
有一柄剑真的从天外飞来,直掠进入庄中,台上魏绘卿接过那柄长剑,轻轻一挥,众人才终于见到了那柄剑的模样。
剑柄之处雕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剑身青中带紫,充满着道家逍遥之意。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仙宫,扶摇剑,请君来取。”年轻的庄主裙摆微动,退后三步。
赵玉真拍了拍手:“好名字!这柄剑蕴含道家之力,很适合图南。就看他今日有没有能力拿到了。”
李寒衣目光扫了一圈:“已经很久没有仙宫剑诞生了,得到消息的可不少。甚至不乏老一辈的剑客们。”
白鹤淮:“他们是要替自家子弟取剑?”
苏暮雨给妻子解释道:“好剑难寻,也许是自己用也说不定。只是图南的剑还是要自己取来的最好。”
白鹤淮:“也是,剑仙下场取剑,多多少少夸张了些…上一柄仙宫不染尘被东君拿到,不知道这一柄扶摇,图南能不能拿到了。”
李寒衣:“秀水庄大弟子、武当派大弟子…怕是都要下场了。”
赵玉真:“武当山的那位看起来实力不俗…”
卓培风沉声问道:“车轮战,我先下场,你保留体力,如何?”
苏图南:“不必,我若输了你再下场帮我把扶摇夺回来便是。”苏图南又转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的花奴和唐嘉澍,说道:“今日只能剑客下场。”(所以,你俩用毒用暗器的别来凑热闹。)
随着三位剑客下场拔剑,苏图南也从楼上飞身而下,落在场中。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众人面前。不过看到他背上的桃木剑,和刚刚坐在一起的几位剑仙,任谁也猜得到他正是那位拜入青城山道剑仙门下的雨剑仙之子。
苏图南拱了拱手,行了一礼:“青城山掌教赵玉真座下大弟子,苏图南,前来取剑。”
苏图南话还未说完身后桃木剑却已然飞出,台上那三人还未来得及拔剑,就感觉身后一阵冷意,扭过头,猛地拔出剑来,却被那柄木剑从手腕处一剑划过,长剑瞬间落地。
苏图南站在台上一步未移,只是又微微行了个礼:“承让!”
剩下准备上场的几位门派的亲传大弟子,虽然年龄都要长于苏图南,此时但却无一人敢轻视他。这可是道剑仙的徒弟,雨剑仙的儿子!
说来也怪,道剑仙、雪月剑仙、孤剑仙、儒剑仙、雨剑仙、红衣剑仙、无双剑仙、还有失踪多年的怒剑仙,百兵榜上一共八位剑仙里,居然至今只有雨剑仙有孩子,而且据说一女二男一共姐弟三人。
“天山派程骆,前来领教剑仙之子的无量剑法。”一名长相标致的美男子,持着剑走到了台上。
只见苏图南,忽然挽了一朵剑花,然后那朵剑花忽然就绽开了,从一朵变成了十朵,又成了百朵,花生花,花再生花,煞是好看。
程骆则往前踏了半步,又回了半步,剑出鞘,又再度回鞘。两人同时收剑,无论是面容俊美的程骆,还是面无表情的苏图南此刻都神色尊敬,朝着对面微微行礼,然后程骆就走了下去。
“打完了?”白鹤淮愣了愣,问道。
“打完了。”苏暮雨笑道,“以程骆的剑术,在台上和图南打上个百招没有问题,但接下来挑战者无数,他不愿刻意消耗其体力,一剑败了就知结果了,就退下了。这一代天山派半步多的传人,不错。”
程骆下台之后,又有不少人紧跟着上去挑战,但都被那一柄桃木剑打败。
这时,一名气质冷清的女子,身穿白衣白裙,带着白色面纱,持剑从楼上一跃而下,直接攻向苏图南。“秀水山庄大弟子柳晏晏,请赐教。”
白鹤淮:“不愧是柳月公子一派的弟子,美女真多!”
李寒衣看了眼捂着很严实的白衣剑客,羡慕的说道:“神医能看骨相这招,还真是方便啊。对了,苏暮雨,你当年那鬼面…?”
苏暮雨摇了摇头,笑道:“无所遁形。”
唐嘉澍:“不知道图南弟弟会不会怜香惜玉…”
花奴:“呵呵,他和培风一样,视美色如尘土。”
唐嘉澍:“啧啧,怪不得他俩每次和我比试,一点都不手软。”
白鹤淮脸一抽:…“嘉澍,你觉得这位女子如何?”
唐嘉澍无奈的摇了摇头:“白神医,我连脸都没见到呢…”
白鹤淮:“那你先看看她功夫吧,你娘托我给你找个比你厉害、最好可以武力压制你。”
花奴自从十多年前在星落城和唐怜月学习龙须针,便认识了唐家这位比女子还柔媚几分的唐嘉澍,俩人一见如故,迅速结为了死党。
俩个孩子年龄相当,青梅竹马,李寒衣本以为他俩在一起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怎么听着白鹤淮还帮唐嘉澍相看啊…
不过几年未见,这唐嘉澍长得稍微有了些男子气概。而花奴长大后,脸部也变得更柔美。
此时比武场中,两人已经对了数招。没想到柳晏晏长的柔美,打斗路数却大开大合、十分凶狠!
苏图南持剑轻旋,时而姿态典雅,婉转若女子,时而剑招平凡,稚嫩若童子,又时而狂放,若风雨忽袭,时而沉稳,若宗师镇山。剑招变幻,剑气横流,苏图南在场中若游龙穿梭,煞是威风。
柳晏晏被剑气逼退七步,就连面纱也被卷起,果然是柳家人一脉相传的绝色。她稳住身形,朝着对面微微行礼。
“承让了!”苏图南也拱手行了一礼。
苏暮雨:“刚才图南使的可是吕真人自创的剑法,上清剑莲?”
赵玉真摸了摸胡须:“暮雨兄好眼光!这招是我师兄传授于图南的。”
花奴看了眼唐嘉澍:“看见了没?这女子长得好看,打架也厉害!”
唐嘉澍对于打架厉害这点深表赞同,他的暗器术以灵巧和出人意料为主,远非这样大开大合的打斗,唐嘉澍点了点头:“确实厉害,但长得吗…不如你我。”
花奴呵呵一笑:“百晓堂老堂主曾说若秋水榜重开的话,我这张脸定入前三,你要以我这张脸的标准来相看的话,还不如直接去找无心、一起当和尚去~”
比武场中。
还不等图南歇息片刻,一位穿着道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的青年走了上来,他身后和图南一样,也背着一柄桃木剑。
“武当山首席大弟子云玄,请。”
李寒衣:“青城山对武当山,有意思。这几百年来,两家关于道门魁首的争夺,一直就没有停歇过吧。”
赵玉真:“今日只论剑,应当不会有大龙象力和纯阳无极功的比拼。”
苏图南本就已经消耗极大,又遇强敌,只能拿出大招期待可以一招制敌!
他一脚将面前的桃木剑踢飞到了空中,随后猛地砸下,一柄化作千百柄!
“无量剑!”云玄手中桃木剑一挥,却被那剑气逼得连连退后。
青城山分为剑修和道修,往往习剑不修道法,学道术的不会修剑,但唯有一套剑法,即是世间最精妙的剑术之一,亦是蕴含了无上的道法,这一套剑法便是无量剑。这对习剑人的要求极高,非资质绝世无法学之。
“道法无量!”苏图南接过桃木剑,猛地一甩。百道剑影,破风而出。
云玄持剑抵挡,青城山虽强,但武当的剑法也是不若。
苏图南手往下狠狠地一压,喝出了那道家真言:“无量!”
云玄尽全力退,用尽全力挡,可那百道剑影铺天盖地而来,又往何处退。
…
白鹤淮:“夫君,图南能赢吗?”
苏暮雨眉头微蹙:“武当弟子看样子已入天境,不好打。”
白鹤淮:“天境?也不奇怪,毕竟他差不多比图南大了十岁。”
卓培风听着这话神色愈加凝重,随时准备下场。说来也巧,他这次从南安出发前,也水到渠成的入了天境。十六岁的逍遥天境,和他爹苏暮雨比也是不差。
其实白鹤淮对于天境的认知着实有些…夸张,在江湖上二十六岁能入逍遥天境绝对是凤毛麟角、天才中的天才了。只是她身边的人的天赋实在是一个比一个变态,所以她才会有二十六岁入天境理所当然的认知。
此时,场中苏图南已经力竭,他拿剑撑着身体让自己不至于倒下。武当大弟子云玄的状况也不太好。
他被苏图南这孩子搞得十分头大。一会儿道家术法、一会儿剑法、一会儿阵法,什么招儿强用什么。他明明比苏图南高了一个境界,且对方已经战了几轮,本该胜得十分轻松漂亮才对,怎么也没想到被一个小了他十岁的少年搞得如此狼狈。但狼狈归狼狈,他云玄此时却仍有一剑之力。
苏图南这边虽然已经挥不动剑了,但他还有温家的毒术未曾使出来。只是在试剑大会上对着剑客使用这些实在不够磊落…就在他准备招呼兄弟下场的时候,卓培风已经心有所感似的一跃而下挡在了他的面前。
卓培风向名剑山庄的新庄主魏绘卿拱手问道:“在下卓培风,我兄弟累了,这一剑我替他接,可否?”
魏绘卿看着眼前这对身高长相如出一辙清丽俊逸的少年,忍不住心中惊叹,这雨剑仙和白神医家的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好看呀。
她还听说这位公子是少有的双手剑剑客,抬手道:“当然可以!公子请。”
“多谢庄主。”卓培风将兄弟扶到为庄主旁边后,一瞬间身至云玄前方十步远,双手分持霜雪二剑,等待着武当大弟子最强的一剑。
云玄看到又来了一模一样的剑客,笑道:“你就是他的双胞胎兄弟?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不知道谁的功夫更好些?听说你去年在雪月城三年一度的弟子大比上夺了头名。”
云玄已酝势许久,边说边持剑向前劈向了卓培风。“今日有幸和两位剑仙之子比剑,这趟山下得不亏。”
卓培风起剑而舞!长袖翻飞,剑气横流。云玄强烈的剑意全都被慢慢化解,云玄持剑继续上前,可却进不了卓培风七步之内。既然不能进,就只能退,可是这一退,所有积攒剑势都为之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剑法!这是舞蹈,还是剑法!为何剑气这么强!云玄冷汗淋漓,越打越是心惊,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江湖之上是有很多剑法是起剑而舞的,而有一套,那是他们习剑之人,都听过,仰慕过,向往过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那套剑法听说在只在三十年前的试剑大会上由酒仙百里东君再现过一次。
云玄:“这该不会是… ”
在看台上的老庄主魏长风却猛然起身惊呼:“西楚剑歌,问道于天!没想到老夫此生居然还能再次见到西楚剑歌…”
没错,这正是三十年前百里东君在名剑山庄取不染尘之时,舞的西楚剑歌。不过当时百里东君还并没有真正习剑,威力远远不如今日这位少年手持双剑舞得西楚剑歌。
剑气起!剑气再起!
云玄被逼的连退十步,刚刚桃木剑上的光泽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
“你小子居然会西楚剑歌!”云玄惊讶地问道。
卓培风收了剑点了点头:“酒仙百里东君所授。”
云玄哈哈一笑:“此趟下山真是赚了!期待有机会再与你们兄弟二人比剑。告辞!”
卓培风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不变:“承让。”
白鹤淮:“这便是西楚剑歌了?”
苏暮雨点了点头:“恩,听说培风小时候,东君醉酒后舞给他看过。”
白鹤淮:“舞得确实挺好看的。”
赵玉真:“西楚剑歌,问剑于天。今日可算是见到了。师兄说真正厉害得很一式叫做大道朝天,当年西楚儒仙用这一招打伤了魔教无法无天二位尊者,不知道东君有没有传授给培风。”
李寒衣:“培风会那么多剑招为什么偏偏选这个?”
花奴笑道:“肯定是因为这个招数名气最大,最能吓唬人了呗!要不一个接一个上,打起来没完没了。”
唐嘉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花奴你真聪明!”
白鹤淮看向苏暮雨,苏暮雨笑着摇了摇头,卓培风那小子心里想什么,苏图南可比他明白。
此时,魏绘卿已经拔出了扶摇剑,递到了苏图南的手上,“苏公子小小年纪剑道双绝,配得上我这把扶摇剑!”
苏图南拱手道谢,卓培风也微微点头,一抬手带着兄弟回到了看台的阁楼之中。花奴已经打开了药箱,她先给图南搭了搭脉,迅速的拿了药给他服下。又给培风也看了看,完全没事。
李寒衣看着姐弟三人配合默契,笑着道:“有个小神医跟着,打起架来心里都有底啊。”
苏暮雨听后微微一笑,心想:同样的话,似乎当年苏昌河也这么调侃过他。
温君安有望花,卓培风有霜雪,苏图南也终于得了扶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