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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好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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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知道何是我的学长,但我是城乡建设学院的人,他是医学院的人,大一那一年我只见过他两次,且都是在食堂。
后来大二开学,我在操场偶遇了纪,他姑且说得上是热情的和我打招呼,我们寒暄了一段,也就是好久不见,真巧,竟然在同一所学校,你是什么专业。
他是法学院律师专业的,幸好和我不是同一个学院。
不久现实就击溃了我的庆幸,纪给我发消息说,温和她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院系,晚自习的教室就是对方的隔壁。
哈哈!我真的讨厌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她没有告诉我她和温见过,我想起那只快四岁的橘子洲,他们是否已经忘记或者再续,我什么都不清楚。
她总来找我,离得近确实是方便。
我们仿佛没有改变,一如既往,无话不谈,直到有一天,她问我,她是我最最重要的人吗?
我沉默,她有问我,她是我最最喜欢的人吗?
我仍然沉默。
她笑。
我说:“你只在我的父母下面。”
她笑。
我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她没有说不满。
但是她开始限制我的交友,经常到我的宿舍了解我和我的舍友的关系,偶尔到我的课上,坐在我的旁边,观察有谁和我说得上话,甚至到了登我的游戏账号看我是否经常和哪个玩家一起玩的地步。
我很压抑。
我和舍友的关系平平,没有必要绝不对话;我和同学的关系更是平平,几乎没有现实的对话;我的游戏好友也是越走越远。
我无法忍受。我联系纪,询问他温和她相处如何,纪说在朋友阶段。
我问纪:“她和你们谈恋爱期间有要求你们的人际往来吗?”
他回我没有。
几个小时后他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意思了两句闲话,他开始问我,她是不是在限制我的人际交往?
我说是,他让我形容一下到了哪种地步,我也是没有隐瞒一一都告诉了他。
他说了两句脏话,又跟我道歉,说不是在骂我。
他告诉我,必须要和她保持距离,不然我一定会落败。
嗯,他用的就是落败,我当时只觉得他用词好玩,却不想他用词是多么地贴切。
我打趣他说:“我又不和她谈恋爱,她怎么让我落败?”
纪他很严肃,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和她度过一辈子?”
说的好肉麻。
我肯定是想过的,我就是这样打算的呢。
他又追问我,如果她不想和我过一辈子,我能做什么?
我把问题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我想,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呢,她那么地喜欢我,那么地需要我的喜欢,我也那么地喜欢她,我们当然可以过一辈子。
他又问我:“你能做什么?”
我不想回答,可我确实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能掌控她的感情、她的选择、她的未来。
他再次追问我:“如果你不想和她保持亲密的关系,她能做什么?”
她能做什么,她能限制我的感情、我的选择、或许还有我的未来。
他耐心地引导出我不想面对的事实:我不敢离开她。
他问我:“你有想过和某个男生恋爱吗?”
我曾经有想过,后来她在我的感情世界里占了太大的比重,我知道她不想我恋爱,于是我再也没有想过。
他问我,如果我对她说我有了喜欢的男生,她会怎么样?
她当然会伤心流泪,并且保持沉默,我纠结无法,她就会走上前来拥住我,说她永远会是最喜欢我的人,她会为我高兴的。
我会想她在撒谎,她的心里一定十分难过有人分走了属于她的喜欢,她在为了让我高兴而撒谎。
我会想我不能让她难过,我不能辜负她,我会放弃喜欢的男生。
她太了解我了。
他问我,如果我没有一个朋友,她对我会有多重要?
多重要?她可以掌控我的情绪,我对她会是一本摊开的日记。
人都是以感情为食的生物,我会像害怕失去所有的记忆一样害怕她的抽离。
他问我:“你们现在还是平等的朋友关系吗?”
不是了,早就不是了,在我一次次为她妥协,一次次为她退步,一次次想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爱我的人的时候就不是了。
我像对她有愧,我不停地想方设法让她满足,给她我尚且不能估量的喜欢和在乎。
他问我,我想怎么办?
我想起在遇到她之前,我是多么地潇洒自由,我的朋友从新疆到台湾,从哈尔滨到海南,还有的生活在国外。
我的爱我的父母,带我到处游玩,我见过好多的风景和人情。
这一切我都忘记了吗?我是多么的自由!
他说,我想要怎么做?
我却没有主意。
我被拉进了他们的失败者群聊。
哈哈!人生果然荒谬!
那晚,他们好努力地为我出主意,可以称得上禅精竭虑,最后只得出我要多交朋友的结论。
多交朋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真正的难题是我如何面对她无动于衷。
温说,她给他释放了暧昧的信号。
他这样说,我的第一想法是,他是不是在自作多情啊。
可她是牵了他的手,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晚自习下课后。
这让我确认她没有我也可以很好,我没必要为她束缚自己爱玩的天性。
我再次联系上我的游戏搭子,我有好些个游戏搭子。
他们无一不询问我,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竟让我冷落了他们,冷落了游戏,我当然不会泄露那些难以启齿的心理,我只说,有点忙。
网络是放松的地方,不需要理由就可以建立亲密的联系,同样不需要理由就可以抛弃亲密的关系。
我之前是这样想的,联系上他们之后,他们没有私欲的关心,没有前提的承诺,让我改变了想法。
我打开私聊,看到的就是他们传递给我的真心。
从刚开始的“有时间来几局”,“到最后的等你上号”。
虽然我一直叫他们的群聊为失败者群聊,但其实这个群聊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叫失恋者四人群。
因为我进群啦,他们把群名改了,在我进群的一分钟之内改掉的,改成了“学习小组“,是燕改掉的。
他们可真有趣,燕的包袱也是不小。
后来的某次在食堂遇到纪,他和我说起该群名的事。
他说燕在当晚结束群聊后就私聊了他,抱怨他怎么能不打声招呼就拉人进群了,那个群名是能见人的吗?知道他该群聊名的时候多慌吗?不知道他对外是什么人设吗?
他又和我燕的对外人设,我总结下来就是:冷艳大美人。
我问他:“那对内人设呢?”
他回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说:“是被宠坏的小孩。”
我笑的厉害,说:“你们关系真不错。”
他竖大拇指:“别把他们的兄弟情搞暧昧了。”
嘿嘿。
他们真的很有缘分,互不相识却能谈到同一个女友,互不相识却能在同一天分手,互不相识却能进同一群聊成为难兄难弟,好有缘分。
我在“学习小组“里前几周发言很少,只每天没事看看他们在聊什么。
聊什么呢?聊每天吃什么,几点起,游戏是赢是输,专业课老师布置了什么任务,水课老师让拍什么视频,还有舍友谈了女朋友等等,他们话好多哦。
还有燕的人设我也拿捏到了,纪形容的很好“被宠坏的小孩“,爱啰嗦,爱撒娇,以为自己骂人很凶,其实和小猫一样没有杀伤力。
爱分享,看到花开了也要拍下来分享到群里,关键是关键是,大家都很捧场,何看到他拍的照片也要夸两句,有点暧昧了。
在群里待久了,也就自然而然的加入他们的大家庭了。
相处下来,只感觉,理解她为什么要交他们四个男友了,因为根本没办法选择嘛。
他们四个,我和纪最熟,我曾和他说过,我觉得他们四个都特别好。
后半段想说的话我没说,他听出来了,他笑着说,再好也不能都要,太贪心一个都会得不到。
他说的对,而且我才不是太贪心的人。
之后不知道怎么聊到了我喜欢的类型,我没说,我可是有羞耻心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说我喜欢黑皮,最好是前凸后翘,会撒娇,长得好的黑皮。
我那时候十九岁,十九年来都没有见过我的理想型。
群里他们经常会问她和我如何了,有时候我无法应付就会在群里紧急呼叫温,他有时间的话就会帮我吸引她的注意力,他很乐意帮忙的。
每次我这样干,燕都会发一串省略号,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意思,知道有一次他说,我和温像谍战剧里相互扶持的特工。
这是什么鬼形容,他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我有次在朋友圈里发了我养死的多肉,燕把我的朋友圈截屏在群里问我,是如何把一株多肉养死的,他还拍了自己养的多肉,长得很健康,我回答她就是很正常的给它浇水,让它晒太阳,但是它就是死了。
他发了一个不信的表情包,那个表情包是何的照片,我是真的会笑场。
我逗他说:“我对多肉很用心的,结果它还是死了,我还挺伤心的。”
纪发了一张欲言又止的表情包,还是何的。
燕很轻易信了我的话,当即就发了一条语音,让我别伤心了,我买的多肉不领我的情,是多肉坏,他送我一株多肉,他亲自养大的,肯定好的,领我的情的。
我听语音的时候,他就发了几张多肉的照片,让我挑一个,他给我寄过来。
这是什么大可爱。
我问他,这些多肉让我随便挑,他会不会舍不得。
他发的语音,很坦荡说,舍不得的没有拍。
我也发了一个表情包——“你可真是大聪明”。也是何的。
何是我们当中最忙的人,他已经大三了,听他说,他要继续深造。
他每次看到我们拿他的表情包斗图,都会默默发三张新的另外三人的表情包,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团结起来,发一张何的表情包——“宝贝,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他们没有我的什么照片,做不成表情包,有时候燕会隔空喊话纪和何,让他们拍几张我的照片,他会帮忙做成表情包的,他说他们只要拍照片就好啦,不绅士做表情包的事他会做的。
但是纪还有何从来没有搭理过他,所以,我要做的就是不放过去添加任何一张表情包就行啦。
我看得出来,他们四个除去温都已经放下那场和她的恋情了,因为我们都成了他的恋爱军师了。
在一场场的策划中,我得知了一个秘密,他们四个在和她恋爱期间,只有温和她接过吻!
我很震惊,我以为他们是一样的,原来还是不一样的。
除了接吻这一事外,还有一件我都没有注意过得事,温是她交的最后一个男友,喜欢她还长得帅的又不是只有他们四个,还有几个我都叫得上名字的,她一个也没有接受。
由此我得出了她最喜欢温这一个结论,我没有和谁说,把这个结论埋到了心里。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一次给温出主意的过程中,燕说了一句,我们四个中她最喜欢的就是你。
我艾特了燕,打了一个问号。
燕语音回的消息,说我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吧,还整天说他笨笨的,我才是真的笨。
他的语气很得意,听起来不止是释怀了,是释海了。
纪也是发的语音,说我当时还没有进群,他们早就说开了,对比出来她最喜欢温。
温发语音说,我估计也猜出来了,只是怕伤他们的心才没说出来。
对温这种贱贱的话,燕发了一个字“滚”。
好嘛,男生的好胜心早让一切大白了。
关于燕说我笨,嗯,只要带入他的脸,我就感觉他是在对我撒娇。
他们缓解了我的压力,但问题没有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