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客》贫者

11、Chapter11 风竺

　　风竺皱眉，心生烦意。
　　檀也看破不说破，“青鸾神族的家主，在炼化过后心中执念更胜从前了。”
　　“她在找人，”风竺摩挲指骨，压抑不住杀心，“这人在混迹在混沌界中不说，现今还牵连了混沌界……该杀！”
　　檀也并起两指，敲打了下风竺额头，“错了。”
　　他低了低眉，无可奈何似的，“该杀的另有其人，再想想。”
　　邱叶咬破舌尖，鲜血从嘴角处流淌下来。他目光紧随着与清凤缠斗的身影，到底短板太过突出，否则不下百来招，竟吃下了那么多暗亏。
　　檀门所学到底是有些用处的，邱叶催动禁咒，被神兵相随的飓风打了个趔趄，靠扶住树干。
　　“你这树木的灵气也只能到这了。”邱叶叹道。
　　战况当中的夜鸮察觉不妙，险而又险接住清凤的剑招。脚下步伐一点，拉开距离。
　　“你不会以为活着过了修罗道就再无顾忌了吧？夜鸮,这可不像你，天真的要命！”清凤也是强弩之末，只不过灵源强韧，勉强撑着几分。
　　夜鸮迟恨划过掌心，饮了主人鲜血的兵器并未有什么不同。可夜鸮的身侧现出一道黑影，一瞬间，腥靡的血气笼罩住这方天地，甚至侵染了清凤祭出的神兵。
　　清凤不可置信，“你的灵源怎么可能支撑的了？”
　　比清凤更加失控的却是夜鸮本人。怎么可能支撑的了呢？他的灵源天生缺陷，修道已是极限，祭出修罗道的天地神兵是不可能的事，只想着能够召出冥戈。除非……
　　夜鸮没敢回头，他不知道他脸上的血迹慢慢消散，像是幼时有人拂袖随意的术法，在此刻重现。
　　少年说，“清凤，”
　　清凤觉出几分悚然的决意。
　　果然，少年平静语气道出极为疯魔的话，“我来帮你毁了混沌界。”
　　一刹那，从高山起，湮灭的气息漫延开来，混沌重归，天地一同。
　　清凤被这浑浑的天地变色映照着脸色煞白，她声音极轻，“夜鸮，你这是要她死。”
　　不过几个吐字，最高的山已没及至山腰。
　　清凤眼眶猩红，封住灵源，停止了对神兵源源不断的献祭。她咽下血，稳住了身形。
　　“你……”她话音未尽，难掩复杂的情绪。
　　“邱医师！你怎么了！”远处少年咋呼的声音鲜明。
　　清凤看过去，夜鸮抱着人，同他一样半跪在地的是个红衣少年。
　　少年身后是……
　　清风苦笑，身形再也支持不住，化作一只尚未成年的翠色鸾鸟，飞向湮灭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