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羡我》白璃楠

5、简单的校园日常 算是过渡章

　　下午的课，也变成了这种没用的测验。班主任可能也觉得没用，抽了一个时间，让大家在外面按照个子高低，分成男女两列，安排一下最近的座位。

　　李悦个子不是很高，站在靠前的位置。她静静地看着班主任的指挥，跟着队伍挪动，等待着新座位。

　　刚调了几个位置，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过来了。高一还没有发校服穿的五颜六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几个学生过来，辨认了一下班主任。去和班主任沟通起来。过了两分钟，班主任说：“大家已经站好了，那就先选吧。”

　　李悦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径直地走到后面，然后挑了三个个子很高的女生，让她们排好座位跟他们走了。

　　李悦的座位应该排在第四排。结果还没等她坐下，因为那个最高的女生位置不合适，一番调整后，她坐到第一排正中间了，和之前的座位差别不是很大。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位置，但是她也不能说什么，就认命了。她安慰自己，坐哪都一样，不是吗？

　　外面的鸟叽叽喳喳地叫着，风刮过少年们的书卷，传来沙沙的写字声。

　　“学校临时通知，高一今天七点放学。”六点的时候，周淑雅从外面进来告诉了大家。

　　“好！”“爽了！”各种各样的欢呼声夹杂在教室，然后在老师的制止下恢复安静。

　　放学时间很快就到了，19：00刚到学校门口就聚集了一群人。李悦也一样，她和新认识的后桌还有后桌的初中同学一起，等待校门打开。

　　后桌叫沈欣然，她的同学是被选中的高个子女生，叫张雅涵。她们三个站在校门口不远处，一边聊天一边等放学。

　　李悦突然看见了那个男生，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沈欣然。“那个，是不是蛮帅的啊……”

　　张雅涵看了一眼，“他？”

　　“你认识？”李悦不自觉地问道。

　　“他今天在地下室说，他戴帽子是因为尊敬咱们十四中的校规，把头剃成寸头了，结果发现大家都没剃。”张雅涵笑出声来。

　　“你怎么知道的呀？”

　　“嗷，我们选的国旗班嘛。就升国旗的，然后高二的学长让他摘帽子，他不肯。那个学长说不摘就滚，然后他勉勉强强摘了，摘了也就那样吧。”

　　李悦随着张雅涵的讲述，想象不出来画面，但是不是很认同“也就那样”的说法，没有吭声。

　　“开门了！开门了！”门卫大爷喊了一声，把他们往外撵。

　　李悦跟着人流慢慢地走着，那个男生从她旁边路过。她听见他跟一起走的人说话：
　　“没想到今天放这么早！”
　　“就是呀。”
　　“咱们去玩吧？”
　　“打会儿台球。”

　　感觉他从身边擦肩而过，又是这样。什么也没留下……

　　李悦上了天桥，看不见他了。

　　明天……明天！一定要认识他！她怎样也记不起早上看见的脸，她低着头踩着天桥上还没消散的积水，一股气跑下去了。

　　……

　　“妈妈。开门。”李悦站在出租屋的门口敲门。

　　妈妈打开门，还没做好饭。“今天怎么这么早？交到朋友了吗？”

　　“学校临时通知的。嗯…交了两个吧。”

　　李悦换了鞋，走进门。她放下书包拿了本书，心猿意马地看着。

　　“妈妈，我帮你吧？”李悦站在厨房门口。
　　“不用不用，你看会儿书吧。马上就好了。”

　　李悦回去坐下，看不进去的。她趴在桌子上，出神地想着，她在脑袋里编排着不同的未来。

　　哪一种都很好。

　　“洗手！每天跟你说进门洗手，就记不住。现在吃饭了，必须去。”

　　李悦站起来洗完手，路过镜子，突然停下来了。

　　笑了笑，镜子里的她也笑了起来。她看着镜子，低下头，想了想，一会儿感觉自己不好看，一会儿又觉得还行。

　　“干什么呢？傻站着。吃饭！”
　　“噢噢，马上马上……”

　　李悦坐下开始吃饭。她一边吃一边跟妈妈讲着今天班里发生过的事，像流水账一样。

　　可是妈妈永远都听不腻，会在听见她当上物理课代表的时候笑，会在听她感觉教室不舒服时候说：
　　“过几天就好了。”

　　李悦其实很讨厌这句话，她初中也觉得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就好了，一直就这样过到了初中毕业，过到了她升了高一，过到了她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她有时候其实恨死这句话了。

　　但是她已经学会接受了。她想经历过初中了，她什么都能接受了吧。应该……是这样吧……

　　李悦看了会儿暑假预科班补习的笔记，早早洗漱完，上了床。

　　几分钟后，她又坐起来，穿上鞋下去了。

　　“你怎么还不睡？”妈妈还在拖地。

　　“我上个厕所。”李悦跑进卫生间，关上门，她看着墙上镜子，琢磨了一下。按了抽水键，出去了。

　　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她好像知道了自己是怎么了，她可能有点儿喜欢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看起来有点儿酷酷的男生了。

　　她在脑袋里不断播放早上的画面，不断播放放学时的画面，不断播放她编排的青春故事。假设了好几种认识他的方法，认识他后的生活。

　　她只是一个青春期的小女生，她只是一个从初中的阴影还没完全走出去的普通高中生。爱幻想是她的天性而已。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希望梦里能见到……

　　希望明天能见到！

　　妈妈收拾完新租的屋子后，来到床边摸了摸李悦的脸颊，替她重新压好被子，然后才上床睡觉。

　　“希望你的高中生活，能快快乐乐的。”李悦的悦是她翻字典取的，虽然一个很简单的字，但是也是她废了很大功夫，从很多字里筛选下来的——只是希望她的生活能和她的名字一样，开心，愉悦。

　　李悦的初中生活不尽人意，她作为母亲也看在眼里，希望她的高中不要重蹈覆辙了。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

　　想着想着，她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