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晚》念慈庵小白

4、第四章

　　“终点站到了，各位旅客请下车”车门打开，姜晚站起来下了车，步子大迈，走的飞快。周岩拎着东西缓缓起身走下了车，车站两旁路灯幽暗，微风夹杂着淡淡的河水的腥味，姜晚已经走出老远，挺直的背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岩慢慢的向前走着，“没长个”周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吹起的烟雾让周岩迷了眼，周岩揉了揉眼角想着“这辈子也就这么高了”。
　　过了马路就到了桥头，哗哗的水流冲刷着桥底的柱子。姜晚正站在桥中央，双手扶着围栏，一只脚踩在围栏底部的横梁上，看着河水出了神，偶尔吹过的风卷着衣角徐徐摆动。
　　周岩在姜晚不远处停了下来，靠在围栏边，就这么低头抽着烟，偶尔抬头看看姜晚，手指弹弹烟灰，不知道在想什么。姜晚似乎是站的累了，用脚尖轻踢了踢围栏，双手扶着围栏，踮起脚尖抻了抻。
　　“这里不让游泳。”周岩把烟头扔下，用脚踩了踩平静的说。姜晚扶着栏杆的手顿了顿看向周岩皱着眉头说“神经病啊你”。周岩笑笑没说话，又掏出一根烟点上，周岩叼着烟，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前方，点点猩红在昏暗里格外明亮。
　　姜晚看了看周岩不耐烦的说“喂，你抽烟呛着我了。”周岩拿下嘴中的烟，尾指蹭了蹭眉尾哦了一声，又吸了一口烟。“嘶”姜晚咧咧嘴向周岩走了两步，攥着拳头。
　　周岩撇了姜晚一眼，扔下烟头在桥边坐了下来“穿着短袖不冷啊”周岩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啤酒，拉开拉环问到。姜晚愣了愣撇撇嘴说“跟你有关系么”。
　　周岩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口啤酒没说话，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啤酒单手拉开拉环，把啤酒放在了身侧不远处，“陪我喝点？”周岩问到，姜晚抬手挠挠头，挑着眉说“我怕你是变态”。周岩看着姜晚说“我感觉你跟我一样”
　　姜晚又攥了攥拳头，没说话，走到周岩身侧坐了下来，拿起地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微凉透着辛辣，姜晚抖了抖。
　　周岩把手臂上的衣服扔到姜晚怀里说“路边捡的衣服，正准备坐公交去交给警察叔叔。”姜晚愣了愣，拿起衣服戏谑道“我替警察叔叔谢谢您”随后穿在了身上，黑色的外套比姜晚大一号，裹住姜晚，衣服上粘着淡淡的肥皂味。
　　姜晚看了看周岩说“来桥上看景？”周岩喝了口酒说“去警察局坐过站了”姜晚嘴角抽了抽小声说“神经病”。周岩问道“你呢”姜晚看着前方，张了张嘴，没说出口，抬手喝了口酒。二人就这么坐在桥边看着前方，谁也没在说话。
　　夜深了，吹过的风透着寒意，周岩晃晃手中的易拉罐说“回去了”随后起身。姜晚眸光闪烁，跟着起身，说了句“哦”。二人并肩走在桥边过了马路，姜晚脱下外套递给周岩说“衣服还你”周岩看了看姜晚说“你穿脏了，洗完了在还给失主吧”。
　　姜晚冲周岩挥了挥拳头说“你找抽是吧”，周岩笑了笑说“我走了，衣服口袋里有失主电话”。随后转身离去。姜晚看着周岩背影，又把衣服套在身上，说“傻逼”随后转身迈着步子离开。周岩缓缓向前走着，到了拐角处停下回头看了看，姜晚已经走出很远，修长的身影只剩下了一个小黑点。周岩抬手轻盖住眼睛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