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有朵云》张喃

2、dream.2 舞

　　舞台灯光比夜晚的霓虹还好看，人群的尖叫欢呼充斥着云的耳朵，树的衣服很好看，像铺满天的银河，大到占据半个场地的舞台上，也能轻易捕捉到他的身影。
　　高清摄像机拍下再放大数倍的他的脸，任何微表情的变化都能引起一阵欢呼。
　　他唱暧昧的情歌，眼神在人群中扫过。
　　树说：“演唱会结束，我带你看海。”
　　树说：“我最喜欢海上的云。”
　　妆还没有卸，头发上细闪着银光，没有人跟，车上就他们两个人，云歪头看树开车，头发遮住了眉毛，车窗开了一半，车速不低。
　　她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躁，迫切的想看树的眼睛，她没有喊他，只是看他侧对着她的半张脸。
　　到了地方，树脱下外套披在云肩上，搂着云往沙滩上走去，他问云：
　　“冷吗？”
　　她抬头看他，终于看到了树的眼睛，被风吹得还是被舞台光照的，眼眶红红的，棕灰色的瞳孔盯着她微微放大，海浪声一阵一阵，他眼睛闭上又睁开眨了一下，云朝他贴近一点回答：
　　“不冷。”
　　树点头，和云一起坐了下来。
　　云挣开树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想去摸他的眼睛，他轻轻偏头躲开了，树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眼睛，他抬手揉了揉云的头发，跟云说话。
　　“我想发个EP,概念是海上升腾的云，团队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云有点惊讶，他的作品很少提及自己，何况这么直白的提及，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前段时间做了很多关于你的梦，都是在海边，我看不清你的脸，但我知道是你，我躺在床上总在想，想了很多词，想了很多旋律。”
　　云还是没有说话。
　　“我整理了一些，你要不要先听听看。”
　　她想说好，但树好像听不见，一直在看海，她去拉他的手，靠在他肩膀上，只觉得好累好累。
　　···
　　那么关于海的记忆，云没有，电脑上有个收藏夹，里面全是关于海的东西。
　　她总想着应该有钱有机会去一次海边。
　　中午没食欲，云罕见的打开手机点了份外卖，加了鸡蛋的重庆小面，里头有根头发，她愣了一下，用筷子挑出来，拿纸巾擦走，她低头摸肚子，静静的，又拿起筷子将小面吃完。
　　下午工作，她静不下来，心里的烦躁一层铺上一层，快要涌上嗓子眼，手指快速扒拉手机，云在翻树的照片和视频，关于树的东西对于云来说很神奇，它们能把烦躁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下班地铁口有人卖花，大簇大簇地，询问价格，她挑了一簇最便宜的白色的花，云叫不出这种花的名字，买花的人也叫不出。
　　这花应该没有花香，但云好像闻到了，她看到好多白色的流萤在屋子里萦绕，耳机里地音乐传入耳朵，爱人的声音在耳边呢喃，她感觉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