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6.21》听山语

3、2025 02 23

　　现在是零点四十九分，我正在吃一碗螺蛳粉。
　　到刚刚为止，我大概有15个小时没吃饭了？

　　我并不很饿，但出于朋友的叮嘱和我觉得所谓必要，还是煮了一碗。
　　刚刚吃了两口。

　　白菜放很久了，叶子已经皱缩，外面还有个黑色的洞。但这是冰箱里面除了菠菜的唯一菜叶。
　　煮出来果然不好吃，整个叶子干巴巴的，像在咬一块橡胶，放进嘴里是什么样，吐出来还是什么样——嚼不烂一点。
　　还有同样放很久已经有些失去水分的冬瓜——倒是好很多，只是口感上不太水嫩。

　　那个放很久的白菜很难剥。因为失水，本来就缠在一起的菜叶更是密不可分，剥的时候根本分不清一片菜叶的边界在哪，而且很容易就顺着叶子的纤维弄断了。
　　我没有那些耐心，剥了三四片，没有一片是完好的。

　　我当时就突然想，“原来我们都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这句话是对的。
　　我讨厌父母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爱，像逗路边的小野狗，不需要对他负责，只要在高兴的时候喂他一点一块钱的火腿肠，不高兴的时候就悄悄走过，假装没看见。
　　他们和我上述描述的唯一一点区别是：每当我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他们就忏悔地痛哭流涕，然而不出一周又会恢复原样。
　　而对路边的野狗，怕是连愧疚都没有的。毕竟是野狗啊，活着要对你感恩戴德，死了要与你毫无干系——他们说这本来就是他的命。

　　然而我还是成为了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也惯会拿理由为自己开脱。

　　我妈妈在我小时候经常和奶奶吵架。总是要吵我爷爷奶奶捡破烂往屋里放、刷碗刷不干净、做的饭孩子不爱吃、放了多久的吃的不舍得丢。
　　我妈妈没有变成以上几点。
　　她只是吵我姐什么东西都往外扔，那个塑料盒子她都已经刷干净了要拿去装东西、只是从我四年级开始到现在快七年，不再经常在家里做饭、只是买的菜很久都忘记了做熟，放在冰箱里忘记清理，并不是不舍得扔变质的食物。（柜子里一袋子发芽的土豆除外，我从小到大吃过不少，目前还没有因为食物中毒去过医院）

　　然后我就又想笑。我想如果几周前去医院的事情放到今天多好。
　　这样我就不会在说出因为我饮食不规律，经常吃凉饭而导致胃疼呕吐的这件事之后；在我那天心情很好，以至于冲动地向医生指责是因为我妈不做饭之后；在连着我妈、医生和旁边一个看病的阿姨一起说我“你都这么大了，要学会自己做饭，妈妈工作很忙”的时候哑口无言。
　　因为那天冰箱里的菜是满的，尽管她已经两天都没有做饭。（也没有管过我的死活）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说，那是我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出门。我只是很高涨的心情一下子就瘪了，原本那天愿意说的话也都哑口了。
　　我该怎么说呢，当场撸起袖子给他们看，说其实我有抑郁症？
　　说我不吃饭不是因为我不会做饭，是因为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吃又贵又已经吃了很多年的外卖，因为做饭很麻烦而且一定会被我妈看出来我做过饭了，我怕她以为我好了从而不关心我，是因为没有人在乎我所以吃不吃饭对我来讲无所谓因为我也不爱自己？

　　好像哪个都不合适，所以我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如何指责她。

　　她好像胜利了，至少在所有人都来指责我的时候，她好像卸下了一些责任，好像这件事她没有错。

　　是啊，孩子独立是一件好事。
　　我小学的时候听过一些家长对他们夸我很独立。我那时没有意识到独立的背后是家长的不管不顾，尽管心里有一根刺扎了进来，也迟钝地以为这是对我的夸赞。

　　我十岁的时候在同学家过生日。旁的同学五六点甚至都有家长打电话过来，八九点大半同学陆续走了，到十点的时候客厅只剩下了除寿星外的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我。
　　但另外两个同学不是被家长忘记了，而是他们再三恳求想多玩一会，尽管电话已经打了四五个。
　　我现在都记得，他们推脱家长的理由里有一句话“czx还在这呢，她都没走”

　　那天晚上我总共和我妈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九点多那个过生日的同学的家长不放心，让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第二个是十点多问我妈来不来接我。
　　第三个是十点四十左右的时候我们在楼下等，依旧是那个家长让我打个电话问我妈什么时候过来。

　　我九岁开始自己下学，十岁半在外面吃饭，十一岁就学会骑电动车上下学。

　　我过早的独立让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上了初中还会看动画片，我不理解班级里有的女生十三四岁了为什么还会集小马宝莉的卡和用那种撒娇天真、被娇宠出的语气说话。
　　我觉得很幼稚。

　　我十二岁开始看小说，就是我小学毕业后那个暑假，我看了第一本言情小说。然后又在短短十几天看了第一本耽美小说，是《最爱你的那十年》。

　　没想到吧，我耽美入门文是一本这样悲伤的书。
　　这好像奠定了一些基调。

　　我初一下学期开始成绩下滑，一个过高的起点带来的是摔得更狠的结果。
　　我初二下学期自杀，初三几乎是半休学状态。
　　我很久没有去学校，地生会考完之后我在家里补初三大半个学期的知识点。

　　也许确实是初中的知识简单，总之我考的还不错。
　　中考后我疯玩了两个月，上了高中后的生活几乎让我傻眼。

　　全班57个人52个都在暑假补课，开学第二周考试的三四十名让我无法接受，第一次月考的班级倒数也让我难以置信。
　　尽管我上的是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年级其实排名三百出头。
　　但我无法安慰自己。

　　从小父亲教育我要做到最好，我的完美主义似乎是在这里起源的。

　　尽管我高一休学又复学之后他们一直在让我不要想作业和考试。
　　尽管我其实和复学的这个班级差了近两个月的进度，但一次次的不及格和新同学因为不了解情况的善意的安慰还是冲走了我。
　　妈妈又不关心了。

　　于是我再次休学到现在。
　　没有人管我。

　　扯远了。放到作文里面我早就跑题了。
　　但先这样吧，前言不搭后语的，我知道。
　　但是说累了，再接上之前医院的事显得突兀，反正也没人看。
　　我当时想扯一下等我再次不说话之后我妈妈给我交医药费，刷医保要我的身份证号，她问我是多少，我不吭声。
　　她一个个地试，然后试出来了。
　　我觉得她当时应该是注意到了，但她没有再说
　　所以我很失望。我认为孩子独立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是像我这样的。

　　很乱是吧，今天先到这吧，不知道还能再怎么开头怎么说了，因为情绪已经用光了。
　　另外今天手疼，应该是腱鞘炎。
　　现在是02:29，2300多字，螺蛳粉里的白菜全扔了，只吃了几口我不太饿，这几天又瘦了四斤，妈妈一个小时前回来但没有问我吃过饭了没，我姐其实也没吃饭。
　　昨天听到我养的狗没丢而是在办公室，但一周多没有人告诉我，我为此划了自己很多下，希望能赎罪，结果发现自己是个笑话。
　　但狗还在还是很兴奋，到现在，从前天晚上八点起床，昨天一天没睡，只晚上从九点多睡到十一点多。
　　给我朋友发了很多消息，把她当树洞了。
　　没意识到已经周末，她有一天假期。
　　她说要来看我但我拒绝了，觉得很麻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