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夏的故事》君的鱼生菜

1、告一段落 “我们

　　“我们先到这？”
　　川夏握着筷子的手指反复换了几次位置，抬头看了一眼子宸，继而继续夹菜。
　　子宸一向是表达的王者，但此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是家风景不错的餐厅，川夏的座位面向窗口，这个点夜幕已下，江对面的璀璨，真叫人怎么看都不厌。可这时停留在对话间的几十秒，仿佛抽空了周围的空气，其他桌的杯盏交错和站一旁服务员都失去了面貌。
　　“噢”
　　子宸断了断，继续淡淡的问到，
　　“为什么是现在？”
　　子宸自然是知道的，他在川夏这里，是生活里的一味调剂，远没有到可以被选择的地步。可这种拥有，他料定着如川夏这般散淡的性子和骨子里的不羁，应该还可以维持很久。没想到的是，川夏，她怎么这么快就要放弃了。
　　川夏嘴唇动了动，原本是想说，“感觉自己没有爱的能力了”。可这么文绉绉的话，子宸断然听不懂。又怕自己冲动起来脱口而出的东西伤人。抬手举起酒杯，看向子宸，示意他先干一杯，缓缓。
　　碰杯，一饮而尽。

　　她跟子宸认识十年了，十年里她想退后一步，说出口的，这是第二次。
　　但这次，她仿佛是下了决心的。
　　话越简短，表达的往往更多。

　　“我已经付出不了什么了，我惭愧。” 川夏脑海里斟酌了许久，想了一个颇为接近事实又冠冕堂皇的理由。
　　的确如此，这些日子以来，她白天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上，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找子宸聊天。可她偏偏又是那种矫情的人，对于爱人间如吃饭喝水般的日常问候，是不屑于做的。子宸其实也要比前几年要忙一些，可得空还是会照旧问她，“到单位了么？”，“中午吃饭了没有”，“下班了没”，时不时也会拍点吃的喝的分享给她。她其实习惯了不回复，但更要命的，是她不知道要回子宸什么。索性不回。
　　川夏一直觉着，不回复也不说明不爱他吧。
　　可明明现在，往往一天川夏都没记起来要给子宸发消息。

　　换做以往，子宸虽然也有情绪，但会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理解的”，“只要有能在一起的时间，就可以了”。
　　子宸生的不错，起码其他人是这样觉着的，川夏一直戏谑他，从小打到三十年，做了三十年的甲方，突然某一天，愿意来做川夏的乙方，真是叫人感叹她何德何能。可子宸在川夏面前，身段就是低着的，让她惶恐。

　　这次没有，子宸沉默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邀请川夏举杯，自己喝了一杯。
　　“好。”
　　他抬手又给川夏夹了一块和牛。
　　“冷了不好吃。”

　　吃完这一餐，子宸和川夏做电梯下楼，外滩五号的电梯很小，也就刚好容下他们两个。
　　电梯门一关，子宸就低头吻了过来，川夏被一把搂紧，子宸的吻很急又很深，就好像他俩的故事就要在这短短几十秒的电梯下降里结束了，川夏明白，他的不甘和难过，都夹杂在这个吻里。
　　电梯门一开，他们就应该有新的走向。
　　起码，跟当下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