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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浮云一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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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像流星一样滑过湛蓝的天空,留下一道深深的白色尾巴,姜辞靠着窗,看着熟悉的建筑慢慢驶离自己的视野,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年前。那年他以全市中考第一的成绩考进J市最好的高中——长风中学。开学那天他翻出了平日里不舍得穿的白衬衫,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小寸头,绽放了一个自以为最完美的笑容。仔细端详镜中的少年,驼峰鼻上压着一副笨重的黑色眼镜,眼睛虽大但无神,黝黑的皮肤更是将原本出彩的五官生生压了下去。本可以靠先天条件引得无数青春少女芳心的姜辞,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泯然于众人,勉强被街坊邻里说一句“小辞,这孩子人挺好的,长得吧也还凑合。” 不过好在姜辞也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今天也是他为数不多肯费心打扮的日子,为的是不过是一份少年人的自尊。他不想给人留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形象,即使身在淤泥里,他也要凭借自己冲破枷锁。
他和许多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青春期正是玩闹的时候,他却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从他有记忆起父亲就一直嗜赌如命,输了就酗酒,这一喝便是烂醉如泥才肯停下来,但是这一停便就将赌输的气发疯似地撒在母亲和他们兄妹两个身上。母亲劝说让找个活干,明明头一天答应的好好的,发毒誓说以后再也不进那种腌臜地方,但第二天见到那些棋牌室便有走不动道了。母亲也拿他没有办法,心里想离开这个家,可父亲家里放了狠话要走可以,但两个孩子必须留一个,母亲舍不得他和妹妹其中任何一个,便又在这个家呆了八九年,任劳任怨的操持家里的一切。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初一那年一向康健的母亲却卧病在床,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父亲还是那副样子。他只能趁着学业之余去街坊的小餐馆帮忙赚些钱来补贴家用。靠着学校和社会上的救济他考上了高中。他知道他们学校是所民办高中,学校不仅给学习好的免除学杂费,还给家庭困难的学生额外提供经济援助。这些是当时长风中学招生办为了让他报自家学校向他承诺的。以他的成绩去省里念八大名校是不成问题的,不过他也没去省里念书的打算。他还要照顾母亲和妹妹。
给还在睡觉的妹妹掖好被角,给母亲把要煎的药煎上,当他收拾好一切从厨房出来,母亲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妈,你咋不再睡一会”姜辞嗔怪道,“你今天开学,妈送送你”,母亲将姜辞送至小区门口后,姜辞实在不忍看母亲重病还要为自己奔波,便佯装愤怒将母亲劝了回去,临别时母亲强势往他书包里塞了好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