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相尸》醉语思思

4、道士与孤儿的相伴日常（四）

　　“跪下。”回到洞厅，无名严肃面对着她，表情冷漠。
　　白萌依言跪下，她感觉双膝下透着丝丝凉意。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体罚，犯了错误，最多就是被说教一番，哪里会体罚。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不平。以至于眼泪包不住，她又不敢哭，怕被更严重的体罚。只得低着个脑袋，可怜巴巴的抹着眼泪。
　　无名沉默的看着她抹眼泪的动作，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才漠然开口:“知道错了吗？”
　　“不知道！”白萌恨恨出声，就好像故意与他作对一样。稚嫩的声音故作凶狠，还带着不难听出的鼻音。有些幼稚。
　　无名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扯了一把竹椅坐下，“你倒是个实诚的孩子。想你也不知道，起来吧。”
　　白萌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伤了，但是她还是站了起来，赌气的恨了一眼无名。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对着自己的领养者发脾气。可能这两天自由自在的生活让她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知道我为什么领养你吗？”无名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半阖着眼问。
　　白萌瑶瑶头。她脸上脏兮兮的，眼里的凶相被好奇所代。
　　无名笑了一下，故意逗她似的，“我看你命格不凡，所以收你做徒弟，从现在起，你要喊我师父，知道了吗？”
　　虽然白萌大部分的话没听懂，但是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中心意思，所以她认真的点点头：“好的，师父。”要是后来她知道喊他师父的结果是每天有学不完的符咒和书籍，她才不会回答的那么干脆。
　　无名听她乖乖的喊了一声，受用的点点头，然后。。。又让她跪下了。
　　“为什么？”白萌不理解。
　　无名突然变得很严厉，“你既然是我徒弟，那么就该为刚刚的事情受到惩罚。”
　　“您都让我起来了。”白萌感觉心口压着一团气，有些烦躁，那可怜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她又有些想哭了。
　　“是他让你起来，又不是我，给我跪好！”无名扯出一抹笑，与刚才如冰山解冻的笑不同，这笑更狡黠，笑容里透着一股邪性。好像欺负白萌，让他感觉很...解气。
　　可惜白萌太小，纵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她无法弄懂无名嘴里的'他’‘我’。
　　跪了一会儿，她那位师父幽幽站到她身边，“你叫‘白萌’？”
　　"嗯。”
　　“这个名字不好听，为师给你改个名怎么样？就叫白青玄吧。”声音戏谑。
　　“嗯。谢师父。”
　　“啧啧啧，你怎么也这么无趣。起来自己去玩儿吧。”无名无趣的打发她走了。
　　白青玄，白萌边走边默念这个名字，她觉得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像男孩子的名字。她还没走几步，一声轻叹落在耳边，“......什么时候被发现呢？”
　　——
　　山洞里的日子过的很快，一眨眼，白青玄就七岁了，她开始学习画符，记忆阵法模型和洗衣做饭。她感觉自己每天就像个陀螺，不停的转呀转。
　　师父每天神出鬼没，一个月也见不了几面，偶尔会在山洞里住两天，还是在那副棺材板快压不住的时候。至于她的课业，每月月末检查。不过关就罚守黑棺。
　　守黑棺，顾名思义，就是去她小时候敲的那副棺材上打坐。师父说这样既能战胜她的胆小恐惧，又能定心向道。是一举两得。
　　她去过几次，那黑棺会喊她。
　　第一次去时那黑棺叫她“小孩儿”，让她把符咒斯了。成功把她吓跑。
　　第二次去时那黑棺告诉她，她师父其实被别人冒充了。叫她不信去试探试探她师父，结果被无名发现，给黑棺上多套了一层铁链子，给黑棺整自闭了，好久都没有说过话。
　　第三次，也就是这次，白青玄上个月修符的课业没完成，挨了竹片子，又去了黑棺那里。
　　她轻车熟路的爬到棺盖上打坐，手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没过一会儿，黑棺又开始说话了。
　　“哟，挨打了？好可怜哦~”阴阳怪气的语调。白青玄不理。
　　“.....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无趣。”
　　“喂，小孩儿，说话！听到没有。”
　　“”。。。。“
　　——
　　过了一会儿，它好像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发出愉悦的笑声：“嘿嘿嘿嘿。。。。”
　　一阵黑雾，将白青玄包裹住，钻进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