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乱序 ...
-
像是被打乱的魔方，又重新拼装……这是她们在这段关系里唯一的感受，心乱了，神也乱了……
她们在气息交融间过问着对方……乱的不确定，就连芮敏曦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仿佛人的贪恋……被打乱了。
序
慢慢地纪芷若找到了自己的节奏，跟随着芮敏曦……可是在这一步步中，只有自己的欲望，只有自己的顺序，还是杂乱无章的……
呼吸渐缓，两人平静下来。
“我想做一件事，我不知道是否可以做好……你多担待……”纪芷若的语速放慢。
芮敏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纪芷若读懂了她的目光，带着她的手，像一个引导盲眼的阅读者，去触摸一行灼热而无形文字，她在让对方用触觉 ，阅读一个混乱而滚烫的灵魂。
清晨，桌面上摆放的书，报纸，海报以及日记本，乱成一团。但是看起来很有序，摊开的日记本上的日期还停留在吵架前……
纪芷若的手下意识探向床边，没人……她揉了揉眼睛，起床。顺便瞟了一眼日记本……
“人的欲望是不可能被满足的……”
这是她看到日记本后，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她轻笑一声，走出房间。
“喂，您好，这个方案还有什么问题吗？”是芮敏曦。
显得十分平常。
纪芷若看到后没说什么，喉咙间像有一股气堵着她，不让她说话。她咽了咽口水。然后去倒了一杯咖啡……顺便给芮敏曦也倒了一杯。
她走到芮敏曦面前，把咖啡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芮敏曦和客户沟通的同时，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咖啡。
芮敏曦拿起她给的咖啡喝了一口，纪芷若也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很快传来，但是刚好能压抑住两人之间的那片无声、汹涌的混乱。
芮敏曦电话挂断后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膨胀。咖啡的苦涩还压在舌根。
芮敏曦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她手指的指节敲着手机壳。
过了几秒……
纪芷若看见了她喉间那个微小的、向下的滚动。
一个无声的、吞咽的动作。
像把一句更复杂的话，或者一声叹息，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接着，芮敏曦抬起头。她的眼神还有些散，没有完全从工作的频率中切换回来，以至于那层试图覆盖上去的“随意”，显得有点慢半拍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几度，裹着一点刚结束长时间通话后的沙，和一种刻意放松下来的、近乎慵懒的质地：
“嗯……去看电影吗？”
纪芷若没有再三思考，下意识的回答了去。
然后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电影院，选了一部影片。
她们没有说话，但是勾起的手指出卖了她们……
“跟我去洗手间吗？”纪芷若问。
“去。”
这次两人离开的很快，像两个逃离案发现场的共犯。高跟鞋敲打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清脆得令人心慌。
当然回来的也很快……
“想要吗？”芮敏曦问她。
“要什么？”纪芷若回答。
“欲望。”芮敏曦告诉了她。
两人相视一笑，订了去江边的酒店，不过这次不一样，出租车没有停在酒店门口，而是停在了一个霓虹灯的巷子口。
“不是酒店吗？”纪芷若问。
“先喝一杯。”她回应。
接着拉着她的手，奔跑着进了一家酒吧。
两人找了一个光线不错，但是人少的卡座。
“喝什么？我来杯威士忌，你呢？”芮敏曦笑着看她。
纪芷若没有先回答她，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说，人的贪婪有多大？够不够这一辈子？人的贪婪……是带有虚伪？还是欲望？”
芮敏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看着她，一会儿后她说：“这些都可以指一件事，只是不同的看法，你现在问我这些关于贪婪和虚伪的哲学问题……是在问你自己吗？”
“嗯……也许吧，但我更想知道它有没有序，以及我怕我的贪婪吓到你，因为我觉得很虚伪。”
芮敏曦笑了，“所以喝什么？”
“你看着点，我来买单。”
“给，你的酒。”说着芮敏曦把放在桌前的酒，推给纪芷若。
“好了吗？”芮敏曦用带着沙哑而慵懒的声音问她。
“好了。”
“去酒店。”
窗外下起了雨，两人进了酒店，洗漱后，躺在床上，互相谈心。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纪芷若问她。
“我们只是朋友。”
纪芷若自己听了也不信，因为没有朋友会想得到欲望，更不会隐忍克制的去确认关系。
她想那之前算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像挑明了关系，又好像没有，之前芮敏曦说自己不想在隐藏了，想公开。可是在办公室十指相扣那次，有人认为是恋人，有人认为她和谁的处的来，只是关系较好的朋友。
过了几天，芮敏曦和她却表现出隐匿，开始不承认……
像是一场地下恋，但是又不完全是。
现在说是朋友，纪芷若不知道芮敏曦想表达什么，可能是内心的不确定，也可能是家庭原因。
她问：“女朋友关系吗？”
芮敏曦却说：“就只是朋友关系。”
纪芷若听到她那比平常还轻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时，欲言又止。
乱了，一切都乱了。
像是一场闹剧，根本不存在。
一遍遍的被误会，重启。
纪芷若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总是会被人误会，打趣，怀疑……不信任，她自己也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你……我们就真的只是朋友吗？”纪芷若问她。
虽然这个问题很傻，但是还是想确认一遍，以免自己的贪心太过……太过多余。
“嗯，只是朋友。”芮敏曦回答。
“好……”纪芷若没在说什么。
是别人看作笑话，还是一个会被利用的工具？这很难说清。
芮敏曦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她太过于害怕她们之间的关系被发现，但是又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是她做不到……
两人的心里都很矛盾，像一本被翻乱的书本，杂乱而有序。
“你说…总是被人误会……是什么感受？”纪芷若问。
“嗯，不知道，但是应该会很委屈，很不知所措吧”芮敏曦把手搭在纪芷若的手上。
“嗯……玩游戏吗？”纪芷若翻过身，手肘支在枕边，将她圈进自己的视线里。
“什么游戏？”芮敏曦笑着回答。
“纸牌游戏吧，比大小。你输了，就听我配音，我输了，就听你的。”
“好”
一局结束后，“你输了，芮敏曦。”纪芷若说。
“好，你想配什么？”芮敏曦继续笑着回答她。
“就配……你最喜欢的角色怎么样？”纪芷若笑着问。
她笑着问她，但是这不是真正的开心，而是在确定关系而已。
芮敏曦答应了。
纪芷若配完后，问：“还玩吗？”
“不玩了，累了，休息吧”芮敏曦简短的回答她。
清晨六点，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着，玻璃上留下了蜿蜒的水痕，将未熄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晃动的色块。
纪芷若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身边是均匀的呼吸声，芮敏曦背对着她，肩胛骨的线条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清晰而脆弱。
昨夜那些关于“朋友”的、轻飘飘的定义，那些威士忌的余味和比大小的游戏，此刻像一层干涸的、不透气的膜，贴在皮肤上。
她悄无声息地下床，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去了卫生间。
卧室传来轻微的响动。纪芷若没有回头。
她感到芮敏曦走到了她身后，气息带着刚醒的温热与停滞。
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共同注视镜子里的对方。
“我订了早餐。”芮敏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昨夜真实，带着刚醒的沙哑，却不再有那种刻意的慵懒。“煎蛋，培根，还有……枫糖浆。”
这是一个与“欲望”、“贪婪”、“朋友”都无关的句子。它简单、具体，落到生活的尘埃里。它像一根细线，轻轻穿过了昨夜所有打结的混乱。
纪芷若终于转过身。她没有笑，也没有问“我们算什么”。她只是看着芮敏曦同样没有伪装、因而显得有些疲倦和不确定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
窗外，城市正从潮湿的夜色中剥离出来。混乱尚未理清，序章或许还未真正翻开。但在这个被整理过的、并不完美的清晨里，至少有一种具体的甜，即将被分享。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