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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

  •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传奇》

      -
      参加婚礼的前一天,我跨越一千九百公里,大半个中国,再次回到这座埋藏了我所有爱恨情仇的小城。

      辞职掉长林的编制后,我无处可去,心中的某个地方总有一种声音在呼喊我。曾经最向往的作家的身份,却离我不过一个飞机票的距离。

      在整理完高中时期的散文集《巫山有云》后,有出版社联系我出版,负责项目的编辑问我愿不愿意继续写散文,我想了很久,最终告诉她,我愿意。

      在长林最后的那个夜晚,我看着铺满整个出租屋地板的文稿,心一横,彻底辞掉了这份人人觉得体面的工作。当即订下回乡的飞机票。

      所谓乡愁,不过是暂停的磁带。

      凌晨三点的渝江,雾笼盖在城市的夜空,显得更加静谧。

      这座我从小生长的城市,离开的那年还不似如今这般繁华,可时过境迁,一座座新楼建起,一个个旧屋被拆迁,像是注定的命运般,无法逃脱。

      出了飞机场,我打车来到酒店,放下包后,我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流水倾泻而下,水雾氤氲,像是马孔多下了一场滂沱大雨。

      这么多年以来,我孑然一人,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曾经。

      曾经,我有如同古董般的冬天等着我。在我的梦里,亘古不变的,依然是他每每看向我的眼神。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我总是有早醒的毛病,大概是长期以来的压力,总让我无法睡得沉稳。

      份子钱的红包封了两千,作为高中同学,温磊结婚我还是决定到场,即使当初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有过隔阂,但这么多年过去,佳卉已经放下,我也没必要太过耿耿于怀。

      一出酒店发现下着大暴雨,雨点疯狂砸进地上的水潭,激起层层波涟漪。

      同学群里,温磊一个个艾特大家,询问大家是否到达。我关上手机,坐上出租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祷告不要再见到他。

      酒店前厅就是温磊与新婚妻子的结婚照,大大的海报立在迎宾口,照片上的温磊笑的很灿烂,搂着妻子,两人显得幸福万分。

      我登记好,跟着迎宾人员进了婚礼现场。

      大家大都已经到场,席位上都是熟悉的面孔,只是多年未见,再无联系过,难免生疏。佳卉看到我,立马从座位上跳起来,向我冲过来,将我随身一搂,笑的乖张灵巧。

      “我都要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佳卉拉着我,念念叨叨,她变化最大,她不似从前那般丰腴,拉着我的手却依旧温暖。

      我朝她笑道:“是你们来的太早。”

      她拉着我就要在席位坐下,却发现高中同学这桌已经坐满。突然有人问我:“郁清唯吗?”

      我转过身看他,是很久不见的一张面孔。

      他带有歉意地笑笑:“是我把我女朋友带过来了,占了你的位置,我再给你找一个位置吧。”

      他刚要起身,温磊恰好走过来。

      温磊身穿一身西装,扑面而来是温和的气息。

      还是和高中一样,但我知道,他的温和地对待了那么多人,温润如玉的名声屹立不倒,他的怨恨与暴躁永远只给了另一个人。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位男士,最终还是向我说道:“去我家人那桌吧,我姐在外地,刚好空了个位置。”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了他。

      佳卉在后面叫了我一声,举起手机,意思是让我手机联系。

      家属席位离得很近,我没走两步就被安排坐下。

      这边的人,很多年前我就基本上都见过了,能轻而易举地认出来。

      温磊向他们介绍我,我向他的家人点头致意,轻轻坐下,发现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温磊拿出手机边打字边问:“温嘉词又去哪里了?”

      一个面容姣好,保养得当的阿姨说:“去洗手间了。”

      我认得她,她是温磊口中的温嘉词的妈妈。

      温磊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般,迟疑着看了我一眼,最后朝我笑了笑,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坐在座位上,周围的空气像是沙尘暴,细细渗透过来要将我吞噬。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认不出我了。

      在我无聊地玩手机要把手机玩穿时,一只手突然拉开我身边的座位,来者顺势坐下,打量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转着。

      仪式上的歌刚好放到“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上一次听到这首歌,还是高三那年的冬天,渝江下了点小雪,广播站的同学应人投稿而放。

      歌词一出,我猛然对视上他的眼神。

      一如初见时那般,让人心悸。

      我从不敢看手术刀割开皮肉的样子,就像十八岁那年始终没敢数清他白衬衫上的褶皱。

      那是高三的某个暴雨夜,他把我堵在实验楼拐角,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露出锁骨下棕色的痣,我攥着刚批改完的语文试卷,墨迹被雨水洇成灰色的河,将他那句“别再来找我”冲得支离破碎。

      温嘉词沉默着从桌上拿起水杯,袖口擦过我的手背,金属凉意刺得我收回手指,碰翻了装着汽水的玻璃杯。

      “小心。”他用纸擦去桌子上残留的汽水,把手帕递给我,布料上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七年前的篮球比赛,突如其来的篮球擦过我的手背,他给我消毒的碘伏中混合着血腥味,却与当下的味道别无二致。

      温嘉词的妈妈坐在我的对面,好奇的目光投向我的眼睛,我闪躲不及。她却笑了:“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了。”

      我摇头,向她保持礼貌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手上的运动手环却发出刺眼的红光,温嘉词瞥了一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说:“成年人正常静息心率为60~100每分钟,郁小姐心跳高达每分钟两百下,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市人民医院找我,我在心内科。”

      我尴尬极了,平时这个手环没什么用,这下却让我出丑到了这么多人面前,我一气之下真想把它丢了。

      尹佳卉坐的不远,此刻她清楚得听到了温嘉词的话,举着红酒杯轻笑:“温医生对堂哥的高中同学这么关心?”

      她酒红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显得尤为耀眼,明艳美丽的面上挂着毫不在意却放荡的笑容,活脱脱一个大美人。

      恰逢婚礼仪式开始,话筒打开时刺耳的声音像多年前尹佳卉的尖叫,温磊把她的情书贴在宣传栏,粉红色的信纸被勒出妊娠纹般的褶皱,我听见自己面对温磊时咄咄逼人的质问,也看见温嘉词站在我身后,腕骨凸起的弧度还是那样锋利,像他总别在书中的钢制书签。

      温嘉词没有回答尹佳卉的话,他收回视线,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水杯。

      我没有再看他。与他相处就像和陌生人坐在一起,不相顾,更无言。

      新娘款款走过铺满鲜花的道路,三千朵厄尔瓜多玫瑰在她的脚底绽放。

      镁光灯聚在她年轻的面庞上,洁白的婚纱显得肃穆而虔诚。

      温磊此刻在正中心的位置,背对着她。饶是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情。

      阳光穿透彩绘玻璃映出鸢尾花纹路时,温磊正用戴着婚戒的手触摸新娘耳后的碎发,两人交换誓词的声音像两股溪流,在管风琴的伴奏下蜿蜒成同一道河床。

      当新人拥吻的光晕漫向宾客席,尹佳卉端起香槟的指尖在杯壁凝出半圈薄雾。她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闪过星芒,像多年前被泪水泡胀的情书终于风干成标本。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婚纱更剔透,手指上尾戒留下的痕迹依然醒目。

      我知道她早已放下,却也明白曾经那些带给她伤害的往事无论多久都无法抹去,已经烙印进了她的生命中,一笔一划刻在她的骨髓。

      婚礼结束,多数人已经离场。

      温嘉词突然间看向我,手指关节轻扣桌面,衬衫上的纽扣微微翻过来,隐隐刻着字母与数字。

      察觉他的目光后,我先开口,这是多年以后我第一次跟他讲话。

      “我先走了,请帮我转告温磊,祝他新婚快乐。”我不敢看向他的眼睛,他深邃的眼眸是我不敢靠近的深海。

      突然想起冯唐的诗,那是我高三时最喜欢用来形容他的话。

      “你眼睛的面积一定小于湖,你也很少哭。可站在你面前就像坐在湖边,细细的雾水就扯地连天。”

      温嘉词轻嗤:“当初你说你最恨忽冷忽热的人,你们好歹高中同学一场,不亲自跟他说吗。”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大概是他那次在科教楼堵完我后我和别人的哭诉与埋怨恰好被他听到。

      我提起包快步离去,始终不敢回头看。此刻的情形大概和那天一样,只是换做了我,没停留也没再回头。

      和佳卉并肩走到迎宾口时,突然听到巨大的声响。我下意识回头看,餐桌上的香槟塔倒下,在地上汇成支离的河,人群中发出尖锐的喊叫,温嘉词推开众人走向前再蹲下,地上居然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佳卉拉着我走上前去看,躺在地上的人原本后脑勺对着我们,温嘉词检查情况时把他的脑袋扶了起来,我们差点没叫出声来—竟是学校门口书店的老板。

      -
      时维九月,晚自习下课铃声已响过了很久。

      我有些颓唐地走出教室门,楼梯间人头攒动,吵闹嬉笑的声音不绝于耳。复盘数学考试内容之际,我微微抬眼,正巧对上一个陌生男孩的眼神。

      他有些懒散地半靠在走廊栏杆上,走廊上阑珊的灯光明晃晃地折射在他的脸上,衬得往后回忆起来更加讳莫如深。

      他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些探究,白到发光的肤色连带着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我在热流包围的夜晚竟感觉到好像走进了冰窖。

      仅此一眼,让人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此情无计可消除。

      我突然想起,高二那年曾见过他,那时物理老师让他们帮忙批改高一的试卷,当试卷全部批改完上交时,物理老师问有没有谁改了温嘉词的试卷,班上一个男生举手,说他物理满分,全班一阵哗然。

      身在文科班,物理简直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想当初高一物理八分的我忍痛放弃了将来要造飞机的梦想,灰溜溜地学了历史。

      然而分完班之后物理也没放过我,当开学后物理老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听到了自己在冷笑的声音。

      此刻温磊突然大喊,说温嘉词是他的弟弟,我看向他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戏谑。毕竟温磊的物理也没好到哪去。

      就是那天晚上,在和尹佳卉一起回家的路上,我遇见了温磊。

      温磊的旁边跟着一个跟他差不多高,头发是异于常人的浅棕色,瞳孔是好看的琥珀色,皮肤也是白得能和白雪公主相媲美。那时我想,温磊的弟弟怎么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温磊站在他旁边简直黑得像块炭,容貌也是天差地别,亲兄弟之间居然也能相差到这个份上。

      后来我才知道,温嘉词是温磊的堂弟,我之前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答案。原来根本不是一个爸妈,长得不一样就算了,一个头脑如此聪明,一个因为物化太差和我们一群女生一起学文。

      我愣住了,看着眼前的男孩,莫名其妙地有一种宿命感,好像这一眼,就缠绕了往后所有的羁绊。

      那些辗转的夜,与所有言不由衷的话语,好像在这一刻,生出了前尘。

      我心里暗暗高呼一声:帅哥!就大胆地凑到了温嘉词的面前,知道以前见过他,却又想不起他的名字,我问他:“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男孩又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让我尴尬地想要把他打一顿。

      温磊此时刚好出现,我直接拉住温磊的衣服,指着温嘉词问:“你弟叫什么名字?”

      温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出来了,我得寸进尺,问他是哪几个字,而温磊这个好人,全部告诉了我。

      嘉奖的贺词。

      我莞尔,决定不再骚扰帅哥了,免得他觉得我是一个神经病,就大步流星下了楼梯,还不忘回头和他说:“帅哥,明天见。”

      虽然帅哥从头到尾没有讲一句话,但此时此刻,我已经开始了我的遐想,不带任何修饰的,直白的话语,将所有事情记在了日记本上。

      我决定,在高中最后的一年,要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

      而最后确实是轰轰烈烈到,七余年,我们之间藕断丝连。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我又见到了他,他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姿势,半倚在栏杆上,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而我还是和一个变态,一出班级门就一直盯着他看,不由地感叹,多么伟大的一张脸啊。温嘉词注意到我的目光后,脸上很快出现了无语的表情,和我说了第一句话:“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我笑,死皮赖脸道:“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

      他顿时语塞,没有再往后说下去。

      可奈何我实在太过恐怖,他自顾自地转身要走,还顺带和我说了一句:“我走了。”

      我气定神闲:“那你走吧。”

      他刚要下楼,我就慌神了,大喊:“你别走啊!”

      他居然又走了回来,好像还偷笑了一下,高冷男神的滤镜瞬间在我心里碎了一地。

      温磊此时恰好出来,看了看我和温嘉词,有点疑惑,我露出我的标准露齿笑容,目送他们离开,发现温嘉词在楼梯拐角处还往这边瞟了一眼,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我开始为刚才觉得他像小学生这一想法感到微微懊恼,人家依然是高岭之花。

      星期三的第三节课上体育课,解散后和尹佳卉买完干脆面,一边上楼一边吃,刚走到二楼楼梯间,一个人提着垃圾桶下来,我没反应过来,差点撞在了他身上,对面的人闪躲了一下,还把垃圾桶移了个位置,既让我差点摔死,又让我没能摔进垃圾桶里,我觉得这个人真的好聪明。

      结果抬头一看,温嘉词。

      他面无表情地提起垃圾桶,从我的身边走过,然而当他下了楼梯,走到了教学楼背后的垃圾场时,看见了我从窗台冒出的脑袋,还是不免露出了一分惊恐九分无语的表情,佳卉用手戳我,示意我把握好机会,勇敢表白,于是有了很戏剧性的一幕。

      一个男生正倒着垃圾,旁边有一道大得方圆十里都能听到的女高音在尖叫:“温嘉词好帅啊!”

      “温嘉词,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我的梦中情人!”

      我自己都觉得我有点恐怖,像狂热粉丝一样,此时差一个喇叭,让全校都能听到这恐怖的女声。

      帅哥心如止水,倒完垃圾后毫无波澜地从我眼前经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我,我感到一阵心寒。
      果然,真正的大人物都是见过了大风大浪,临危不惧的。

      帅哥回到楼梯间的时候,我正咀嚼着干脆面,他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立马转头朝着另一个楼梯间走去,如此决绝,毫不留恋,简直给我气笑了。

      佳卉在旁边笑得要死,我更气了,想把帅哥暴打一顿。

      晚二下课,班里的女生从外面回来后三四五个地都凑到了我身边,让我到五楼去看看。

      我:“去五楼干嘛?五楼发生什么了?”

      吴小琪笑得贱兮兮,要把我往外面拉:“快去看你老公呀!”

      我双手扒拉着门框,试图阻止被她拖到楼上去,我真是服了,他们怎么知道我和温嘉词的事情的?究竟是谁在到处说啊!

      想到这里,我对着佳卉咬牙切齿。

      佳卉给我一个白眼作为回礼,嚷嚷道:“谁叫你骚扰人家的时候那么大张旗鼓,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好吧,我们好姐妹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可是把温嘉词的事情全摸透了。”

      啥!都知道了,那我还活得下去不?

      要是被小芳知道了,我一定会被她打死的。

      但我决定还是先不要想这么多,上去先看看温嘉词最要紧。

      我一路狂奔,从三楼跑到四楼,还没上五楼,就看到楼梯间里围着一群男生,看样子是几个人在猥亵另一个,我当场无语,直接朝着他们一群正扭曲在地上的非人类喊温嘉词:“嗨,帅哥。”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压着他的几个男生大惊失色,忙不迭地爬起来,看了我两眼,又成群地走了。

      真是猥亵他人被发现了吧。

      温嘉词的惊讶大于感激,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好巧不巧晚三的上课铃响起,他只好上楼,但或许最后又是好奇战胜了怕迟到的心理,他趴在楼梯间的扶手往下看,正巧对上我的双眼。

      我朝着他笑了笑。

      他问:“你怎么跑到上面来了?”

      我歪了歪脑袋,笑:“来看你啊”

      晚自习下课,我贼心不死,凑到温磊旁边,使出浑身解数,做出了一个可怜的表情:“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温磊大惊失色,但迫于我可能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他半天憋出了一句:“随便。”

      随便?是随便我对温嘉词做什么吗?

      我笑得一脸猥琐。

      这天晚上的温嘉词比平常晚了一点,小芳今天没有拖堂,我和温磊两个人站在走廊上,等着他下来。

      他刚出现在我面前时,一看见我,表情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我笑嘻嘻地同他打招呼,帅哥不予理会,看向温磊说:“走吧。”

      我不甘示弱道:“走吧。”

      帅哥表情震惊了一小会儿,随后马上又恢复了他那张死人脸,皮笑肉不笑,怪瘆人的。

      我向佳卉抛了个媚眼,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佳卉对我的死皮赖脸的程度有了新的认识,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跟着温嘉词一路走,识相地听着他和温磊聊天,有时候也插嘴说两句。

      但是我腿短,偏偏他俩腿长,我怎么走都跟不上,只好使出跑的力气。

      可是我天天逃跑操,压根就跟不上他们。

      我崩溃大叫了一声,两人同时转身看向我。

      月华如水,我眼睛一转,快步跟上,指着月亮给温嘉词看。
      “今晚月色真美。”

      我笑道,却莫名有种猥琐的意味。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温嘉词似乎是懒得理我,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摇了摇头。

      此刻月光冲破了我与他之间所有的距离,他近在咫尺的面庞似真似假,庄周梦蝶黄粱一梦。

      我听见自己笑的更加放肆:“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今晚月色真美,而我爱你,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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