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两场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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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李又沛醒来，在房间桌上发现了一碗凉了的蜂蜜水，碗口沾点灰，想来是冯宝宝的手笔。
李又沛将蜂蜜水悉数饮尽，砸吧砸吧嘴，心里暖洋洋的。
晋级的十六人对阵表已经贴出来了，李又沛对战邓有福，听说是个马仙，和风星瞳一样是巫，只是他们和精灵之间的相互选择在所以巫当中是最慎重的，为了达成合作，甚至要花上几代人的心血乃至生命。
一旦达成合作，将视彼此为家人，故也有“家仙儿”的称谓。
昨夜篝火晚会后，大家的感情也联络起来了，和众人开过玩笑后，尤其是张楚岚，相互打气，李又沛便走向会场。
会场另一侧，黄发，戴眼镜的，身着白衣小灰马褂的，便是邓有福。
“承让！”
一声令下，李又沛持剑，同邓有福快速缠斗在一起。
邓有福力大如牛，浑身透着一股微弱的清寒之炁，拳拳带风 ，格挡住流光剑的攻击，想来是借了精灵之力——
“有福大哥，您已经请灵上身啦？”
李又沛的身法灵活自如，躲过邓有福的凛冽攻击，反手一剑破空而出，擦过邓有福耳侧，斩断了几丝头发。
邓有福冷笑，“我还什么都没请！只是从那位身上借了点力量而已！”
那位想必是个厉害角色！
瞧他那模样不像作假 ，只是稍微借了点力量，便有如此之势，若是被请上身，自己定然只有落败的份！
李又沛不敢小瞧对方的手段，更不敢妄自菲薄谈论淳朴的精灵。
世间万物皆有炁，精灵其实就是炼了炁的动物，动物得炁极为罕见也极为困难，它们要得炁必须先遇大机缘，开启心智，但动物天性淳朴，一旦得炁，进境反而比人迅速！
况且，东北萨满一族世代为巫，并不多招惹精灵，所以，他们请上身的精灵必然是资历深重、狠辣老成的老前辈，便是十佬来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处，更别说李又沛一介小辈……
必须趁邓有福还没请出精灵之时，就先将人制服或镇住，不能让他有请精灵上身的机会！
流光一式·琼霞！
李又沛闭眼吞吐出凝练的白雾，笼罩在两人周围，感知着邓有福的方位，手腕发力，蹬腿，刹那，剑影划破白雾，留下一道细细的线，邓有福早有警惕，只觉背后刮来一阵阴风，迅速将身一扭，堪堪躲过一击。
“之前你就是这样淘汰风星瞳的吧？我早已做了准备，可别以为我是那小毛孩！”
“您厉害！没想过这样简单的招式就能打中您！不过，我可不止这一招半式！”
趁着白雾还未散去，优势还在李又沛这边，李又沛继续追击，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邓有福的视野暂且被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请灵上身，自己最慢也要在白雾散尽前擒住他，使他丧失反抗的能力，所以，接下来的一招，气势要足，排面要大，得唬住他！
流光二式·潇湘！
李又沛快速斩出两道剑气，凛冽的剑光在空中反射出耀眼的白光，转眼便融入乳汁似的白雾里，只听得咻咻剑音和猎猎罡风作响。
邓有福心里暗骂这糟心白雾，半点不敢懈怠，提防着哪里会有攻击打来，一时也没工夫请灵上身。陡然间，邓有福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直直降在他身上，肩上擦过锋利的剑风，手臂和大腿发酸，膝盖都被着磅礴的气势逼得微微发颤，一动就仿佛听见骨头间摩擦的响声。
邓有福顿时僵在原地。恍惚间，邓有福听见了涛涛江水，眼前浮现的是连绵不绝潇湘江水不住地拍打岸边小石，被裹挟着，被压迫着，半点不由己的小石近乎绝望地被推向漆黑一片的无尽深渊。
邓有福此时感觉自己就像这块小石子，彷徨，无措，滚滚江水拍打着他，前进，后退，都做不到了……
不行，得请坤生大爷来！
可是……
别说有所动作，他完全无法挣脱这强劲的压力，无法抗衡那周身的暗流涌动，无法逃离，无法反抗，甚至——无法呼吸！
“你输了！有福大哥！”
直到李又沛空谷幽兰般的声音响起，邓有福才堪堪从那恐怖中恍然惊醒，冷汗直流，这才发觉——剑尖已抵在他脖颈上，白雾早已散去。
会场内，邓有福两肩划出两道血痕，身后，赫然是两道深深的裂痕，笔直，交叉，延伸出数道小细纹。
良久，邓有福平复心情，释然大笑，“哈哈哈！我输了！姑娘，邓某心服口服啊！”
现场一片哗然，满场掌声。
李又沛这才收剑回鞘，谦卑地拱手作礼，“有福大哥谬赞了！李某人实在是怕您请出那尊大仙来，这才着急了些！还望您不要见怪哈！”语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邓有福不甚在意，“哪里哪里，李姑娘你的手段叫人钦佩……”
“就是，不知道你刚刚使得剑法叫什么？生平仅见啊！”
“这套剑法，叫流光剑法，因为我的剑就叫流光。刚才使得是头两招，琼霞，潇湘！”
“好名字！姑娘，交个朋友，改天来东北玩！长白山就不错，老哥我给你当导游啊！”
“有福大哥，那感情好！改天，我一定去！让您尽一尽地主之谊！”
李又沛与邓有福交换了微信，挥手告别。
抬眼，站台上的风星瞳比出一个大拇指，风正豪眼中满是欣赏，考虑着要不要请人家当这天下会的门客……
正准备招呼人家上来，风正豪却见李又沛飞快前往另一座会场。
————
李又沛快速赶到临近的会场，她的会场下一组对手已经宣布，并不是王也和诸葛青。说实话，李又沛还挺担心王也的，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王也会怎么应对诸葛青。
运气不错，李又沛刚刚赶到，王也和诸葛青已经下去了，似乎是萧霄的擤气将自己的魂魄轰了出去，冯宝宝将他的魂魄吸回来，诸葛青开了一个不知道什么阵法，似乎叫什么四盘和合阵，将能量锁住，王也使出云手，好歹把人家的魂魄揉吧上了。
“哼哼！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老天师一旁鼓掌夸赞。
李又沛也没想到有这么一个意外出现，不过，下一场的比试……
“二位，既然下场就不用着急离开了……”
“下一场对阵，诸葛青对王也！”裁判道。
王也驼着背，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懒样，李又沛心里都替他着急。
“啊～到咱们了……”
“怎么样？动手吧王也道长……”
“啊……来吧……”
“诶……王道长的修为我很是钦佩啊……可惜总是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
“没有干劲……是啊……不过……”
“那也要分对什么人！”
语罢，王也一改那没劲的的样子，疾速向诸葛青冲去，在他周身布下掌力，试图将他包围。
诸葛青心下了然，自己一旦被王也的掌力所包围，将陷入十足的被动状态。试图躲开，却被王也一记太极阴手给沾了回去——
“逮到你了，回来吧！”
诸葛青站定，轰出一掌八极拳，王也被震得擦地向后退。
诸葛青垂首，“王道长，你有些操之过急了啊……”
王也回味着刚才被打中的感觉，“这个劲力，八极拳！”
一脚踏定中宫，诸葛青道，“我从不小瞧我的对手，也请道长您不要小瞧我……”
“我的拳脚确实不如您，不过，您不会真的以为仗着纯熟的太极功夫就能在我用出法术之前赢了我？”
“你会的还真多！”
野马分鬃！
王也冲上去，却抗不动诸葛青。
这个压迫感觉是怎么回事？
王也退开，唉声叹气，嘴里咕哝着，“就说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伸出左脚在地上踏定。
诸葛青终于开始攻击，坎字，水弹！
王也被逼得远离诸葛青，两人之间逐渐拉开了距离。
李又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王也不是这么冲动毛躁的人，这次怎么说都太鲁莽了些，看着，像是有些着急……
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李又沛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场中对峙的两人身上。
拉开一定距离，王也唰的打飞水弹，运炁凝练成太极阳手，脚下的土地却像液体一样流动起来，晃散了王也的太极。身后，数道流石飞来，锐利的棱角划破了王也的脸颊，渗出血。
“多谢你啊……诸葛青……要不是你手下留情，刚才我已经废了……”王也摸着被划伤的裂口，几绺发丝还在风中颤动，眼里晦暗不明，翻涌着浓重的不知名情绪。
诸葛青道，“不用客气，咱们又不是生死相博……”
“不过啊……王道长，你是有多瞧不起我……”
“你其实也是个术士，对吧？”
李又沛叫诸葛青的话惹得心绪不宁，眉眼间带上几分凝重。
没等王也说话，诸葛青便自顾自解释起来——
“一般人管咱们术士叫奇人，半仙，或者妖人……他们觉得术士所行之事太过匪夷所思，有悖常理……”
“可他们不知道，术士才是最讲理的人，只不过术士讲的是天行之礼，是常人所不了解的一套这世间运转的隐藏规则……”
“正因为了解这理，术士才能钻它的空子……才能行出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全知全能……”
“至于能做到这些的手段么，无非就是遵循这套隐藏了道理，找到对的时间，对的位置，使用对的力量……”
“所谓术士，就是被这些天理束缚，按照其趋势活着的人罢了……”
“这就是所谓的趋吉避凶，王道长，之前你对阵铁马骝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诸葛青往旁边走了一步——
“你的每一步，都很合理啊！”
“虽然你没用什么术法，但所有的站位都抢在当时的吉位上，所以铁马骝几次对你有威胁的攻击都被你堪堪避过，运气始终在你这边，其实他的金刚通臂真的不俗……”
王也沉默，王也破防——
“啧！讨厌！不能和你这种人做朋友！没秘密啊！”
王也垂首叹气，眉眼低垂，带着些认命的妥协，又像是抗争后落败的无奈。
“唉！我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在你施展遁甲前胜了你，是我犯二了……”
下一秒，王也直直看向诸葛青的眼睛，像是审视，“诸葛青，你败过吗？”
“如果不算和族中长辈的练习的话……没有……”
“那你觉得你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吗？”
“我是指彻底否定你之前人生的惨败！”
诸葛青严肃起来，“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所以，既然大家都是术士，都是讲理的人，没必要像其他人斗得那么辛苦，我给你时间……”
接下来，二人静默，无人在动。
李又沛思绪万千，想不明白。
既然王也是术士，他有什么必要不使出来么？武当山的功夫又不止太极云手，王也对自己的身手再怎么自信，也不至于只使太极啊！他的术法是武当的老前辈传授的，用起来也不膈应啊！况且，王也看着并不是一个自负的人……
除非，除非……
李又沛为自己接下来的念头胆战心惊，甩甩头，却怎么也止不住——
除非，王也不敢用，亦或是不想用！
要么是这门功法太过霸道，不适用于切磋，要么是这门功法不是武当传授的，不过大抵是不可能的，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门功法现世就会遭人哄抢，想来想去，也只有之前小栈的朋友谈论过的八奇技了！
良久，场中终于有人声响起。
王也“术士就要顺势而为，我没有半点侮辱你的意思，这话我只说一次……”
“回去吧！诸葛青！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诸葛青低头答道，“谢谢你……刚才我给自己卜这一挂的结果，居然只有四个字……”
“飞蛾扑火！”
诸葛青用出土河车，王也同样以更大土河车应对。诸葛青再用出赤练之火，王也却以香檀功德之木挡住他的火，完全无视了四盘生克。
霎时，诸葛青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两道精光从他双眼中迸发而出 ，直冲云霄。
站台上的众人都在讨论这场对战，李又沛余光看见诸葛白，诸葛青的弟弟，早已泪流满面，心下立刻明白了许多。
李又沛走过去，摸摸诸葛白的脑袋，从口袋里摸了一包桃子纸帕，抽出一张来递给他。
诸葛青冲向王也，反应过来却身处他背后十几米处，惊恐万分，“你到底干了什么！”
王也背对着他，左手沾着血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诸葛青胸前的白衬衣红了一片。
“檀中大穴受制……这样就够了吧……”
诸葛青紧紧抿着嘴唇，瞳孔颤抖，冷汗蹭蹭往下流，沉重万分，万般不甘心，“我……认输……”
“呼……”，王也长长呼出一口气，“这就对了嘛……”
回头一看，诸葛青浑身还冒着淡蓝色的炁，王也双目瞪圆，怒喝，“诸葛青，停下！”
“别！算了！”
“我叫你停下！听见没有！”
王也怒火中烧，上前用力攥住诸葛青的衣领，此时，诸葛青满口都是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我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但这场失败对我的意义很大，我就算死也不要败得怎么莫名其妙！”诸葛青拭去嘴角的鲜血。
王也垂首，低声不知说了什么。
突然，他捂住嘴巴，“我的天呐！呀！”
“各位祖师爷在上，弟子不该口出秽语，罪过罪过！”
王也弯腰朝着武当山的方向拜两拜。
“唉！都逼得出家人说脏话了，你说你……”
“算了，我本来就不该来，既然来了，我的清净日子也就到头了……这就是我的报应！”
王也开启一局，让诸葛青运起显像心法仔细看。
“懂了么？和其他术士踏方位，寻吉凶不同……”
“身在这奇门局当中，我即是方位！我即是吉凶！时间，空间，四盘的生克都由我来制定！”
陆瑾“了不得啊，这个王也，居然用术把武侯派奇门的诸葛青克得死死的……虽然我是一点都看不懂，要说术法，这世上还有超越了武侯派的么？”
老天师半睁开眼睛，道：“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因命风后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
“虽说没什么人亲眼见过，不过当年八绝技中确实有一个啊——风后奇门！”
胜负已分，王也在空中丢下一个小石子后，两人交谈一阵后便齐齐离开。
李又沛没多大工夫听他们说什么，刚听得个声儿，旁边的小朋友哭的是肝肠寸断啊！
李又沛又是哄，又是喂饮料，塞零食，还是没用，越安慰哭的越凶啊！
不成啊！
诸葛白扑在李又沛身上，紧紧抓住她的衣服，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丢人的哭脸，这位姐姐已经看见了，那就算了！
呜呜呜呜呜呜！！
“白，别麻烦人家了！”诸葛青的声音解救了李又沛，的衣服，它已经湿哒哒的了……
“谢谢你了，白还挺难照顾的，李又沛。”诸葛青道谢。
李又沛“哪里哪里，除了眼泪鼻涕多，哭声大，不让我走，其他都还行啦……”
诸葛青：……
诸葛白：……
两人告别李又沛，临别前，诸葛青深深地看了李又沛一眼。
总有种还会再见的感觉……
李又沛挠挠头，转身就走，不成想在楼梯口看见了王也。
“哟！王道长，恭喜恭喜！你离决赛又近了一步！”李又沛挑挑眉，不咸不淡的贺道。
王也苦笑，艰涩道：“你可就别打趣我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无声蔓延。
李又沛出声，声音难得沉重严肃，眼神复杂，“你，以后可没得清净日子过了……值吗？”
王也坐在石阶梯上，头低下，看不清神情。
“唉……谁说不是呢……”
李又沛也寻了个阶梯坐下，“行吧，卧龙啊您！出山这一趟可不容易，我也乐意交你这个朋友，有什么困难呢，话先撂这儿，我一定帮你！”
“确定？帮我？吼，那你麻烦可大了去了！”王也无视李又沛称呼他为“卧龙”的调侃，直直看向李又沛，只想撬开她那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胆子这样大——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帮我，咱俩才认识没几天吧，掐头算也只有三天不到的时间……”
“你不是冲动的人！”
王也笃定，尽管还没认识几天，尽管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他就是这么觉得。
李又沛没立即接话，两条腿搭在阶梯上，双手撑在冰凉的石阶上，眸光发散，看向远方。
“你知道吗？我喜欢交朋友，交各种各样的朋友木匠，商人，纨绔，逍遥散人，精英白领，等等等等。因为，因为人只有一辈子啊！我很珍惜。”
“很多人说啊，人有无数种可能，有无数种选择，人可以度过无数种精彩绝伦的生活，可是，可是这个等你到一定年纪，回望过去走的路，自以为别出心裁，自认为艰难险阻，你才发现，人这一辈子走的，其实就只有一条路……”
“我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所以，我要多交朋友！好多好多好多朋友！！我想参与到他们的生命之中，进入他们的圈子，我想看看，他们是怎样生活的，他们是怎样思考的，他们，是秉持着怎样顽强坚韧的信念做出一个又一个选择的！”
“就好像，我也曾是他们……”
“在这么一条路上，我所必经的羊肠小路上，我要尽可能多的丰富路上的景色，多听听蝉鸣鸟叫，多看看路上的行人……”
“但我不是是个人就要和他交朋友的，我喜欢和特别的人交朋友！王也，我觉得你就挺特别的！”
“我想和你交朋友！”
“可以吗？”
王也看着李又沛的天蓝色眼睛，里面有坦率，正直，勇敢……温暖而又明媚，靓丽而又平和，好似一汪澄澈干净的清泉。
王也扬唇轻笑，眉梢的笑意久久不绝，不知何时，他内心的波澜早已平复，暂时忘却了将来的烦恼。
李又沛脸上也绽开来如栀子花般明媚的笑，直直荡漾到人心里。
二人相顾无言，也不必多言。
“我的荣幸！李小姐……”
半晌，王也听见自己这么说，带着连自己也难以察觉的放松。
放松下来，之前还没注意，王也回想起李又沛的口音，只觉得怎么听怎么熟悉，怀疑开口，“谢过了，不过，有个事儿额，你，是北京人么？”
李又沛颇为惊奇地看着他，“嘿，你咋认出来的，我觉着我的口音不重啊！”
王也捂着脸笑，“之前就有点怀疑，你的儿化音说的可太标准了，没想到还真是！我也是，北京本地人！”
“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不至于不至于……”
……
两人没聊多久，交换了联系方式，包括微信和电话，便顺道一起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场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