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次日上午， ...
-
次日上午，赵辰天从医院回来在家休养，柏春被叫到主楼去见他。
走在路上柏春在思考老爷子回来第一时间就要见他不知道是因为哪件事呢，是拒绝抽血，还是澄清的围脖。
走进楼内，老爷子正在喝着补汤，茶几对面还有一份。
“爷爷。”
“春儿来了啊，快过来，特意让厨房做的补汤，补补前段时间养伤亏损的，好好的大小伙子还晕起血来。”
“爷……”柏春想说什么被对面人打断。
“哎，都是我的错，咳咳，昨天让春儿做全面体检也是想查查春儿会不会有什么遗传疾病，毕竟爷爷的身体不太好你也看出来，其中有一部分遗传的原因。不过你还年轻，等这段时间调理好了再去检查也不迟。”
柏春心中疑惑，明明检查那天是一副万分着急的样子，今天怎么不急了，不过眼下他还有一个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想问。
“谢谢爷爷，确实感觉最近身体素质差了很多。”既然如此他打算顺势问问，“不知道绑架的匪徒有下落了吗？”
“就快了，匪徒我们已经抓到一部分，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吐出来一些东西。”赵辰天慢悠悠地回答道。
“劳烦爷爷费心了，我能去看看抓到的人吗？”柏春现在说话也有了几分强调起来。
“春儿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看着，还是不要再去招惹这些腌臜事上身比较好。”赵辰天话中意有所指。
柏春却没有听出来，“我从小就在贫民窟中长大，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只是看几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赵辰天无语地笑了笑，对于他这种说话从来只说一半，其余让别自己体会的人，要有话直说还挺难，“爷爷是说，春儿发围脖替公司解围的事做得不错，随便一条围脖就可以比到我们那么多人力物力准备的新闻发布会来的有效果。春儿现在去看那些人容易被人留下把柄，已经有人说我们公司在炒作新闻了不是吗。”
柏春半懂不懂，“知道了，不过爷爷对于绑架的幕后主使有什么猜想吗。”他另外想试探一下老爷子的想法，万一手机中查出消息真的是赵寿万做的，不知道爷爷会做出什么选择。
听到这个问题赵辰天才抬头看了眼柏春，“这个爷爷也不好乱说，或许是竞争对手，又或许根本没有幕后主使，只是一些求财心切的人罢了，答案等你陈叔调查出来就晓得了。”
“网络上好多人说是寿万做的。”
“你觉得呢？”赵辰天把球抛回给柏春。
“我不知道，万一真的是寿万做的爷爷要怎么办。”柏春紧紧盯着对面的人，仿佛想要穿透皮囊，看到赵辰天的真实想法。
赵辰天的神色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笑道：“我本来是不喜欢对这种没有根据的预测下结论的，但是既然春儿那么执着，爷爷可以对你保证，如果最后调查结果出来真的是寿万做的，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处置结果。不论是逐出赵家，还是送进去都可以。”
说完这句双方都没有再说话，客厅里只有陶瓷互相撞击的声音。
柏春喝完汤准备离开，他还要给秦时送手机过去，但是赵辰天拦住了他。
“春儿这段时间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也方便喝汤，省得每天跑来跑去的。”
柏春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只好答应。
“那春儿现在陪我去走走如何，管家会安排好房间的。”
得，送手机的事只能推迟了。
*
爷孙俩走在看不见尽头的花园之中，环境很静谧，只有微风拂过落叶的沙沙声，行走于其间让人感觉无比的平和。
小道只能容下一人行走，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静静地在花园里走着。
赵辰天抬头看了看高远的蓝天说道：“春儿回来有多久了？”
“快一个星期。”
“时间过得真快，这么长时间了咱们都还没有认真说上几句话。你觉得家里怎么样？”赵辰天问。
“不怎么样，感觉不太舒服。”
“哈哈哈哈，春儿确实很直接，这样直接说不怕我会生气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爷爷要生气我也没办法。”
“哦，那春儿会说假话吗？”赵辰天停下脚步，立在一个莲池边，荷花已经凋谢，只有轻黄的荷叶垂照于水面上。
柏春沉默没有说话。
“哈哈哈哈，看来我们春儿是个会说谎但是不爱说谎的人呢。”
一阵水花四溅的声音传来，一只白鹭扑棱着翅膀从池塘中飞起，应该是被赵辰天的笑声所惊扰。
“对了，春儿来这么久好像都没有好奇过你父亲去哪了。”拿起手边的鱼食，赵辰天一颗一颗地往下丢
柏春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早就知道赵明是失踪，所以回到赵家也没有好奇为什么家中只有爷爷而没有父亲，紧急想了一个借口：“我以为父亲出差去了。”
这个借口错漏百出，‘我以为’仿佛早就知道父亲去哪里了，只是曾经这样认为。
不过老爷好似没有发现一般继续说：“你父亲失踪了，算上今年刚好二十年。”
“为什么？”
“不知道，他就那样消失了，他消失之前我也曾和他一起走在这路上。”
赵辰天低头看着抢食的鱼儿，声音将他带回过去。
“爸！别喂了！”赵明一把拉住赵辰天的手臂，逼迫他转过头看向自己。
“晓倩真的是你骗走的吗？！”
“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母子？”跨越时空的质问声重合在一起。
赵辰天转过头看去，边上人的脸却无法重合在一起，柏春确实不怎么像赵明。
他一口气将手中的鱼食抛洒向池中心，鱼儿纷纷跃起争夺，“他当年因为公司遇到一点经济危机需要企业联姻，所以才不得不放弃你们母亲，你别怪他。”
联姻这个理由是完美的负心汉标配，自然不可能让人原谅，“只是因为这样？那我母亲也不至于要带着我跑到南亚去吧。”
“唉，这个是因为那个联姻对象知道了你母亲的存在，暗中逼迫你母亲，我和你父亲都没有注意到，你母亲为了把你安全生下来才跑去国外的，她要是早些和我说有你了我是不会同意她离开的。”赵辰天的语气充满愧疚。
“那女人呢？她家是哪个公司。”柏春的声音充满寒意，他不能容忍任何压迫过他母亲的人还能自在地活着。
“在你父亲失踪后不久她因病去世。至于她家的企业已经和赵氏融为一体了。”说话人眼中有光芒闪过。
“这么多年凭赵家的能力都找不到他吗？”语气有些着急，柏春眼里充满疑惑，如果一直找不到那人，他就要对母亲食言了，他答应过母亲，要把负心人送下去陪他。
“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赵辰天的眼神望着池中心。
如果赵家找个二十年都没能找到的人，自己真的有能力找到吗。柏春不禁有些绝望，母亲离世以后一直支撑着他的就是找到所谓的父亲。
他心中的不周山倒了，柏春颓坐在石凳上。
赵辰天回过头看见萎靡在侧的人拍拍手道：“走吧，我有些累了。”
见柏春没有起身的意思，赵辰天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走回楼内。
陈建在门口等候多时，“老爷，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就好，你做事我放心。”赵辰天一改刚才有些伤心的神态，语气有些轻松，不管刚才柏春有没有注意他，戏还是要做到位的。
“昨天的围脖让柏春少爷在大众面前正式露脸了，加上之前绑架的事情，我们短时间内恐怕不好做。”陈建语气有些担心。
“他背后的人还算有点小聪明，不过从刚刚柏春的表现来看，他手上掌握的信息应该不多。先把该做的准备工作做好，柏春那边我自有办法。”
原来刚才赵辰天主动提起赵明只是想知道柏春身后的人知道多少事情。
*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无人在意的角落，电话铃声响起，把柏春从颓废中唤醒。
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无心去接也懒得挂断，等铃声自动停止。铃声渐息，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柏春感觉自己处在虚空之中，如果没有这通电话或许他还能在这里坐很久很久，但是突然的喧闹到突然的安静，他只觉无边无际的寂寞向自己涌来。
但是铃声很快又响，柏春这次接通了电话，不论对面是推销还是诈骗，这会他都不想一个人，他从小到大唯一害怕的只有孤独，随便来点声音都好。
小时候妈妈忙于生计，通常都要很晚才回家，早上又要早早地出门，柏春只有周末熬夜不睡的时候才能和妈妈说上几句话，体会在妈妈怀抱中睡去的感觉。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的生活过了很久，他害怕孤独但又不能和妈妈说，所以没人知道，就连柏春自己都快忘记了。
这会心中的恐惧随着柏春意识到妈妈的离世又被唤起。
“喂～春春，你为什么不回人家的消息～”荡漾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