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风》北欧

6、波涛前的宁静 一晃眼,已

　　一晃眼,已近半月.这时间仿佛丝线般从我身边缓缓擦过.飞快吗?不是,是漫长.在这半月中,在浪苑,我学会了消磨时光.有时一人凭栏而望就是一个下午,不觉得累,也不觉得闷.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似的,一切的喜怒哀乐都已游离母体.这里的每个人都从原先的好奇,懵懂到懂得,了解;再到习惯亦或见怪不怪,最后到现在的麻木.在这短短的半个月中,亦是再天真,再无知的人都会看透一切;再活泼,再倔强的人都会磨干了性子.也许那个高高在上的最高统治者要的不过是些听话,懂事的玩偶罢了.亏得我们这些人断送了一生,进了宫门,最后沦落至此.
　　\"武姑娘,该净脸了.\"一个乖巧可人的声音响起.
　　是凌云,我在浪苑中的丫鬟.年纪比我小两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口虎牙,笑起来就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挺讨人喜爱.这个名字也是我给起的.原本的那个我已经不记得了,只定是不怎么顺耳,才让我改了.
　　\"恩.\"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入水中,搅动脸巾,而后拧干,递到我的面前.我顺势接过,将它轻抚于脸上,细致的擦拭每一个角落,直到满意为止.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审视自己的容颜.白皙润滑的脸蛋,略显苍白,小巧而又高挺的鼻梁为这张脸添了一份英气.但那一双水波流转的眼睛却透着一丝妩媚,使人移不开眼;唇齿微张,丰盈饱满,不是朱红而是淡粉,衬得整张脸清新淡雅但流转间又不失娇媚.
　　\"呀,武姑娘,人家都说漂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您一天比一天漂亮呢?太神奇了!\"
　　\"死丫头,你的意思是我刚进宫的时候就像丑八怪,所以看上去变化那么大喽?\"我嘴上怪叱,但心中不免有些骄傲.不过说真的,我也感觉到了,每天面对铜镜总觉得自己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脸还是原来的脸,人还是原来的人.连云佩有时也调恺:\"呦,我们的武姑娘是天仙下凡,还是妖狐在世呢?\"
　　虽然我并不十分注重自己的容颜,但多少也是在意的.至少一张美丽的脸蛋是脱颖而出,取悦王道的最佳捷径.
　　\"不,不,不是的,奴婢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如何表达,才......\"声音越说越小.
　　我转过身,发现那双眼睛已经饱含泪水,一触即发.这下到是我不知所措了,面对一个爱哭的人,该怎么办呢?
　　我揽过凌云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也难以想象的温柔的声音对她说:\"不,你没有错,是我吓到你了.\"我轻抚她的背.她在我的怀里轻轻摇头,似在啜泣.
　　\"凌云,你叫凌云.你不是奴婢,至少在我面前你不是.\"我柔声道.
　　她抬起头,果真眼眶红润.她怔怔地望着我,似在询问,又象是在探询.良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下了什么赌注般.
　　我笑了,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我的笑容,云淡风清.
　　她缓缓起身,\"我为你梳头.\"我点点头.闭上眼睛.任她梳拭.
　　这时,云佩进屋:\"好兴致啊.\"
　　我知道她全看到了,也不惊讶,淡道:\"是啊,增加感情,怎么,不行?\"
　　\"不,只是,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就不会有那兴致了.\"
　　\"是什么?会扰了我的兴致?\"
　　\"是......呵呵,是皇上今晚要召见我们.\"
　　哄的一声,我愣了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云佩仔细地看着我的反映,可见我只是愣一下,也没多大的动静,便道:\"无趣.\"
　　\"我可不是供你取乐的.\"
　　\"是,我自然没那福分,有福分的是今晚我们的恩客.\"
　　\"恩客,你是贬低我呢,还是辱骂圣上呢?\"
　　\"怎会?我可不敢.\"
　　\"恩,我可以假装没听到.\"
　　\"只是.....\"
　　\"只是凌云可能听到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走,以免打扰了你的好兴致.\"
　　\"我可不送了.\"
　　那抹白衣渐渐走远,也将我刚才一瞬的震惊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