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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穿越的实质 反对穿越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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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徐海楼,徐徐图之的徐,湖海的海,楼房的楼。
今天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千六百一十四天。为了不让自己遗忘掉过去的事情,我决定写下这篇日记,以此祭奠我不怎么光鲜的穿越生活以及穿越前的生活,聊以慰藉。
由于我是因为救溺水孩子而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属于身穿,我并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证明。不幸的,在刚穿越的那几天我为活下去偷偷出现了在城郊。由于没有身份证明,因此被捕奴人抓住,贩卖到角斗场成为了其名下众多的奴隶之一。
最初在角斗场的日子并不好过,挨饿受冻是基本操作,辱骂殴打更是家常便饭。我为了逃出去,曾多次计划逃跑,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无尽的折磨便在那时开始了。事物的品质更加差劲,有时甚至是没有,日常的训练也更加的严苛,训练者几乎是将我往死里练。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为了适应这个黑暗而又残酷的时代而做出改变。桀骜不驯的人往往会得到更残酷的对待,至少在人处于弱势的时候是这样。
之后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抵不过封建势力的庞大力量。此后我便开始慢慢积攒实力,在角斗场中认识一些朋友。值得一提的是,在当年的那种残酷训练方法下我竟然没有留下暗伤,这是令现在的我也极为惊讶的。不过后来仔细想想,如果没有那惊人的恢复力,我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还记得在角斗场第一场对决,第一对手是一名体型健壮,但性格怯懦的战斗奴隶乌,他叫乌比斯,是我在角斗场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我要杀了他?可他也就过我的命。当时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看出了我的为难,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趁着身体相近的功夫,他朝我低语了一句,活下去,回家。随即撞向了刀口。死了,在我手上死的。他的死成了我一生的遗憾。
后来随着我的武力天赋在角斗场的一场场角斗中逐渐展露出来,恶劣的生活环境才得到好转,不用再睡那散发着难闻的、令人作呕的秸秆床了,日常的食物供给也是明显变好。角斗场的那些人变了,变得更加虚伪了,在明面上讨好我的同时背地里讥讽我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并认为那是恶魔的象征。当时的我因此感到愤怒,可也无力改变。
但现在的我回想起这件事时内心早已毫无波澜……人大抵都是这样,惧怕你武力的同时也在背后贬低诋毁你,只要把他们全部杀了就好了,这样就没人会在背地里说你的坏话了。
后来在一场角斗中我不慎被对手打断了腿,费力保持了一年多的榜首记录被打破。在角斗场的地位急转直下,但或许是角斗场的管理人认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他吝啬的赐予我简陋粗糙的医疗,使我艰难的活了下来,熬过了一天又一天漫长的恢复期。
恢复好腿后,我又再次登上了角斗场,把当初将我腿打断的角斗士打的落花流水,赢得了一个良好的开局。在经过一场场的殊死搏斗后,我以极为突出的战绩被路过的一名大贵族看中,从众多战斗奴隶中挑选出了我并将我带回他的封地。就这样,我成为了莱因斯特伯爵名下的一名奴仆,被他取名为诺贝迪。渐渐的我成为了一名侍卫,成为了他的贴身侍卫,一步步的爬到我所能达到的权利的顶峰。
突然有一天,他问我想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封地。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我一直都清楚,他并没有彻底信任我。他一直在试探我,试探我到底愿不愿与他进行利益的深度捆绑。后来我答应了他,他封我为了他的属臣。取而代之的是我需要替他在战场上博得巨大功绩。对于这种要求,我早已是习以为常,像他这种冷漠无情,心眼子多的人是见怪不怪。
后来我出发去了战场,授予我的封地也是一直由他来管理。他并没有把我当人来看待,只是把我当成了锋利的顺手的工具。这是我内心一直所清楚的,莱因斯那种人不会完全信任某个人的,他们一直对其他人保持着高度警惕。他那天将我带回去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望添一份助力罢了。
记得在一次战役时,我受了很严重的伤。身体状况很糟糕,伤口痛的几乎下不来床,这种痛我至今都记得且是难以表述清楚的,就像是有人用涂了辣椒油的小刀不断划过你的皮肤,缓慢而剧烈地侵蚀你的□□,无声的消磨你的灵魂。
当时的我感觉着生命在悄无声息地流逝,换句话说我当时快要死了。不过如果当时死了也好,现在那就不必面对前线那些吃人的畜牲。在前线战场做这么多年的事了,我也累了……早点死了也好让我休息一会。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一天,一个月,一年,五年,十年,我这么熬着,在战场上能活一天算一天。有时我不禁在想,我还能回去吗?这里我是真的不想再待下了。对了,自从穿越以来,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我找到了一个新的爱好:观星
,是它让我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不让我的情绪崩溃。
偶尔做梦时回想起穿越前的生活,那真的是恍若隔世。我也是没有想到环境对人的影响力尽是如此的大,不过是短短六年间,我便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变得彻底不像十七岁刚来时的自己。
明明十七岁的自己还是个清澈愚蠢的高中生,每天的烦恼只不过是日常学习和生活中的一些琐碎的事,而不是每天提心吊胆,刀光剑影的权谋争夺。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受这么多年苦。为什么老天爷对待不同的人之间待遇是如此的不同。
我仍然记得一年前五皇子随皇帝抵达慰问将士时那张单纯稚嫩的脸庞,他是显的那么的愚蠢和刺眼。皇帝对他极好,他是已逝皇后留给他的最后一件珍宝。宫廷中明争暗斗,刀光剑影都被皇帝所阻挡,留给他的只有鲜花与掌声。
在他身上我久违的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是同类吗?当时的我带着怀疑的态度悄悄地试探了他一下。
很迟钝,但也显得的与十七岁时的我极为相似,呆呆的,带着略微怀疑眼神看着我。
过了一会,他突然说了句奇变偶不变。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径直离开了。
后来,莱因斯也来到了战场。没过多久,莱因斯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一向冷淡的他异常地对五皇子很感兴趣,并迅速与五皇子形成了朋友关系。五皇子他也会找机会来看我,次数多了,莱因斯对我的态度发生明显改变。我一直是他用的最顺手的一把刀,他指哪我砍哪。
很奇怪,但我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莱因斯素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我早已没有了五皇子的那种天真与莽撞。
我早就料到五皇子在练兵时会上阻碍,现实也是如此。他一直在宫廷或是现代社会的温室中长大,根本没有见到过社会的黑暗。他又一次的找到了我询问练兵方法。之前在他坚定不挠的询问下,我最终隐晦地承认了我的身份。此后他便多次来找我询问问题,邀请我与他共进晚餐,与他一同散步或是夜观星象。
随着奎因来的次数变多,皇帝也逐渐注意到了我。无所谓……这么多年了,也不在意这点功绩了。
升了职,加了薪,我却并不怎么高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世事逐渐看淡了。
我想回家……回到我心心念念的祖国。
对于回家的渴望在我的内心不断翻涌……我想回家,想回到父母温暖的怀抱之中,想再尝一尝母亲饭菜的味道。
我想回家……我想疯了——
那天晚上,我躲开偷偷跑到了奎因的寝室。
他被我吓到了。
我急忙安抚了他,并以委婉的方式向他询问了他是否知道回家的方法。
他沉默不语……过了一会,他缓缓开口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叫侍卫们进来。他声音轻柔的威胁着我。
当时听到这话,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不好糊弄了
他紧紧的盯着我看,试图从的脸上找出答案。可我的脸上哪有答案啊……我只能悻悻低下头。
你不说些什么吗?奎因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是那样的明显,但我却沉浸在思考当中没有注意到。
冲动了……不应该来的。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却没有注意到奎因异样的态度与语气。后来,奎因在一个平静的夜晚找到了我。
告诉了我回去的方法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得到这个消息的我是不确定的,什么叫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我以前也不是没有试过这个法子,但都被属下们拦下了。
要不……试试。身体跃跃欲试。
我想要跳进不远处的河流里试试。
但奎因拉住了我的手
你能不走吗?他问我,好像在反复确定着一个事。
我摇了摇头
毅然决然的跳进了不远处的河里。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不远处的父母正朝着我挥手微笑呢……
写了这么多了,也该给我的故事一个结尾了。
跳水回家失败了,我最终被奎因捞了上来。
过了几天,奎因找到了我,并告诉了我全部的真相。
原来这个世界就是一本小说,奎因是小说中的主角受,莱因斯特是主角攻。而我只是一个聊胜于无的配角。
奎因真正的名字不叫这个,他真正的名字叫徐海楼。
我的呼吸一滞。
你好……过去的我,我很抱歉现在才找到你。一边说着,他的脸一边发生着变化。赫然是徐海楼的脸。
随即他抱着我瞬移到了我当时跳的那条河,一头扎进了。
轻柔的水在我的身旁缓慢流动着。突然,水猛地灌进我的鼻腔。
哈……我猛吸了一口气。从冰凉的水里探出头来,映入眼帘的是我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我回过头想要未来的我,身后却空无一人。
随即我爬上了岸,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典雅的仿古建筑。在我印象里有这座楼吗?算了,不管了。随便理了下潮湿的衣服就往警察局赶。
你不帮帮他吗?一个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子问正坐在不远处喝茶的男人。
不,我相信我自己……
在赶往警察局的路上,我因为特殊的服饰和浑身湿漉漉的惨状而被他人注视,当我跑到服装店想要取出装在内袋里的钱时。
一个温暖有力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本能的一个过肩摔差点将他翻倒在地。
徐海楼……?是你吗?徐海楼!对方激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仔细一看,从记忆中调取一张较为模糊的脸,不确定地问道,崔尚?
对,是我!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
走走走,我带你去警察局坐一会,顺便换身衣服。
新历1683年9月13号(2007)——新历1693年9月13日(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