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镜面白画》应染

1、 前序.溃梦 背景

　　前序.溃梦
　　.
　　——
　　世界之外，往往还有世界。
　　“我是安捷莉卡，本次演出的副导，那么欢迎各位观众，亦或是演员们的到来。”
　　“演出即将开始。”
　　—
　　“时间不会停止，故事不会结束。”
　　.
　　皎洁的月光垂入湖水，白发少女踮起脚尖，迈出回旋的舞步，祂伸出胳膊，像拥抱爱人般，无声地，平静地，与皎月漫舞。
　　祂在平静的月光下起舞，褪去平时的慵懒样，银月折影，漫天的星辰宛倒入少女的衣间与脚边。
　　光而不耀，静水流深。
　　“安捷莉卡。”银发少女的声音如铃悦耳。
　　白发少女闭上眼睛，点头回应这个声音，又一次跳起回旋的舞步。
　　一曲结束，安捷莉卡提起衣物一角，另一只手放在心口处，缓缓鞠躬，就像一位表演戏剧结束后致谢的演员。（1
　　.
　　“我们听到的一切都是一个观点，不是事实。”
　　“罗莱尔大人，是这样的，对吗？”
　　.
　　歌声像山涧中潺潺而过的溪水，温柔又充满生命力。
　　安捷莉卡旋转于湖水间，哼唱着歌曲，莹白的星光落入祂的眼中。
　　接近透明的鱼儿游过脚边，星星点缀湖塘之上，少女一袭白裙，停在湖水中间。
　　淡红色的眸里，是名银发少女，祂站在湖边，静静地看着安捷莉卡。
　　“希洛德。”白发少女的声音清朗如泉。
　　安捷莉卡朝其伸出手，希洛德没有回应，祂的脸在光与暗的分割线，忽暗忽明。（2
　　.
　　“露米娜斯……别装死呀……”
　　.
　　事务愈加繁杂，如纠缠不清的丝线，毫无头绪。
　　“为什么？……怎么会毫无头绪……”安捷莉卡喃喃自语，眯着眼，祂突然感觉阳光都是模糊的，黯淡的。
　　“安捷莉卡。”银发少女的声音平淡。
　　“希洛德？”资料堆积，安捷莉卡抬眼对上希洛德的眸子。
　　银发少女拉过祂的手，在其耳畔低语几句，安捷莉卡的瞳孔收缩，顿住几秒。
　　“露米娜斯大人失踪了。”
　　“这是原因。”（3
　　.
　　“玫瑰开的很美，但与我们无关。”
　　“这些不需要你操心，安捷莉卡小姐。”
　　.
　　污染，逐渐扩大。
　　清澈的泉水染上肮脏的色彩，混沌不堪，低呜的哀嚎声断骨，碎语交杂。
　　拎起裙子的一角，一抹身影在水中漫步着，伸出手和脚，时不时溅起水花来。
　　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化作晶体，落入泉水中，少女抬手，浅金的光线洒在她的脸庞。
　　双手合十，少女垂着眸子，一切寂寞。
　　松开手，混浊的宝石躺在手心，脚边的泉水清澈如初，耳畔的低语消失。
　　大片大片渲染开的紫红露于天边，流光溢彩般闪烁。
　　“你到底在哪里……露米娜斯……”
　　罗莱尔站在泉水中央，将手中的宝石放在心口处，声音沙哑。
　　忽间起过一阵狂风，将哭声吞没。（4
　　.
　　“我们需要的是「神明」，而不是「造物主」。”
　　.
　　“这是一场闹剧。”
　　“他们会死，无休止的战争，无休止，直到死，尸骨无存。”
　　安捷莉卡喃喃自语，顺手将手中的骰子扔到不远处的棋盘，不偏不倚砸中一枚棋子。
　　棋子落地。
　　“噗嗤～”
　　“安捷莉卡。”
　　罗莱尔略带不悦，似乎不满这一行为，但并未多说什么，抬手重置棋盘。
　　“「阿应」，你创造了我们，就该允许这个行为。”
　　“「造物主」阁下。”（5
　　.
　　“风带来梦境的开端。”
　　“请欣赏这盛大的演出。”
　　.
　　泯灭的光线与温暖的火光交替，安捷莉卡朝希洛德伸出手。
　　“请与我共跳一支舞吧，希洛德小姐。”
　　希洛德的手搭着安捷莉卡的手，祂们相拥着，在繁华街市中跳起舒缓的交谊舞舞步。
　　细密的雨珠落下，织成一片片雨幕，希洛德紧握安捷莉卡的手，随后缓缓松开。
　　“！希洛德。”
　　白发少女还未反应过来，银发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间。
　　四周逐渐朦胧，行人的背影交错，像一副灰蒙蒙的速写画。
　　“我们……失去联系多久了……安捷莉卡。”
　　希洛德的声音痛苦，安捷莉卡站在雨幕中，没有回应，大雨淋湿她的衣裳。（6
　　.
　　“听水吟，水的尽头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
　　“「神职」者，「安捷莉卡」大人最为得力的助手。”
　　“去吟听那些古老的诗吧，孩子。”
　　垂暮年长者安坐在躺椅上，眯着眼，打量着不知何处而来这里的少女，为少女指路。
　　安捷莉卡弯腰道谢，行走在乡村的小道，一步一步，忽浅忽深。
　　踮起脚尖，安捷莉卡向高处伸出手，一只蝴蝶落入掌心。
　　蝴蝶的翅翼接近透明，在阳光的沐浴下，璀璨夺目，但同样易碎。
　　孩童的嬉戏打闹声传来，空旷的平地上，用白石粉画出图案。
　　少女的脚步一步踏这一步跳那，背手于身后，稚子的欢笑声入耳，连带勾起少女嘴边的笑容。（7
　　.
　　“安捷莉卡……”
　　“……希洛德？”
　　.
　　沙漠，金色的沙砾搭建出独具特色的国度，胡笛悠扬婉转，讲述着漫长的故事。
　　少女牵引着骆驼，风沙扫过她的面容，阳光刺得她眼睛难受，但少女的脚步仍未停下。
　　“嘿！小姑娘，这是要去哪呀？”路过的商人好奇地发问。
　　“秘境。”安捷莉卡回答道，“解答谜题，完成我的论文。”
　　“愿「安捷莉卡」大人保佑你，学者大人。”
　　商人在听完少女的话后，手放在心脏处，向少女表示祝福。
　　少女走了一天一夜的路程，没有找到秘境，干粮已经见底。
　　最后，安捷莉卡坐在小溪流前，平静地望向远方，低吟浅唱。
　　是那遥远的歌谣。
　　“沙漠的绿洲，故乡的美梦。”
　　“请你告诉那出行已久的旅人。”
　　“回头，请回头看看这片土地吧。”
　　“不会有答案的。”（8
　　.
　　“没有未来可谈吗，「神明」大人？”
　　.
　　“故事结束。”罗莱尔合上书本，平静地转动吊坠上纯白的宝石，问道“如何，安捷莉卡？”
　　“无聊老套的故事。”
　　“就没有点有趣的东西吗，「阿应」？”
　　安捷莉卡评价道，将手中的书页撕下，折成一只蝴蝶，随手递到罗莱尔的手中。
　　“再说「神明」大人，你今天这一出是什么情况？”安捷莉卡调侃道，“不像你的风格呀～”
　　“是吗？”指腹划过蝴蝶，罗莱尔含笑，并没有多说。
　　“这是你编写的剧本，对吗？”
　　“「造物主」阁下，这是对歌剧又感兴趣了吧，是需要演员了吗？”（9
　　.
　　“剧本来源什么？”
　　“来源于生活，或者是过往者对历史的色彩记录。”
　　.
　　“！露米娜斯。”
　　“好久不见，罗莱尔。”
　　罗莱尔扑进露米娜斯的怀里，低声哭泣着，露米娜斯垂着眸子，安慰着怀中的少女。
　　月影投下，雾蓝色的光线在两人的身上织成一片薄纱。
　　“你到底去哪了？”罗莱尔扯着哭腔问道，手紧紧握住露米娜斯的手，生怕她逃走似的。
　　露米娜斯轻笑，抱住怀中的少女，没有说话，许久，缓缓开口。
　　“抱歉……可能真的该说再见了……罗莱尔。”
　　露米娜斯的身影逐渐透明，精灵般的晶体飘下，落入罗莱尔的掌纹中，化作冰凉的水。
　　凉如水，彻骨的寒如附骨之疽，在骨缝中滋生，最后附着在心脏上。（10
　　.
　　“如果这是最后的机会……？”
　　.
　　“棋盘，末到最后一步，都可逆转。”
　　“荒谬之言。”
　　罗莱尔又一次推翻棋盘，重置这盘棋子。
　　毫无反胜的可能性，罗莱尔的眉心紧皱，不敢轻易下出棋子。
　　她失败太多次了，能力的上限已经接近，力不从心，枯竭的能量压迫着「造物主」的极限。
　　还有多少时间……
　　……没有答案。
　　罗莱尔的目光落在一杖微不足道的棋子上，愣住一秒，罗莱尔将手中的原来的主棋换下，选择这杖棋子当主棋。
　　“最后一次机会……”
　　“别让我失望，「埃西塔」。”
　　罗莱尔深呼一口气，开始操控棋盘，一步一步，直到逼近最后一步。（11
　　.
　　“或许只是意外，而不是「救世主」。”
　　“在守望未来吗，未世者？”
　　.
　　眼前，褐发少女的眼前突然掠过各种模糊的云彩形状，耳中有东西在猛敲，并且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甚至开始一片漆黑。
　　漆黑中，她撞到东西又似虚空，慢慢地，绿色荧光从长袍下飞出，如盛夏的萤火虫美丽。
　　“嘶一一”
　　粒子散开，时间转换器沙漏裂开，金色的粒子与绿色荧光融合在一起，金链断裂。
　　房间角落处，银蓝火轻飘飘燃起，从疏到密，火光落在褐色地砖上，如附着生命般舞动，圆环围绕，六芒星向里重叠，无数线条交错。
　　法阵，银色不断蔓延，黑夜之间亮如银月。
　　少女的意识模糊，她的身躯被吞噬，有东西抓住她的手，在一片混沌中又松开。
　　“你会没事的，埃西塔。”女声清朗如泉，是褐发少女最后听到的一句话。（12
　　.
　　“赠我一枝玫瑰。”
　　.
　　「一切如场漫长的梦，而我从恶梦中惊起，寻不到源头，找不到出路。徘徊于此，一个陌生而黑暗的时代。」
　　「公元十一世纪，艾伦」（13
　　.
　　——

作者有话说

　　这儿应染，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