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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九狗被学霸小狗忽略了 范泽推着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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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泽推着自行车,停在了楼下,抬头望了望自己家所在的17层楼。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微微叹了口气。
最近爸妈总是挺忙的。
忙的个个不着家。
简单收拾了一下,上了电梯推开门。
房屋一片漆黑,打开灯。
范泽脱下了自己的校服,看着背后一片血迹。
心中微微有些些震惊。
他知道那个女人在流了不少。
但是没想到渗出来居然染了这么多。
也不知道,就给她丢门口,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不过,看她在自己背上还挺能扑腾折腾的样子的样子。
应该不会出人命。
看着一片狼藉的校服,范泽用盐把衣服泡在卫生间,定了个时,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好在今天周五,明天可以九点去学校。
来来回回泡了半个小时,才算干净,范泽才把校服放到烘干机。
折腾了半夜,才熬不住,倒头就睡。
至于祁九,目送着范泽离开后,咬着牙拖着腿总算是把自己移动到了沙发上。
药劲过的差不多。
祁九掏出沙发下的抽屉,打开瓶瓶罐罐的药品。
咬着牙,把糊在伤口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扯开。
祁九在女人当中,少有的高挑个子。
因为天生桀骜张狂,最开始一直挨打被欺负。
到后面,也能抵抗得住,甚至反打。
祁九没学过散打跆拳道,但是真枪实弹地练出来的本领,从挨打到一对一,一打二,直到十五岁那年,她彻底反抗了那个人,因此也进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窟窿。
但是,她偏偏死也不被人摁着脑袋,愣是在那一堆社会败类之中打出了一片天地。
因此,她越来越高挑结实,简直不像一个正常女人。
出来的那一天,自己回去见了那个精神失常的女人,她被那个人丢弃在那篇废墟。
而那个人,被自己拿着刀切掉了一切。
把他的亲生女儿送进了那个窟窿。
祁九从前十几年的生活,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一片狼藉的烂泥。
她出来的那天,三四个混混想要强迫那个精神失常的女人解决生理需求。
祁九红着眼,拿着一块板砖,打倒在地,用着板砖砸着那群杂碎的膝盖。
任凭他们如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一切。
祁九只是冷静地睥睨着这狼狈的一切。
她说。
“你们欺负她的时候,有心软放过她吗?”
最后,那群混混绝望地看着自己被绑到那片废墟,那个疯子,三天才来看他们一次。
给他们简单的喂点吃食。
不断的训着他们。
就这样,绑了他们一个月。
放走他们的那一天,他们感激涕零,差点就给祁九跪下了。
后来,他们几个再也没有在绵安市出现过过。
因此,也结交了当地的黑老大。
不过这都是前程往事了。
祁九看着自己身上的刀痕。
有些嘲弄地笑了笑。
新伤叠着旧疤痕。
她已经习惯了。
好在那些人基本都是拳脚。
只有几处伤痕。
腹部被切了一刀,背部被扎了了一刀,应该是没有扎到脏器。
脱下衣服裤子,用湿毛巾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上的污渍,拿着云南白药粉撒在伤口上。
用嘴叼着纱布扯开简单的缠绕了一番。
收拾了好大一会,祁九才轻轻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稍微能喘口气了。
此时,祁九才从背后拿出了那本五年真题三年模拟的数学习题。
这是那个小孩掉的。
祁九翻开封面,看着第一页上的写的十分好看的字。
绵安第一中学高三五班范泽。
很干净利落的字。
祁九不免想到那个小孩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眸。
眉眼干净,生的也白净。
再多翻几页,看着密密麻麻的题,和小孩写的答案。
看样子正确率很高。
小孩成绩应该也还不错。
很聪明,这是祁九对他的印象。
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喇叭算好时间,让自行车带着喇叭缓缓滑下来,不断推进声音。
硬是把那群杂碎忽悠走了。
要是没有这小孩。
祁九微微勾起嘴角。
今晚上,自己是躺不了这里的沙发上了。
至于那帮杂碎,自己记住了。
昏昏暗暗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皮越来越沉,祁九真的有点累。
看着手上的习题,缓缓地垂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刘筠推开门的时候,引入眼帘的是躺在沙发上,缠着一身纱布的祁九。
刘筠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轻轻喊着祁九。
祁九沉沉地躺在沙发上没有回应。
刘筠伸手探了祁九的鼻息。
放了点心,还好,还有气息。
看着祁九只穿了背心裹着纱布,刘筠拿着沙发上的薄毯给人遮了遮。
转过身,打起电话叫了医生过来。
辗转间,回头看见祁九已经坐了起来,黑溜溜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刘筠。
刘筠吓了一跳。
“九姐,醒了?昨晚上遇到什么事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祁九手指放在膝盖上弹了几下。
“昨晚,万利堂的陈三找了过来,我被下药了,被那几个杂碎堵了一路”
“下药,什么药?危险么?现在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祁九往后仰躺着,双手抬起来抱着脑袋。
“我也不知道,只是昨天没什么力气,今天好多了”
刘筠看着祁九一身的纱布,渗着血,祁九已经很久没有被弄得这样狼狈了。
眼神带着浓浓的担忧。
转而又想到了陈三那帮人。
“那九姐,你打算怎么办?”
祁九勾唇笑了笑。
“怎么办?万利堂那边安插了几个眼线在金爷这边,只是被揪出来一个,他们肯定是有内应透露消息的,上次金爷要招标的那片区域就被万利堂那边截下来了”
刘筠推了推黑色眼眶。
“那九姐的意思是?”
“放长线,顺便传递错误的信号过去,我这边隐约知道是哪几个人了,到时候等金爷这边的项目完了,我一定让他们好好知道,什么事情别乱碰”
刘筠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女人,一头凌乱的绿发,刀削深邃的脸庞尽是不屑的张狂。
祁九总是这般模样,哪怕满身伤痕,从来不曾露出怯弱的神色。
好像什么都尽在运筹帷幄之间。
祁九挑了挑眉头,看着发呆的刘筠。
“带烟了没?”
刘筠一下回过神来,看着满身裹着纱布的女人,瞬然有些无语。
“九姐,不是,你这还是别抽了”
祁九轻轻啧一声“少废话,拿过来”
刘筠后退半步,摇了摇头。
祁九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刘筠”
刘筠有些紧张地看着祁九,嘴唇微微张合着“九姐...我也是为”
看着祁九愈来愈不耐烦地神色。
刘筠还是没敢拒绝祁九。
从兜里面掏出来一盒烟。
祁九接过烟盒,抽出一杆烟来,叼在嘴唇上。
刘筠赶紧弯腰掏出打火机点上,祁九猛得吸了一口,舒畅的往后养在沙发后靠上。
“那昨晚上,九姐,昨晚上怎么回来的?”
祁九弹着烟灰,想起昨晚的狼狈,老脸颇有些挂不住面子。
被踹了好几脚,抽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纵横黄石子街多年,好久没有被这样摁着打了。
吐了口烟,避重就轻地开口回答道。
“遇到个小孩给我背了回来。”
刘筠瞪大了眼睛,看着祁九那紧致的下颌线。
“小孩?”
祁九点了点头:“昂,小孩”
刘筠继续咂舌开口:“哪里来的小孩哇?多大了?他敢从那帮混混里面给你送过来?”
祁九歪着脑袋,轻轻揉搓了绿色头发,想了好一会。
“应该十七八岁吧,他报的假警给人忽悠走了,挺聪明一小孩”
刘筠简直瞪大了眼睛。
能让祁九开口夸的人,可真不多。
“那..这小孩是这附近的学生么?”
祁九点了点头。
“他把九姐带走,岂不是容易被陈三那一伙记恨找麻烦,这,九姐我们要不要管管?”
祁九没有回答,捏着烟,弹了弹烟灰。
“你去查陈三手下的叫李四的人,那个人说要让我做他们那一伙的女人”
“啊?????????”
靠,敢惦记黄十字街扛把子的金牌打手祁九号称九姐的人。
刘筠是真佩服,这男人,是真男人。
祁九看着本来一脸担忧的刘筠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敬意。
挑了挑眉,勾唇笑了笑“不是,你也想让我做你的女人?”
刘筠听到这话,吓得心中警铃大震,后退了三步不止。
连忙摇头摆手“不是,姐,别,别开我玩笑了,你知道的,我...我不行”
稍微跟祁九关系好点的兄弟,都知道,祁九是个什么稀有物种。
她性取向有点跟平常人不一样。
这刘筠是真佩服祁九,但是,完全是拿祁九当强者前辈一样去敬佩。
“咱..咱还是说李四吧,行,到时候我去查查他的底细,这人实在是可恶!居然敢惦记咱九姐,实在是不知死活!”
实乃是真男人。
刘筠已经把这个人画上了死亡名单了。
他都不敢想,祁九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性缘脑,这种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默默为他默哀。
折腾半天,刘筠把祁九家里面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熬了点粥,最后医生来检查了一番最后交接了点资料才走。
刘筠临走前告诉祁九说,金爷那边他回去交代一切的,先养好伤。
祁九没有回答,垂着脑袋,看着指间的烟头。
? 余光撇到了那本五年模拟三年真题。
绵安市高三五班范泽。
脑海中浮起了少年那清秀的脸庞,伸开瘦弱的臂膀,像个幼兽挡在那个号称黄十字街金牌打手的祁九面前地时候....
光打在少年的身上,好像一抹临于黎明的朝阳,那么蓬勃生机....
心中升起一抹不知道怎样的心悸。
她觉得,好像知道他的名字还不够。
伤养了好一阵,养伤期间,祁九晚上出门偷偷的带着这本五年模拟三年真题,回到了那条坡道。
她确实也有点不放心,陈三那边会报复那小孩。
只是,那个少年恍若从未出现在祁九的生命中,恍若一场梦一样消散。
直到,好不容易,刘筠让她去接一下他的弟弟,祁九才算有了个正当的理由去绵安市第一中学。
祁九心情格外的好,手指串着车钥匙边转扭地出了门。
直到,天赐良遇,她真的看到了那晚上的少年。
按耐不住地兴冲冲地想上前打个招呼,把书还给人家,想着怎么的也要认识一下。
哪知道,那小孩看见她,恍若从来从未与她见过面般。
目不斜视地绕开了她。
留祁九一个人拿着本书楞在原地半响,低头才笑了笑。
这小孩,真的越是这般,祁九恍若越觉得有意思。
把书收了起来,想着先留着吧,不远处的刘筠的弟弟刘风拿着外套挥舞着手打着招呼。
丝毫不顾周遭的纷纷的诧异的眼光跳上了祁九的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