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求”你个事 离职了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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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林姐，这小孩给你养得不错吧？”周清皓笑着问道。
林隅隔着透明落地窗，看向里面和其他小孩玩耍的常春时，说：“何止不错，你也是费心了。”
常春时以前长期营养不良，比同龄小孩瘦弱许多。现在在自然孤儿院有健康营养的饮食，又成天跑跑跳跳，加之她还是个异能者，看起来比林隅刚见到时健康太多了。
周清皓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一群小孩，神态中也添了几分柔和与怀念：“好了，我们去办公室聊吧。”
……
“王浩的通信记录，常遇的药物检测报告……”林隅导出在农场的地下实验室里拍摄的照片，“还有这个，他们在做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周清皓满脸愤懑：“真是畜牲！只不过他们做这些人体实验是为了什么啊，从目前的效果来看，使人异化后依然保有部分理智？”
林隅点头：“差不多，不知道搞这些东西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周清皓揉揉眉心，叹了口气说道：“我会往这方面去关注的。还有袭姐……唉。”
两人又聊了一阵，周清皓表示会关注林隅住所周围的安全，林隅又想起了迟安提到的人。
“安全局那边疑似抓到了20年前的当事人，可他们没法让那人开口，也不能对他使用记忆机器。”她说。
“切，一群饭桶。”周清皓不屑地哼了一声，林隅哭笑不得地发现她好像对官方的意见挺大的。
周清皓继续说：“要是林姐你有办法混进去就好了，一个记忆读取，管他秘密藏得再深，都得交代出来。”
“可惜在安全局时没去过他们监狱那边，我可以想办法摸进去试试。”林隅笑道。
但她的心却不可避免地动了一下。记忆读取……原主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好东西啊。
她脑海里不由生出了一些大胆的想法。
经过了领域后，又是跟上次一样的假期。但众人的心境却都大有不同了。
隔天晚上，散伙饭。
“在检查二队和大家并肩战斗的生活从此就结束了。但前路漫漫，未来尚远，各奔东西后，祝你们每个人都事事顺意。”
众人举杯，林隅望着酒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和折射进眼里的斑斓光芒，不由又想叹气。
杭栖不知何时凑过来拍拍她的肩：“真是的，叹什么气呀。早就发现你这人年纪不大，心事却不少。小孩啊，总是一遇到事，就觉得天都要塌了。没事啊，没事，好好活，这些都会过去的。”
林隅注意到杭栖有些亢奋，但也可能是酒后吐真言。拉着她说完这段话后，杭栖一拍桌子站起来喊道：“今天这顿散伙饭我请客！”
代千帆无奈轻笑：“队长，你已经说过一遍了。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我没醉。”杭栖死不承认，还要往杯里添酒，但她看起来确实有点不清醒了。
林隅颇有点好笑地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别喝了。”
气氛总算稍微轻松了些，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无法到场的队友。
时间转眼到了深夜，杭栖似乎真的醉了，拉着人叨叨个没完。林隅独自坐在人群边缘，端着酒杯小口啜饮。
代千帆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
“林隅，我听队长说你离职了。”
“嗯。”林隅抬头看向他，“可惜没来得及恭喜你加入作战部。”
代千帆苦笑，眼下的青黑在晦暗的灯光中越发明显，他低声说：“你应该知道我没这个意思。我压根不想加入作战部。”
林隅点头：“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代千帆平日里做事很得体，一幅勤恳平和的老实人模样，要不是亲眼见他隐藏了异能，林隅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当他普通。
而现在，她看不懂他。
代千帆却似乎岔开了话题：“一会儿我想以队友的名义去慰问程元的家人，你想不想一起去？”
林隅犹豫片刻后，答应了。
一是程元之死她的确还没能彻底放下，二来就算代千帆想不利于她，她也应付得了。
这场聚会结束后，崔晓华主动要求送杭栖回家，其他人各自散去，林隅和代千帆一同前往地下城区。
这里还是熟悉的样子，黑暗、混乱、臭气熏天。
代千帆带着林隅走了和她上次来时不同的另一条路，一条更隐蔽、方便的小路。
看着他在破败的建筑间熟练地穿行，林隅惊讶地挑起了眉——他看起来对这里很熟的样子。
代千帆捕捉到了她的疑惑，回头冲她眨眨眼：“我以前也是这里人。”
林隅闻言愣了愣，正要问，却被代千帆打断。他说：“还有，十余天前，我在水畔街看见你了。”
“到程元家了。”
他完全没给林隅说话的机会，径直敲响了程元家的房门。
破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隅只好先把一肚子疑问咽回去。
“叔叔阿姨，我是千帆，这位是小程以前的队友，我们代其他队友来看看您。”代千帆提着在聚会后买的几盒礼物放在门边。
程元父亲看着和这里的其他人并无区别，他对两人的到来十分热情：“千帆来了！怎么还带的东西，太客气了！这位姑娘，来！坐！”
林隅前世也鲜少被这么热情地对待过，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代千帆却似乎和这一家人很熟络的样子，独自应对了所有社交。
于是林隅动手帮忙整理了代千帆和先前安全局送来的慰问品。
程元家里的空间十分逼仄，被这些东西挤得满满当当；他家的小妹正点着一盏昏暗的灯蹲着角落玩蚂蚁；林隅还看到躺在硬板床上的程母，看起来十分苍老，而且病得不轻，颤颤巍巍地来拉她的手，问她地上是什么样的。
林隅在心里叹了一口又一口气，违心地勉强描述了“地上的生活”，看见病榻上的程母满足地拍了拍她的手：
“那孩子追求那样的生活，即便最后成这样，我也不为他后悔。”
这家人实在没有多少精力来应对来客，即使他们充满善意。这次登门拜访最后以代千帆的礼貌告辞结尾：
“叔叔阿姨，没事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如果有困难，随时可以找我们和安全局。”
离开程元家后，林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阴霾，问代千帆：“你进门前的话，是想说话什么？”
“那个啊……没什么，只是想求你个事。”代千帆一脸诚恳地说，“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有办法。”
啊，你管这叫求人？林隅瞪了代千帆一眼，准备看看他这名为请求实则威胁的究竟是什么：“什么事？说。”
代千帆出乎她意料地认真：“我想你帮忙让给程元家属的赔偿金全落到他们手里。”
“这个？这需要求我？”林隅惊讶了，她着实有些不太理解。
“给牺牲员工家属的赔偿金，理论上应该是丰厚的、长期发放的。但事实上，这些钱会被安全局以及其他负责部门的各路人层层盘剥，最后恐怕根本没多少能到他们手上。”
代千帆耐心解释道：
“我知道，这事一开始队长肯定也会密切关注，但她不可能一直死盯着这事。程元家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没有劳动能力，他母亲重病，妹妹也有基因病，这笔钱一断他们恐怕就活不了多久了。
“正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我以前也是地下城区的居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怕告诉你，我是代家老二的私生子，十几岁的时候才被认回去。以前我一直跟小程家做邻居，我母亲早逝，是她妈妈帮了我，可以说对我有救命之恩，因此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们家落入这份境地。”
林隅紧急回忆了一下，想起了代家——陵城的二流世家，和盛安或者自然商会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不如，但对普通人而言也算是庞然大物了。
“你也看见了，我早就有异能了，但我压根不想暴露，这对我在代家生存没有好处。要不是为了小陈，唉……
“小程来安全局工作，也是我介绍给他的。其实我私心是不想让他做份这份工作的，太危险。可他执意要来，就是为了给他母亲治病，这段时间他母亲的病情快速恶化，没有足够的钱支持，她很快就会像这里的其他人那样死去。
“小程比我小几岁，也算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他以前一直跟这块其他游手好闲的人一起当接头混混，直到后来他母亲病重，才恍然回头。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惜他还没干出些什么来，就遇到这种事。
“我一直记着他们的帮助，可是我自己在代家也不受待见，从没得到什么实质上的东西，直到现在。正巧我那天遇见你，所以……”
“所以你就想来‘求’我？”听完他的剖白后，林隅颇有些无奈，“我会想想办法的，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跟程元也有队友情。不过，我也没法保证什么。”
算了，这人怎么说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队友，而且反正她也离职了，答应这事就当攒功德了。林隅想。
只是如果在这的是原主，林隅估计她肯定有什么人脉，可惜她现在并没有原主的记忆。
而得到这样的答复后，代千帆显然也相当满足：“这就够了，我也没法强求什么。另外，我是有点把你往坏里想了，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些赔礼——如果你想搞代家的话，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林隅被他最后那句话逗得莞尔一笑，说道：“我对代家没什么兴趣，你那个赔礼先欠着吧，等我想起什么再找你要。”
“好。”威胁过人又被轻轻放过后，代千帆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歉意，“那个……那天看见的，我不会说出去的。”
“嗯。”林隅并不在意，反正她就要离职了，离职就是任性，管安全局这帮人怎么看她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地下城区的出口。
林隅和代千帆道别后，两人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代千帆很绅士地提出要送她，但林隅拒绝了，有邪教团这个敌人在，她并不想透露自己家的住址。
回到家后，林隅想了半天要怎么解决程元的事情。
要解决这件事情，恐怕得找安全局高层。
夏商，和原主有点过于亲近，找他恐怕有穿越者身份暴露的风险；迟安，虽然达成了合作，但以林隅对他的认知，即使是完全正当的要求，她也肯定得付出些什么，但恰巧她现在没有什么能给迟安的东西了。
盘算间，林隅心里已经有了考量，最合适的是找安全部副部长习清。
做出这个决定后，她难免在心中叹了口气。
看到她在上个领域的表现后，习清是相当地赏识她，甚至想要拉拢她，林隅是知道的。
这辞职书还是交早了，不然没准还能再忽悠习清一次，现在可没这么容易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隅加班加点地练习新获得的异能，又处理了从农场领域中获得的食材。直到杭栖恢复上班后，通知她去办辞职手续。
这几天，林隅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已经离职的员工对习清来说是没什么价值，那么她要拿出什么，才能打动她呢？
她要赌一赌，赌自己能拿出习清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求”你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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