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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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柳巷一如既往的开始热闹起来。纸灯笼的朦胧光影下，轻衣薄衫的姑娘、公子在门口招揽着客人。
红楼自然也是热闹非凡，大堂中莺歌燕舞，桌前客人搂着小倌调笑嬉闹。
似乎是由于中午那悲催的经历，苏月瑶这一日的脸色都不太好。
所以当小童拿着今晚点了瑶华牌子的客人名单给苏月瑶送来的时候，就见着苏月瑶黑着一张脸还在那灌茶呢……
“瑶华公子。”
苏月瑶放下茶杯，将茶壶递给一旁的小青，这才接过名单，在几个名字上戳啊戳……
由于今日是瑶华忽然决定重新恢复工作，所以没有像之前那样有预约，所以取了前五位客人的名单给苏月瑶选择。
小童看苏月瑶对着名单戳了一刻有余，忍不住说道：“瑶华公子，今日季少爷没来，您就随便挑吧。”
苏月瑶幽怨地抬头看了小童一眼。
小童一滴冷汗滴下。
其实名单上还是熟客偏多，苏月瑶随口道：“那就谢彧吧。”
“我这就去准备，瑶华公子过会去三楼雅间。”
在红楼每一位红牌都会在三楼有自己专属的雅间来接待客人，至于上次和季涵韫春宵一度的房间则在另一幢小楼内，总共只设有三间，一般不使用，只有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才会使用，所以总被无绪等人戏称为贵宾房。
苏月瑶拿起重新沏好的茶，又咕噜咕噜地灌了两杯下去，才起来整理衣服，然后慢吞吞地走出了休息的房间。
谢彧和瑶华的渊源颇深，瑶华的初夜便是谢彧拍走的，此后谢彧来红楼基本也只点瑶华的牌，平日里对瑶华也是多加照顾的。谢彧给瑶华的感觉，很像自己的哥哥，和他在一起很放松，不用顾忌太多。也因此，瑶华才在名单里选择了谢彧。
走进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谢彧正倚在窗边，看着洛河上船舫，沿街热闹的场景。
“谢公子。”
谢彧回身笑着开口道：“最近要约到小瑶可真不容易呢？”
瑶华无措地笑了笑。
“今日没和季少爷约好？不过这样也好，终于让我能点到你的牌了。”
“谢公子……”瑶华的脸上浮出一抹红晕。
“哈哈哈——小瑶不好意思了呢。”说着，拉着瑶华走到桌边坐下，“我们还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刚看今日小瑶脸色不好，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来和哥哥说说。”
瑶华给谢彧斟上一杯酒，撇撇嘴，倒豆子般的把中午在槿辞那受得气说了一通，不过隐去了那段关于季涵韫的事。
谢彧听完拍拍瑶华的肩：“槿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的欺负你，哈哈——”
瑶华狠狠地瞪了谢彧一眼，开始灌酒……
谢彧拉住瑶华的手：“少喝点，今天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还黑着一张脸，喂喂，好歹我也是客人啊。”
瑶华将酒杯往桌上一搁，坐着开始生闷气。
谢彧不以为意地喝了一口酒，淡淡地道：“让我来猜猜小瑶不开心的原因啊，是不是因为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的某人，今天没有来啊，嗯？”
瑶华的头一下埋了下去。
“啊，看小瑶的反应，我一定是说中了，对不对？”谢彧抬手摸摸瑶华低垂的头，感觉到瑶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谢彧了然地笑笑：“小瑶情窦初开了呀，可惜那个人竟然不是我。”还故意重重叹了一口气。
“谢公子可别乱说，我哪有……什么什么……情窦初开……”瑶华慌慌张张地解释着。
谢彧看着慌乱的瑶华，笑得更欢乐了。谢彧想，就是这份不加掩饰纯真和率直才这么吸引着自己想去照顾他的吧，和瑶华相处的时候，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能消失无踪了，季涵韫或许也是这么被吸引的吧。
给这么一闹，瑶华也恢复了平日无忧无虑的状态，拉着谢彧猜拳喝酒，谢彧也就随着瑶华一起闹腾。
这一晚，谢彧如往常一般留宿了，不过两人却是盖棉被纯睡觉，拥着怀里喝醉还在碎碎念着梦话的瑶华，谢彧忽然有种自家弟弟要被人给拐跑了的感觉，不禁黑线的喃喃道：“难道自己老了？否则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清晨，瑶华由于宿醉头重脚轻的，可以理解，但谢彧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可理解。
最后究其原因，这都要归功于瑶华。昨天从下午开始灌茶，一直到晚上灌酒，瑶华装了满满一肚子的水，结果晚上睡下后，就很悲剧，隔不了多久就会迷迷糊糊地奔一次茅厕，谢彧这人睡的浅，每次瑶华一起，他就醒，看着晕乎乎的瑶华也不放心，怕他一晕出什么问题，就一次次的陪着瑶华去茅厕如厕……
谢彧看着天挺亮堂了，也就干脆起身不睡了，帮睡的正香的瑶华盖好被子，唤来小童打来水，随意的梳洗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谢侍郎早，今日不等小瑶醒了？”槿辞笑嘻嘻地走过来打招呼。
“不了，先去史部走一圈，然后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昨晚给小瑶闹腾的不轻吧。”
“还不都是给你刺激的？别总是那么欺负他。”
“我哪敢啊，他可有你给他撑腰呢。”
“对了，槿辞，我看小瑶也快被人给拐跑了。”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到那时，谢侍郎可得包个大红包给小瑶做嫁妆啊！”
“嫁妆不是该你装备吗？怎么扯我这来了。”
“且不说这近两年瑶华的客人不是你就是季少爷，别人都只能干瞪眼，我少赚多少银子。你还不是一直说想认小瑶做弟弟吗？到时候弟弟出嫁了，你还不给嫁妆？”
“我不记得我有赊渡夜资，每笔可都付了，要不是我爹娘作梗，我早为小瑶赎身了，哪能让他现在还留在这里？”
“我可也没亏待他啊，他和无绪现在比我更像这红楼的主子……唉。”提到这，槿辞就很哀怨。
谢彧深知无绪那脾气，同情的拍拍槿辞：“无绪最近还好吧？”
“还能怎样，被我六哥给折腾的，前几日说要给无绪赎身，我真不懂六哥这是想干嘛……唉。”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们的问题，就让无绪自己解决吧，他那性子……”谢彧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谢彧时候不早了，你不还要去史部一次吗？”
“嗯，那我先走了，呆会让小青给小瑶熬碗醒酒汤，昨晚他可真喝了不少。”
“知道了。有时间我们出去喝一杯。”槿辞对谢彧挥挥手道。
“好。”谢彧同样挥挥手，转身离去。
槿辞转身看着瑶华的紧闭的房门，蹙眉看了一会，无奈地自言自语道：“顺其自然吧。”优哉游哉地出门吃早餐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