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狂躁症安抚 一只手轻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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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剧结束，魏廷和林嘉玉并肩走出来。
看见安城也在大厅，林嘉玉抿了抿嘴唇：“你怎么来了？”
安城只是简单道：“来接你回去。”
舞剧近三个小时，虽然林嘉玉并没有外泄出信息素，但是封闭空间内的近距离接触，让魏廷头脑里常年萦绕的轻微嗡鸣短暂安静下来。
此刻魏廷心情十分愉悦，看着安城带着林嘉玉离开，并没有出声阻止，只是挑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闻夜星：
“你把安城拦下来的？他没动手？”
闻夜星淡淡道：“没有。”
两人准备折返福利院，刚上车，魏廷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闻夜星：“在这等一下。”
几分钟后，魏廷穿过散场的人群大步走过来，将手上拎着两个纸袋塞给闻夜星。
闻夜星低头看着手里的热牛奶和烤面包，有些不明所以。
“看你整天吃不饱的样子，等下别晕在墙头上了。”
“不会的……谢谢。”
魏廷嗤笑了一声：“上车吧。”
闻夜星撕开纸袋，慢慢吃着，看向窗外。
汽车慢慢驶回十六区福利院，天鹅湖的音乐声逐渐远去，两旁楼房又逐渐覆上一片蒙蒙的灰色。
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安城和林嘉玉也刚到。
魏廷准备和来时一样翻进去，被安城拦下：“不要乱来，资助人还在，从后门回。”
闻夜星看着远处福利院正门那些黑色轿车，问：“他们要呆到什么时候？”
“今晚住在这里，明天就走。”
魏廷语气充满不信任：“那些企业家在这小破房间能睡得着？”
“来的只是助理。”安城语气平淡，见惯不怪的样子。
闻夜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安城。
安城的背景应该要比这些资助人厉害得多。
顺利从后门翻墙进入，约德尔太太并没有发现他们偷偷离开。
熄灯睡觉前，闻夜星感受到安城朝这边意有所指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示意自己会按照计划行事。
魏廷今天入睡格外地快，黑暗中不一会儿就呼吸均匀。
闻夜星一直清醒着闭目养神，到了后半夜，他听见一点细微的动静，睁眼看见安城从他们床铺面前经过，出了门。
在剧院的时候安城说过，他的alpha信息素级别比魏廷要高，直接释放出攻击性，就可以轻易引起魏廷陷入狂躁症中。
闻夜星看着天花板上垂悬的圣诞彩带，在黑暗里静静等待。
几分钟后，魏廷的呼吸开始急促。
很快，魏廷面色发红，身上像发烧一样开始高温，眼球在眼皮下迅速转动，额头出汗，眉头紧皱，似乎被噩梦魇住无法醒来。
魏廷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的一瞬间，闻夜星也跟着爬了起来。
“怎么了？”他盯着魏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魏廷只是看了他一眼，视线便立刻向林嘉玉的方向看去，眼神焦渴，像是沙漠曝晒跋涉的人见到清泉。
林嘉玉无知无觉地睡着，魏廷看了几秒，一把扯开被子向林嘉玉冲过去。
闻夜星立刻双手拖住魏廷的肩膀：“魏廷，能听见我说话吗？”
“滚。”魏廷撕扯开闻夜星的胳膊。
闻夜星抓过旁边水杯朝魏廷脸上一泼。
魏廷甩了一下头，并没有清醒过来。
“魏廷，你信息素狂躁症发作了。”闻夜星压低声音：“不能在这里，闹出动静会吵醒资助人的，你想让约德尔太太的努力白费吗？”
魏廷的目光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动作迟疑一瞬，闻夜星双手趁机紧紧抓着他：“你再忍两分钟，我带你去医务室。”
魏廷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掐紧掌心，甚至渗出了血，闻夜星立刻趁这最后的理智时间绑住了魏廷的嘴，扯起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医务室离资助人住处还是很近，闻夜星半拖半拽着魏廷向仓库走，门一关上，闻夜星立刻落锁。
被短暂放开的瞬间，魏廷喘着粗气，野兽一样拎起废弃的椅子腿向闻夜星砸来。
闻夜星侧身闪开，扑过去用惯性带倒魏廷。
他胳膊紧紧箍住魏廷的双臂，任由魏廷带着他撞在冷硬的地面上，从口袋里抓了一颗糖强行塞进魏廷嘴里。
紧接着他用餐刀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掌心，用流着鲜血的伤口捂住了魏廷的嘴。
甘甜、糖分、血液的味道。闻夜星在网上搜集了资料，用粗糙的原料模拟出发狂的alpha渴求的信息素。
他半骑在魏廷身上，另一只手将魏廷按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摸着魏廷的后脑。
“食物很充足，”他低声安抚道：“你很安全，不要害怕。”
魏廷高度紧绷的肌肉遏制不住地在颤抖，他口腔、舌尖弥漫着腥甜的血液味道，那味道好像是Omega信息素，耳畔的声音一遍一遍告诉他这是食物，他却模糊感受到这味道有些许不对。
然而一只手轻柔而富有节奏安抚他的后背，温柔清冷的声音和紧紧贴合的拥抱共同作用，让他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安全屋中，无暇再去质疑。
“放松下来，这里没有敌人。很好，你做得很棒。”
他浑身的焦灼和暴戾逐渐被熄灭，最后竟然奇异地冷却下去。
人生第一次，他的狂躁症结束得这样快。
神经一松，魏廷眼前陷入了黑暗。
闻夜星把晕过去的魏廷放在垫子上，用布条给自己简单包扎。静待片刻确认魏廷不会再醒来后，才起身打开了仓库门，
安城就站在门口。
闻夜星微微抬头看着安城:“我能帮你看住魏廷，现在你相信了吗？”
安城与他对视，那副冷峻的面孔旁边，红色倒计时还剩下刺眼的三分钟。
几秒后，安城点了点头：“”你只需要帮我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会来接人。”
倒计时更新，变回了安全的绿色。
这次的时间前所未有的长，足足有十四天。
闻夜星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下来。
走廊尽头脚步声传来，约德尔太太被一个孩子领着，迈着小碎步朝这边跑来。
“院长妈妈，他们在这这里。”
“魏廷已经稳定下来了。”安城对约德尔太太道。
约德尔太太擦了一把脸上的细汗，松了一口气：“有人受伤了吗？”
安城道：“闻夜星需要去医务室包扎。”
约德尔太太看着他手掌心渗出的鲜血，惊呼了一声：“孩子，你被魏廷攻击了吗？快跟我来。”
约德尔将身上的针织外套脱下来披到闻夜星身上，又用温暖的手掌紧紧牵着他的另一只手，将他带到了医务室。
“如果痛的话可以叫出来，我会轻一些上药的。”她小心地给伤口周围消毒。
“不痛，没关系。”
约德尔太太口气温柔：“安城说，是你安抚了魏廷？”
“嗯。”
“好孩子，你真勇敢。”约德尔太太摸了摸他的头发，将包扎好的伤口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隔壁检查一下魏廷的情况。”
约德尔太太离开，安静的医务室里只剩下闻夜星一人。
桌面有些凌乱，摊着几张纸页，刚才约德尔太太一边帮他包扎，一边在纸面上记录，他有些好奇上面写了什么的，确定约德尔太太暂时不会回来，闻夜星绕到正面前去看。
那是两张病例页，一张记录了他手受伤的情况，另一张记录着魏廷的狂躁症。
“信息素狂躁症第九次发作。x年x月x日晚，福利院宿舍。”底下还有一行备注：“被闻夜星成功安抚。”
翻到背面，他看见一些陈年笔迹。
魏廷第一次发作的时间好像很早，在几年前，发作的地点并不是福利院，而是“史密斯先生的家”。
到了第三次发作的时候，又换成了“李女士的家”。
似乎魏廷曾经被领养过，但是因为信息素狂躁症被退回了好几次。
纸张是从旁边一本厚本子里取出来，闻夜星又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厚本子打开，发现是一本福利院孩子的病例合集。
这个福利院里几乎每个孩子都有缺陷，有的是自闭症，有的是肢体上有残疾。
他翻到林嘉玉那一页，上面写了一个“心理创伤”。
底下备注被涂黑了，看不出来什么原因。
他继续往后看，令他意外的是，在平常生活中那些无法交互的，不知道名字也看不清面容的孩子，在这里却没有像他的属性面板显示的一样是乱码和问号。
约德尔太太清楚地写着每个孩子的名字，似乎比游戏世界了解孩子们更多。
会有我吗？
闻夜星慢慢往后翻找着。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心脏血管...第一次检查，第二次检查....”
外面传来约德尔太太的脚步声，闻夜星默默记下这个病症，将病例册放回原地。
魏廷晚上留在医务室隔离，安城闻夜星一起走回宿舍楼。
安城眼神在闻夜星手掌的白色纱布上停留几秒，问道：“你控制魏廷时有用药物吗？”
“没有。”闻夜星解释道：“带有甜味的血液可以粗略模仿Omega信息素。虽然魏廷没有真正获得信息素，但是伴随着身体接触和语言安抚，可以让他的大脑被短暂欺骗。情绪性触觉的神经纤维是辨认性触觉的的三倍，拥抱比常识中对人的影响大得多。”
“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夜星突然沉默，不肯说话了。
安城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追问，换了一个问题：“你想要什么报酬？”
“你能弄到上城的药吗？”
“什么药？”
“康维斯脞，一种心脏病特效药。”
“给谁用药？你？”
“不是。”闻夜星面色平常：“我在约德尔太太清单上看见的，她好像正在发愁去哪采购，我想要帮她。”
安城算不上朋友，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
这个心脏病平常不会影响生活，但发作不规律，并且会要命。
安城点头：“可以，药我会尽快派人寄过来的。”
“还有一件事。”临进入宿舍前，闻夜星又道：“今晚魏廷陷入狂躁状态的原因，我不希望你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嘉玉。”
魏廷一直隔离到第二天晚上才结束，约德尔太太和他说了闻夜星的伤口情况，不算轻，让他回去记得和闻夜星道歉。
魏廷一到宿舍，便开始搬自己的床铺。
“你干什么？”闻夜星皱眉看着那乱作一团的被褥。
“我…”魏廷竟罕见地沉默了一下，道：“我搬去那边，免得半夜伤人。”
他手指的那个方向靠近窗户，半夜漏风，离暖气片十万八千里远，闻夜星想也知道在那睡有多冷。
“不用。”闻夜星道，他躺进自己的被窝，又转过脸来对魏廷道：“约德尔太太说了，这是意外发作，我相信她。”
魏廷在原地犹豫两秒，把床垫又拖了回来。
“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他铺着床，低声道。
闻夜星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他感觉身上的被子的重量多了一层。
闻夜星睁开眼睛，看见魏廷盖着单被，眼睛看向别处。
“毛毯给你吧，我身体好，不冷。”
闻夜星看着身上的毛毯，沉默了两秒：“......你挪过来一点，一起盖吧。”
魏廷没动静，闻夜星催促:“快点。”
魏廷没说话，片刻后，板着脸挪了过来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狂躁症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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