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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露 林逾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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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静和沈零星吃完饭便回到了教室。
沈零星坐到座位上立马把桌肚里的英语笔记拿了出来递给林逾静。
“谢谢。”林逾静不紧不慢的接过来。
林逾静随手翻开看页,脑子有一瞬间的呆滞,心道:“这是他写的字吗?”
本子上的字“龙飞凤舞”,每一个字都不在本子印刷的线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写的啥。
“老师这一节课讲了这么多,你就记了半页?”林逾静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他。
“嗯,重点都记全了。”
“这…这‘u’是什么?”
“you。”
“‘功名→’主又是什么?”
“不是‘功’,是‘动’。”沈零星停顿了一会儿又解释道:“动名词做主语。”
偷工减料可算是被沈零星玩明白了。
“我突然感觉英语笔记不抄也行,少一两次应该没事的。”林逾静尴尬的把本子还给他。
下午时间很快就过去,刚开学不久没有晚自习,8:30就放学了。
“你家住在哪?顺路的话我让我家司机叔叔送你。”
“不顺路。”
“你还没告诉我你家在哪,怎么知道不顺路?”
“秀兰小区。”
“……”这还真可能不顺路,林逾静都不知道这个小区在哪里,“很远吗?”
“嗯。”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但我没去过。”
“哦。”
林逾静眼看气氛变得尴尬,只能说道:“那我先走了,我回家晚了我妈妈该骂我了。”
“嗯。”
“拜拜。”
林逾静坐上车后排,驾驶座上的张庆看到他来了问:“怎么了?今天心情不错?”
“是啊,我有了个新同位。”林逾静冲着张庆笑了笑。转头望向车窗外时刚好看到了正在骑自行车的沈零星。
“那挺好的,自己一个座位确实挺无聊的,这样你上课有个伴儿了。”
“张叔,秀兰小区在哪里呀?”林逾静说话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从你住的那个小区一直往东走,开车20分钟才能到,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一会儿有空吗?能顺路帮我送个人吗?”
“行。”张庆停顿了一下又问道:“是在咱车后面不远处骑自行车的那个人吗?”
“是的,他是我新同位。”
张庆靠路边停下了车,下车招呼着不远处骑着自行车的沈零星:“那个谁,同学你来一下。”
沈零星不明所以,但还是骑着车向张庆这边过来了。
“沈零星!”林逾静这时候也从车上下来,“别骑车了,顺路!我让张叔送你。”
“真的算了吧,挺远的,我能自己骑过去。”沈零星将车停在张庆旁边,偏过头看向林逾静,两个眼睛略带为难的看向他。
就等沈零星准备要走时,林逾静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林逾静个子一米八多,但是站在沈零星的面前却显得有些小巧,他们两个的身高其实相差并不是很多,沈零星也就比林逾静高上5厘米左右。
沈零星并不是很喜欢与别人接触,尴尬的把手抽回来,林逾静像是没看到一样,又拉住了沈零星的手,这次握得更紧了。沈零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上了车。
“我家是住在秀兰小区,但我现在还不回家呢。”沈零星认真的看着林逾静,“我在越岭街找了份兼职,给如意超市老板看店。”
“你以后每天都要去吗”
“我有空就去,那个老板跟我说按小时计费。”
“没事,那也顺路,我以后肯定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先欠着我这个人情。”
听着林逾静这么说,沈零星也没有再拒绝。安安稳稳的坐在了林逾静旁边。
此时月色上柳梢头,夜色深沉,路上行驶的车辆并不多,宁静的空气中只能听见一阵阵蝉鸣。
沈零星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林逾静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看到一个没有备注的人给他转账了整整1万元。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把眼神闪开,他知道这样看别人消息很不礼貌,但是他也很好奇:“每个月都有1万零花钱了,他为什么还要去做兼职?”
沈零星毫不客气地收了那1万,接着就把手机关上,看向窗外一句话也没说。
林逾间家是学区房,很快就到了。汽车停在了一栋别墅面前。
“你快回家吧,一会儿你妈妈又该吵你了。”张庆笑着跟他说
“行,拜拜张叔,拜拜,沈零星。”他叫沈零星名字的时候,故意把每个字都拖长了音。
沈零星还没回答,林逾静就跑回家了。车上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叫是沈零星啊,淋浴间的新朋友?”张庆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
“淋浴间?我俩其实……不是很熟。”
“他有个朋友,外号叫做‘沐浴桶’,我们就叫他‘淋浴间’了。”张庆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看淋浴间对你挺好的,他能玩在一块的朋友不多,基本都是看眼缘。”
“……”
“他称作为心灵的相遇,我也搞不懂他。”
聊着聊着车便开到了如意超市,沈零星道谢后便下了车。
“来来来,孩子,我刚好要出门办点事,你来的刚刚好。”穿着花背心的大叔边说边把超市钥匙塞给了沈零星,抬起头拍着他肩膀说:“好好干。”
“……”
“我走了哈,11:30关店。”说完直接开着摩托走了,看样子他一刻也不想待。沈零星全程没有搭上话。
超市里来了一波又一波,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他在超市里偶尔空闲时会写作业。他写作业很快,试卷一张又一张的完成了。11:30很快就到了,沈零星关上灯,锁上店准备回家。
夜色虽晚,但是仍然有几个小情侣漫步在月光下,寂静的夜空中总是飘着幸福的笑声。
越岭街上只有沈零星独自一人,行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夜色如墨,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孤独地拖曳在身后。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轮孤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白皙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迷茫与寂寞。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下一步要怎么走,他只有母亲这一个亲人了,他不想他唯一的亲人被病魔带走。但是高昂的医药费却让他束手无策。
他走进了秀兰小区,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却都与他无关。回家时母亲已经早早睡下了,他回到房间。沈零星的房间不大,却显得十分空旷,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台书桌。衣服都在行李箱里,角落里小小的行李箱,却装着他所有的衣服。
他像往常一样,写完作业就躺在床上了。可能是因为今天心情好吧,他躺在床上没有了以往的负担,他没有在忧郁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光了,今天的朝露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如同于一个缩小版的太阳,那太阳就在他眼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便觉得这束光是最温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