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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定情信物 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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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湘河被安排到偏殿睡了一觉,次日清晨便有宫女来伺候他洗漱。小沈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昨晚的罪行。于是他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而且染上一抹羞愧的粉红。
丢死人了。小沈心想。
平常除去蒋花嬷嬷不大有人愿意如此细致照顾他,沈湘河有些拘谨。给他穿鞋袜的宫女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冲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小沈也便迷迷糊糊地冲她傻笑,结果就是,两个人对着笑了一早上。
再次看见李渠微,暄王世子已经没有昨日的紧张和慌乱了,他清贵骄矜地跟沈湘河一起用完早膳,然后便安排人送沈湘河回去。
沈湘河有些忸怩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李渠微:?
见人有点不明所以,沈湘河胡乱擦了擦嘴,伸手扯着李渠微的袖子把他带进没人的内室,然后一脸凝重地看着他。好半响,直到把涉世未深的世子爷看得发毛了,小沈才幽幽喊到:“哥哥。”
李渠微抖了抖,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小沈拉的很紧。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小沈继续说道。
李渠微吓得花容失色,他“咻”地一下把手撤出来背到身后。
沈湘河不依不饶地解下手上带的红绳递到李渠微面前,说实话,小沈现在有些紧张,但他依然让自己看起来一脸认真的说:“你昨天像天仙一样…”
“够了…”李渠微一把抓过那根带着小铃铛的红绳,“我收下了,你不要再说了。”太羞耻了。
“这是定情信物。”小沈如是说道。
李渠微:●﹏●
小沈觉得面前的人应该是被他感动了,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这场奇奇怪怪的对话最终还是结束了,李渠微差人送小沈回去,自己浑浑噩噩地去拜访太皇太后。当然在太皇太后宫里还遇见了一同前来的胞姐,于是世子爷扯着皇后娘娘的手委婉地暗示:对孩子好点吧,多关心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孩子都颠了。
不明所以的皇后:喵喵喵?
小沈回去后开始跟蒋花嬷嬷讲述昨天晚上的奇妙经历,蒋花嬷嬷在旁边生闷气。
说道那根红绳,蒋花嬷嬷连连叹气,她搓了搓手,把手搓的红彤彤的带点热气才转过头对沈湘河说道:“那是宁定公主留给您的礼物,您忘了吗,上面那颗小铃铛还是金子做的”沈湘河刚想开口,蒋花嬷嬷又接着说道:“更是咱们宫里唯一值钱的东西。”
“……”小沈惆怅地钻进被窝里哭了。
缘着这次的事,皇后也算是想起来宫里有沈湘河这么个透明人,她心疼地叹了句:“这孩子命苦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皇后娘娘有爱心,但不多。
事实上是皇后根本得不出空来照料沈湘河。
皇后生过一个孩子,也就是早夭的怀懿太子,后来宫里子嗣也艰难,高位分妃嫔生的皇子抱不来,像沈湘河这样的皇后又看不上,好不容易等到家世合适的容嫔诞下八皇子,皇后便着急忙慌的把人抱来了。只不过皇后娘娘的气运着实不好,容嫔身子弱,八皇子打娘胎里带出来弱症,身子也委实不好,大病小病不断,还要防着旁人的设计,让人焦头烂额,抽不出一点空闲。
沈湘河又理所当然地被遗忘了,他不甚在意地继续当着透明人,从宫女太监的悄声议论里一点一点地了解外面的世界。他会偶尔在某些大日子溜出去,尝试在某个角落里偶遇李渠微,但是一直未曾成功。
李渠微进内廷的时数不太多,既上次之后两人又一次相见是在第二年的夏末,李渠微的父亲卧病,太皇太后召他和暄王妃进宫慰问。在路过某个墙角时,一向沉静的李渠微突然想到了曾经见过一面的沈湘河。
彼时皇后正因八皇子体弱而愁容满面,暄王妃受过太皇太后慰问后便去女儿宫中小坐,而一旁的世子殿下却鬼使神差地偷偷溜出去见小沈。
李渠微毕竟还算外人,不能太过招摇,他多少有些狗狗祟祟地摸到冷宫门口,就与同样准备溜出去的沈湘河撞了个满面。
沈湘河呆呆愣愣地抬头看他,正当李渠微有些尴尬地准备开口时,沈湘河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世子爷的话突然就自己咽下去了。
“我很想你。”沈湘河如是说。
似乎是小孩子的爱意太过纯粹和直白,李渠微被弄的有些脸红。他故作淡定地回答道:“那日一别抑是多日未曾想见,不知六殿下别来无恙否。”
沈湘河有些闷闷地声音传来:“一点都不好,真的很想你。”沈湘河强调到。
李渠微的心脏似乎强烈的悸动了一下,他有些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但他依然装腔作势地回答道:“殿下未免有些小孩性了。”
他的声音依旧矜贵清冷,像清列的山泉般,但世子爷的自己已经觉得有些眼花耳鸣。
沈湘河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努努嘴,松开抱着李渠微的手,在小沈不知道的地方,世子爷有些失落地握了握手。
“我之前给你的手绳你还留着吗?”沈湘河转而问到。
李渠微点头。
沈湘河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他期期艾艾地说:“其实…嗯…单单一根红绳就已经有祈求姻缘的寓意了…所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能不能把那个小金铃铛…咳咳…还给我…”我真的很穷,沈湘河心中默念道。
世子爷大概没有get到小沈已经贫困地要喝西北风这个点,他反而轻轻收拢了袖口,很傲娇地不想让沈湘河发现他已经鬼使神差地带着那根红绳,铃铛很小,也不甚发出什么声响,沈湘河也未曾发现什么端倪。
“殿下的东西,臣收在书房里,未曾带在身上…若是殿下愿意,臣可以将玉佩赠予殿下。”
沈湘河:!
发财了……不对!他这是要跟我交换定情信物了!
沈湘河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渠微。
李渠微羞涩地将玉佩解下来递给沈湘河。两人手指微微触碰到一刻,李渠微的脑袋晕乎乎地。
出生啊,他才十四岁。
李渠微偷偷在心里骂自己。
但是,他又瞥了眼清纯小沈,他也…太可爱了…!
对两个人来说,夏末的风有些燥热。
于是两人情深意重地对视了一会,沈湘河轻轻开口道:“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以后…还回来看我吗?”
这个问题似乎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沈湘河也感受到了这份突兀的寂静,他抬眸看着面前身姿如玉的少年郎,第一次从他眼眸中看到一丝迷茫和悲情。
第一次,说的似乎也没那么准确,因为沈湘河只见过李渠微两次,可沈相河就是觉得那双沉静清贵的眼眸中不该有这种情绪。
他用手扯了扯李渠微的袖子,然后牵住了李渠微的手,李渠微没有躲。
那天沈湘河攥着李渠微的手,听完了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