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钨钇氢

2、再见 一连好

　　一连好几天的大雨，街道肮脏的不成样子。地面是黄，泥土的颜色。石灰墙是黑，雨水的浸渍。太阳和雨水交替，空气中充斥着湿热的气息。赵一文觉得自己像是开过的玫瑰，在被蚁虫啃食，被污水浸泡——快要腐烂了。
　　还是照往常一样推开便利店的门，还没等她开口，阿奇就抢先说了“她今天不在。”
　　“这人怎么那么爱接话。”一文有些失落的想。可他一直笑着，也不好说他什么。一文拿了包纸巾就走出去了，和阿奇也没什么好聊的。
　　便利店附近就有个公交站，那时候的小县城，公交车还没有换成新版的，远远驶来，摇摇晃晃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孩。赵一文想，想着想着就笑出来了。
　　很自然的走上公交车，又很自然的在公交车上看见她，慢慢地向她靠近。这是一文第一次离她那么近，也许是一文的心跳太快，又或许是她衣料上的茉莉香催她说话，反正一文是开口了“姐姐现在是要去店里吗。”刚问完就觉得自己太蠢。
　　可她还是回答了“嗯，是，早上家里有点事，所以先让阿奇帮忙顶了班。”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淡了，一文都有些听不真切。这才发现她的眼里噙着泪，第一次看见她露出受伤的表情。“不能再看下去了。”一文想
　　一恍神想起了上次去便利店，阿奇轻声唤她“秦余”，一文深呼吸，把“秦余”两字在心里默念三遍，这才敢开口，“姐姐的名字是秦余吗？很好听呢。”
　　“那你的名字呢？”又是没头没脑的一句。
　　但一文不愿想其他，只是回答“赵、一、文。”
　　一字一顿的，怕她听不清，更怕会震掉她的眼泪。
　　“赵一文，那我以后叫你一文好啦。”秦余终于笑了，在临下车时秦余背对着一文道“再见。”
　　一文明白，再见——明天，再见。一文很快乐。
　　傍晚一文走在街上，路灯的暗光在水泥地上投射出她的影子，越往前走，影子越长，好像要无线延展下去。可在一文走到家门口，影子就像坏了的留声机一般“啪”的一声截断。“余音”也消失在了身后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