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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烧家 ...

  •   家里有刀又有弓箭,姜时月条件反射的就想直接将其解决,不过眼下显然有太多顾忌,主要身体素质不太够用。

      况且,这人还得留着回去帮她报信呢。

      “爹娘去哪里了?”她推开房门,发现老两口并不在家,豆花倒是在自己房里睡觉。

      “爹娘很早就去挖野菜了。”豆子跟在后面,迟疑道,“大姐,我,我饿了……”

      姜时月摸摸豆子的头:“我等下就去做好吃的,”她望了望外面,小声说道,“但是我们要先把外面那个坏人吓跑。”

      她蹲下来和豆子平视:“我需要你帮忙,你能做到吗?”

      豆子使劲点头。

      “好,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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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天不亮就把老杨头摇起来挖野菜,快正午的时候,两人终于回来了,却也只找到大半篮子,还都是茅草根之类。

      上回几十个人上山,几乎把这附近山里能吃的都薅了个遍。

      老两口垂头丧气的到了家附近,远远地就见到自家院门前有个人,那人看到他俩走来,慌忙捂起口鼻,远远退后,像躲瘟神似的跑开了。

      二老疑惑的对望,心中忐忑。

      推开院门,屋里豆子奔了出来,见家里人都安好,才说起方才门口那个奇怪的人。

      “那是个坏人。大姐刚刚和我把他吓跑了!”豆子骄傲的表功。

      老两口看向姜时月,她站在一旁微笑着点头。

      豆花也难得的下了床,她的脸色十分精彩,一副活见鬼的无语表情。

      方才的一幕幕还在眼前晃荡,这姜时月什么时候学会唱大戏了?

      演的跟真的一样,什么浑身发烫、满脸疹子、皮肤抓挠溃烂……碰个面就传染,说得神乎其神……还有那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的痨病样,都跟哪里学的啊?

      难不成自己这次病了就是这样?

      她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脸,心有余悸。

      还有豆子这娃,在一旁哭的跟死了爹妈一样。一转头又给她放出个笑脸,好好的娃娃,都学坏了!

      豆子本来是求表扬,冷不丁收到来自二姐的白眼,他仰起头,对着她使劲“哼”了一声,豆花气极,上来就追着豆子要打。

      “好了好了,”徐氏抱住豆子,对豆花说,“都能打人了,看来病好得差不多了。”

      豆花接过徐氏手里的篮子看了一眼,叫道:“娘!我们就吃这个啊?”

      “这能吃得饱嘛!”篮子一扔,为数不多的茅草根都撒在地上。徐氏隔着豆子,拦都拦不住。

      “你!”

      老杨头几夜没睡好,今天强忍着不适在山里刨了半日,豆花说扔就扔。想到昨日差点失去她的痛苦,到嘴边的话没再说出口,自己默默的蹲下身去捡那些草根。

      姜时月没说话,将老杨头扶起来,接过篮子,豆子也拿着刚捡起的几个茅草根递给姜时月。

      “大姐,我们可以吃好吃的了吗?”

      姜时月望着揉着自己小肚肚的豆子,忍俊不禁:“等我把这个茅草根切碎,放到肉汤里一起煮,更好吃。”

      徐氏脱口道:“那是最后一个斑鸠……”

      姜时月闻言转过身,朝徐氏和老杨头说:“是的,爹,娘,咱们吃了这一顿,可就真的什么吃的也没有了。”

      所以,她想说的是,待在家里也是死路一条。

      人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与其不情不愿的进山,不如让他们看清现实,主动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舒适区。

      这顿饭吃的尤为缓慢。

      期间,姜时月和他们详细说了今天上午门口的那个陌生人,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就是在探查他们病得如何了,什么时候死。

      如果不是担心染病,他极有可能冲进来直接上手杀人,好尽快回去复命。

      反正四邻都知他们染病的事情,到时东窗事发,全都推给瘟疫,或是一把火烧了屋舍,死无对证。

      老杨头一家世代佃农,就算大儿子曾在外做过镖师,也从没和他们说过这样惊骇的事情,而且当事人还是他们一家。

      “我搬还不行吗,就知道吓人。”豆花缩在一旁,小声说道。

      “光搬家还不行,走之后还要烧掉房屋。”姜时月接话道。

      “什么?”徐氏急的站起身来。

      老杨头疑心听错了,凑上前来:“我们自己烧?烧自己的房子?”

      姜时月望着老两口,语气平静:“到时我们都搬走了,他们若来查看,人一个没见到,屋里家当也没了,他们会怎么想?”

      “当然是认为我们逃走了!”豆花大声说。

      “对!”姜时月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而且还会派人来追。”

      忽然得到姜时月赞许的目光,豆花心里竟然有点高兴。

      “烧就烧吧,反正也不在这儿住了。”不由自主的,她第一次没有和姜时月唱反调。

      时间紧迫,既然要走,那就越早越好。

      家当不多,下午各自收拾了一下,无非就是几件衣服几床被褥外加锅碗瓢盆等简单物件,农具和早在昨日便已经带上山放安全屋了。

      几个人分了一下,每人拿在手上的东西也不多,算是轻装上阵,比想象中要容易。

      姜时月也背了一床棉被,弓箭当然也是不离手的。

      “阿月,这个给你用。”老杨头拿着把匕首,郑重的交给她。

      姜时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徐氏却惊呼出声:“老头子!”

      “这是正卿留下来的,我们平时用不上,你拿着用吧。”说着,老杨头不由分说的将匕首塞到姜时月的手里。

      徐氏红了眼眶,那可是正卿平时最爱把玩的物件,他走后,家里除了几件衣服,这个匕首就是他们唯一的念想了。

      姜时月拔出刀一看,果然好刀!

      这种时候,匕首确实是十分实用的东西。

      她珍而重之的将其挂在腰间,说道:“我会好好保管。”

      一切就绪,姜时月悄悄查看了下房屋四周,确定附近暂时没有人盯梢,但为了确保万一,他们还是决定依然是晚上出发。

      天一擦黑,他们就告别了这个承载了他们喜怒哀乐的茅草屋,拖家带口的走向后山。

      茅草屋是在他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候烧起来的。

      姜时月有意做了安排,屋子若在他们一离开就烧了,怕会和引来查看的人撞上,现在他们走了这么远了,谁也发现不了。

      而且她在房子四周都安排了柴伙,屋子本就是茅草顶,一旦燃烧,很难扑灭。不管是来救火的邻居还是要杀他们的歹人,来了也只能看到一堆灰烬。

      小小的茅草屋,远远望去,仅有一小簇火光而已。

      众人安静的看了一会儿,黑暗中徐氏掩面而哭。

      “爹,那真是我们的房子吗?”豆子也带着哭音。

      老杨头没说话,姜时月安慰道:“豆子不怕,马上我们就有新的房子了。”

      一行人默默走着,情绪都不是很高。

      忽然,黑暗中谁尖叫一声,然后是老杨头急切的声音:“老婆子你怎的了?”

      姜时月立刻拿出煤油灯点燃,见徐氏已经歪倒在地,撩起的裤腿上赫然两排浅浅的牙印点子。

      “这是被蛇咬了。”姜时月说道。

      众人惊呼起来,尤其是豆花,顿时尖叫着在原地跳脚。

      “都小点声!”老杨头还算镇定,低声呵斥,一边蹲下来查看伤口。

      “是无毒的,没事。”他得出结论。

      姜时月也仔细查看了一下,这种清浅的伤口,目测蛇不大,两头无明显毒牙痕迹,蛇确实无毒。

      因而安慰徐氏:“确实没毒,过两天就长好了。”

      徐氏闻言却甩开扶着她的豆花和老杨头,语气里带着隐忍:“这次是没事,下次怎么办?”

      说着摸到豆子,拿了他手里的木盆往地上一丢,抱起他再也忍不住,低声哭道:“我皮糙,无所谓,下次要是,要是豆子也被咬一口,我也就不活了!”

      豆花也在一旁低声抽泣。

      豆子被徐氏抱着,小手帮徐氏抹去脸上的泪水,乖巧的说:“娘不哭,豆子不怕,豆子五岁了。”

      “爹,要不咱找个地方先歇一晚,白天再走吧?”姜时月建议道。

      眼下确实不好再走,徐氏毕竟被蛇咬了,就算不抱豆子,长途行路也怕有影响。再加上豆子还小,徐氏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房子已经烧了,就算有人发现,也不会马上发现他们早已离开,只要他们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应该不成问题。

      老杨头略微思索,说道:“我知道一处,应该不远,我们去那里歇着。”

      众人在老杨头的带领下,果然发现一处天然石坳。

      几人卸下行李,才算暂时松懈下来。

      正是初夏,夜里微微有些凉,几人将被褥垫在地上,互相凑合躺着,身上盖着自己的衣服,听黑暗中不知名的小虫低声叫唤。

      豆花忽然说:“这感觉还不赖。”

      豆子也嘻嘻笑道:“豆子也喜欢这样。”然后他转过头望着躺在她身边的徐氏,“娘,咱们明儿还这样睡吧。”

      豆花“噗嗤”笑出声。徐氏没好气:“睡,以后天天都这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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