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谋杀了那朵花》酒窝大人

4、小女孩 “是啊。”

　　警局内。

　　会议室里，孟宸将调查资料分发给在座的警察同事。

　　“死者徐修明，52岁。尸检结果是醉驾超速撞上电线杆，失血过多死亡。北华大学化学系教授，死前在永安集团任职。社会关系简单。和同事联系很少，仅限于工作。”

　　孟宸打开投影继续说道——

　　“这本来是一件普通的醉驾案。但因为死者女儿在24小时内收到不明纸条，我们认为该案件存有疑点。同时我们调查后发现该路段并不是死者上下班的必经之地。并且我们跟当时出警的交警核查得知，该路段尽头是郊区厂房，平时车辆甚少。”

　　“少到什么地步呢，我们调了当晚该路段监控，居然只有死者这一辆经过。”一旁的警察李默补充道。

　　“或许死者喝多了找不到路瞎走跑到那条路也不是没可能啊？”有其他同事提出质疑。

　　“这个纸条会不会是相熟的人故意恶作剧？”另一个同事也说道，但很快他又否定自己的猜测。“不过这两件事关联时间很紧凑，除了亲近的人不会这么快收到消息。”

　　“我们当然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为此调取了监控记录，发现23日早晨其女徐洁依回公寓的路上的确有男子跟踪。并且经保安辨认，和当时买通他放纸条的是同一人。

　　“这个男的目前身份确认了吗？”会议桌尽头的领导终于开口。

　　“还没有，该男子反侦察意识很强，全程带着鸭舌帽以及口罩。也有意在规避监控角度，拍不到脸。”

　　孟宸说到这里，有些泄气。“不过我保留了纸条样本，就看后续鉴证科那边的消息了。”

　　领导站起来结束会议：“这个案子目前尚不明朗，孟宸你先跟着。有什么问题再随时向我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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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周六，美术室的孩子们上完课陆续被家长接走。老师们也接着离开，徐洁依刚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居然还有个孩子待在画室。

　　徐洁依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记得这个小女孩，是前两周刚进来的新学生。叫顾若彤。一直沉默寡言，虽然只有八九岁，但美术天分很高。

　　“顾若彤，你妈妈怎么还没来接你呀？”

　　顾若彤抬头看了眼徐洁依，没有理会。

　　“我刚给他家长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画室老板周姐走了过来，：“问她别的也不说话。我下了班还有别的事儿要忙。真愁死了。“

　　“那你先回去吧，我陪她再等等，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那就辛苦你了啊，洁依。”周姐松了口气。

　　徐洁依摆摆手，目送老板离开。她挨着顾若彤坐了下来又问了几句话，小女孩依旧不理她，她也索性不说话。

　　徐洁依也有心事，两个人便一直这样坐了半个小时。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你饿不饿？”徐洁依突然开口。

　　顾若彤下意识摇头，下一秒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徐洁依忍不住笑了。

　　两人到了楼下的麦当劳点餐。

　　徐洁依：“要这个儿童套餐后还有这个。”

　　服务员姐姐很热情，探出头给柜台下的顾若彤递了个小玩具，：“这个送给你，和妈妈用餐愉快哦~”

　　徐洁依：“……这是我学生。”

　　今天她和顾若彤都穿着蓝色的连衣裙，款式是有点像亲子装。

　　服务员很尴尬：“对不起，你们长得好像。”说完俏皮地补了一句：“都一样可爱。”

　　徐洁依笑了笑带着顾若彤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小朋友一就坐就狼吞虎咽起来。看来真是饿坏了。她连忙递水：“慢点吃，别噎着了。”

　　“下次饿了可以直接告诉老师，老师可以带你来吃好吃的。”

　　“那上课的时候也可以说吗？”小女孩眨巴着眼睛，天真地问道。

　　“画完了就可以呀~”徐洁依伸手过来擦掉女孩脸上的番茄酱，柔声回答。

　　吃饭间徐洁依又拨了几次家长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填饱了肚子，她开始认真的思考接下来怎么办，要不先带她回家？正好今天苏乔又要加班回不来。

　　思索间，一只小手从对面伸过来，是一张纸条。

　　“老师，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

　　电话拨通：“你好，请问您是顾若彤的爸爸吗？”

　　“请问您是？”

　　“我是画室的徐老师，顾若彤还在我们画室，但是她妈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麻烦您尽快过来接一下。”

　　徐洁依将地址短信发了过去。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并排坐在店里等。

　　顾若彤突然小声说了句什么。店里太吵徐洁依没听清。

　　“你刚刚说什么？”

　　“老师，刚才那个电话是我舅舅的。”

　　“这样啊......”

　　“老师。”

　　“嗯？”

　　“我没有爸爸......”

　　徐洁依顿住，顾若彤不敢看她的反应，低下头不再说话。

　　窗外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她心里一动，轻轻将小女孩揽进怀里。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老师，也没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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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越野出现在店前，从车里下来一个男人。

　　徐洁依看过去，却在对上他眼睛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居然是那天在医院碰到的顾医生。

　　看到来人。顾若彤兴奋地飞奔过去：“舅舅！”

　　顾游摸了摸她的头，朝徐洁依看过去。她一下子有些不自在，并不确定顾游能不能认出她来。

　　“今天麻烦徐老师了。我们一起吧，正好送你回去。”

　　“不用了......”

　　顾若彤跑过来抱住她；“我想要老师和我一起。”

　　徐洁依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同他们一起。一上车顾若彤就迫不及待地问：“舅舅，妈妈今天怎么没来接我？”

　　“妈妈现在在医院。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徐洁依关切道：“医院？现在怎么样了。”

　　“目前没什么大碍。最近她工作比较忙，劳累过度晕倒了，我也是来之前刚联系上。”顾游开着车解释道。

　　“没事就好。”

　　景城的夜晚即使过了晚高峰，依旧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徐洁依住得近，没一会儿，车子就到了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她打开车门。

　　“没想到你竟然是彤彤的老师。"一个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

　　原来他还记得......

　　徐洁依唇角微扬，下车和他们挥手道别。

　　车窗缓缓升起。

　　车里的顾若彤听出了端倪，小小的脸上有大大的疑惑，：“舅舅也认识徐老师吗。”

　　“是啊。”顾游嗓音温柔。

　　徐洁依回到公寓，一开灯看到好友苏乔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眼灯光照醒。

　　“你怎么睡在这里啊，容易着凉。”徐洁依放下外套钥匙关心道。

　　苏乔揉揉惺忪的睡眼，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本来躺沙发玩手机呢，没想到居然睡着了。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工作上遇到点事。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徐洁依坐在沙发上。

　　“不会是你在医院遇到的那个人吧？”苏乔靠过来。

　　徐洁依：“你说这世上会不会真有长得特别像，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呢？”

　　“那得看一模一样到什么程度了。”

　　“emmm......就是，虽然你只见过他小时候的脸，但觉得长大了之后他就是长这个样子。”

　　“这个可不准，你看电视上好多童星。小时候帅的帅，美的美，但长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的，很少见的。”

　　“这样吗......”

　　苏乔开始认真分析起来：“你上次和我一说，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可能。世界上人那么多，碰到长相类似的也不奇怪。而且你想啊，走在路上被人搭讪，按正常人逻辑就算已经不熟悉了，也需要回想一下，不可能直接否认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身上有什么惊天秘密，需要隐藏身份巴拉巴拉，一般小说里都这么开场的。不过......"

　　徐洁依耐心等她说完：“不过什么？”

　　“不过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无限趋近于0。”

　　"......我认为你很适合写小说。"徐洁依无语道。

　　“诶呀！”苏乔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手机，迅速站起来哀嚎：“我得走了！”

　　“你去哪儿啊？”

　　“去上班呀！”苏乔咬牙切齿。

　　“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我本来还想约你出去走走呢。”

　　苏乔迅速站起身，边穿外套边找包包。“明天吧，今天得加班啊。我们老板是周扒皮，在争取赶超996成为行业楷模。”

　　徐洁依：“苏乔，你最近身上好香，是不是喷什么香水啦？”

　　她走过去拉开苏乔的袖子，吸着鼻子又闻了闻。

　　苏乔表情一瞬间变得很不自然，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没有吧？我不用那玩意儿。”

　　“真的好香啊苏乔。”徐洁依没发现苏乔的异样，继续念叨着。

　　苏乔：“我有点赶时间，现在要走了。”

　　“好吧，你尽量别让自己太累，这样加班还要持续多久啊。”

　　“不知道，应该还需要很久吧。”说到这里，苏乔的语气里满是疲惫。

　　她匆匆忙忙说了再见便离开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