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8章 苏醒 不孝子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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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蓦然递了过来。
楚玉笙没有犹豫，伸出手被云昭拉起。
他起身后慌忙整理了被藏獒弄乱的衣衫，恭敬地朝云昭行了一个宫礼。“拜见皇上。”
“不知这些藏獒被谁放了进来，险些伤了王兄。”皇上阴恻地问道。
御前侍卫长出列领罚道：“这批藏獒是刚从野外带回还未驯化。臣看管不力，自请受罚。”
皇上颔首，尽管面上雷霆万钧，实际上并未重罚。
藏獒一事搅乱了朝堂的秩序，也让肃王刚回宫就受到惊吓，群臣这才仔细观察十年未见的前太子。
衣衫上沾染了尘土，头发也因为刚才在地上滚过而糟乱，发冠更是歪到一侧。前太子虽性子淡泊温和，但从未当众如此狼狈。
不少朝臣窃窃私语，在宫外的十年真的是磨人，让高贵的皇子也有如此市井气。
云昭睨了一眼，转过身去道：“皇兄虽然已经回宫，确认身份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镇南王接过话茬，人毕竟是他找回来的，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也脱不了关系。“此话有理，皇室血脉不得混淆。只不过从何入手？”
云睿离宫十年，外貌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他还说自己受伤失忆，只剩下一枚玉佩可以勉强确认他的身份。
“你是如何认定他就是皇兄的？”云昭看向镇南王。
镇南王回忆道：“当时在场之人只有他的行礼是左手在上，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脸。更何况他还有鱼纹玉佩。皇上可是觉得哪里需要验证？”
“既如此，那便派人将检验他的玉佩是否为真。”话音刚落，官员中走出一个人。
“交给臣下便可。”
楚玉笙不动声色的观察出列之人的样貌，身形高大却位列文官，瞳孔之色有些类似于金乌族的黄褐色。
正当他疑惑之时，有人道：“金大人自告奋勇可一定要有把握啊，虽说当时玉佩送来之时是你把关的，这么多年过去可别老眼昏花看错喽。”
面对朝中之人出言讽刺，金留安并未在意表情淡然。
“陛下放心即使多年过去，臣也不会忘记玉佩的使用之法，自然不会认错。”此话一出，楚玉笙大概猜到他是何人了。
记得当初在达莽国的诏狱中，焚天说过当年献玉佩之后有人带头离开了金乌族不知去向。
回京之前，焚天担心天昭国有金乌族人可以辨认玉佩真假，就将自己的玉佩交予他保管。
玩笑道：“下次见面我便称呼你肃王了，别忘了我的救命之恩。”然后紧紧按下他想要归还玉佩的手。
“没有玉佩，我也是金乌族最强的人。”不羁的笑亦如当初。
眼下真的被焚天言中，金乌族的人竟然官居天昭国朝堂。楚玉笙在心中默默庆幸着焚天的周全，要不然无论如何他也过不了这一关。
金留安向皇帝要了一把匕首，划向自己的手掌。
看到血色溢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握紧拳头。
金留安的血液从玉佩上方滴落。
一滴、两滴……他的眼睛片刻未离开玉佩，若玉佩为真，金乌族人的血可以使玉佩发光，这也是他们确认族人的方法。
如今却成为了他族确认身份的唯一方法，虽觉讽刺但他面色未显。
血液在玉佩的纹路中流动，渐渐汇集在鱼睛处。
金光乍现。
云昭的眸子一下子阴沉下去，嘴角却勾起道：“大鸿胪大功一件，当赏！”金留安脸上紧张的表情还来不及切换，局促间领了赏。
众目睽睽之下，肃王的身份得到确认，楚玉笙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皇帝的哥哥。
皇帝在恢复云睿肃王的身份后，率先带着他去了慈云宫。
慈云宫的院落中弥漫着沉香的气味，让楚玉笙想起牧云观。观中因常常有信徒来烧香，所以线香的味道很是浓重。
云昭的步子大步朝主殿后的佛堂走去，一个寂然的身影静静地跪在佛像前。
她就是两人的生母，如今的萧太后。
萧太后是先皇的发妻，陪着先帝从微时起家后来征战天下，先后生下云睿、云昭和云薇两儿一女。云睿失踪后，云薇嫁给远在魏郡的晟伯候，多年来只有登帝的云昭还在身边。
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衣着上。
她与楚玉笙预想中贵气逼人的妇人不一样，衣着素朴、发梢只简单的簪了一只玉钗。面貌看着还很年轻，但是两鬓的头发已然花白。
听见脚步声，转动的佛珠声戛然而止。
“母后，他回来了。”云昭没有说他的名字。虽然皇上没有提前通知太后，肃王被找回的消息，可是萧太后怎会不知他在说谁。
太后的背影一下子僵住，“睿儿？”她试探地喊道。
楚玉笙被她喑哑的声音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叫自己，“母……母后。”
他从未喊过母亲，心底不知为何生出近乡情起之感。
夫人急切地回过头，视线定格在楚玉笙的脸上，眼神很是古怪。不是全然的喜悦，夹杂着几分疑惑与惊恐。
为了打消萧太后的怀疑，楚玉笙佯装伤心道：“我当年在宫外受伤失忆，被牧云观的玄灵道长所救，这两年我的记忆逐渐恢复。若是有什么忘记的地方，请母后见谅。”
萧太后听了他的说辞，眼中的疑虑变成心疼。
招招手让他过去。
楚玉笙走到太后面前，单膝蹲跪在一旁，好让太后平视自己的容貌。
纤长柔荑的手指隔空慢慢描摹他的轮廓，从眉毛到脸颊。
两人视线触碰的那一刻，她停在空中的手指有些颤抖，带着哽咽的声音哭诉道：“你个不孝子，为何要跑。失踪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
楚玉笙双手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云昭看着眼前亲热的母子，眼中尽是嘲弄与不屑。
没有告别，就这样转身离去。
回宫之后的日子，太后每日都唤人送一些稀奇物件和调理身体的药膳，还让御医查询恢复记忆的药方。御医给他开了一些强身健体的汤药，每日接触原来的事物和情景可以加快记忆恢复。
原本该在宫外立府的他住进了瑞熙宫，当年做太子时的住所。里面的东西还是十年前的摆设，看着却光洁如新、一尘不染。
有着萧太后的偏爱，楚玉笙在宫中的越发无拘，不等皇帝昭告天下他就向太后讨要夜心珠。
“母后，儿臣听闻当年金乌族送来过一个夜心珠，我想向您讨个赏给我金乌族的朋友，他在宫外帮了我很多。”楚玉笙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思虑。
他等不及了，再晚就怕是夜心珠也救不了她了。
太后听他此言，不由分说地要叫他把朋友叫到宫里来，不仅要赏夜心珠还要赏其他宝物。
饶是楚玉笙不了解云睿在宫中的事情，也能看出云睿在萧太后心中的分量。
随即换上一个亲昵的笑，拉着太后的手道：“母后真好。”
想来也是，云睿的性子肯定是在周围人的保护下才养成的。什么都不用争，就会有人递到眼前。什么都不用考虑，就会有人为他铺好路。
焚天收到楚玉笙的消息时，感到喜出望外。
他拿到夜心珠后片刻不敢耽误，连忙赶回桃奚山。
冥长老见他真的拿回夜心珠，捧着它坐看右看爱不释手。焚天着急道：“长老别看啦，先救人要紧。”
长老见他着急的模样，捋着胡子笑呵呵道：“忘记告诉你了，你们刚走没几天太华就回来了，还用金盏瓶救了梦千秋，人已经醒了。”
焚天一把揪住冥长老的胡子，有几分生气：“你怎么不早说，你可知道楚玉笙去冒充云睿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冥长老被揪的哇哇叫，使劲拍打他的手。
“就为了这个劳什子夜心珠！”
听见他的声音，无忧跑过来就见到他揪着自己爷爷的胡子在凶。
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在气什么，上来解释道：“你别怪爷爷，他不仅是为了拿回宝物。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金盏瓶无用也可以用夜心珠再救千秋。”
无忧的话让焚天松开手。
冥长老脸红脖子粗地顺着气，没料想这小子下手还挺重。
焚天刚冷静下来，就听见不远处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道：“楚玉笙还好吗？”
这个小孩的声音虽然稚嫩，但语气并没有孩童的天真。
他看着女孩的容貌辨认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哪家的孩子。
难道是太华带来的？
“千秋，你现在还不可以下床。”无忧见她走出来有些担心。
她，是梦千秋！
她对无忧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回去，然后转头对焚天答道，“是我。”小手握拳像两个小笼包。
焚天觉得自己肯定是赶路太累而导致的眼花。揉了揉眼，凑近去看眼前还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
“什么情况？”他震惊道。
好可爱！
焚天心中的父爱油然而生，摸了摸她的脑袋，被梦千秋的手一把拍开。她捋了捋头发，恢复了被他碰乱的刘海。
“太华说我苦练两个月梦源术就能长大了。”向捧着脸看她的焚天说道。
小脸一皱，对于这个小孩的身体很是苦恼。原来转头就能看见的朋友，现在需要努力仰着脖子才能对视，环视一周只能看见大家的膝盖。
有时候她想出门，无忧还会抱着她。真是令人羞愤，努力修炼的决心更加坚定。
如果不努力长大被楚玉笙见到会不会笑话她？但又想到楚玉笙现在在京城，是不能随便就见到的王爷，眼中浮现了几分惆怅。
“我要赶紧和楚玉笙说一下这个好消息。”他召唤来风驰。
焚天没有见到梦千秋努力挥舞的短小手臂，在抗议他这个行为。他用法术口述了一封信给楚玉笙，所以并没有听见梦千秋的抗议声。
风驰飞走后，才低头看到她攥住自己的衣角一脸怨愤。
见消息已经递出，梦千秋一脸坚定地转身回屋，关门前恻恻地看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8章 苏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