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界面（三）：轮回》韭菜馅饺子

16、(十六) 终端

　　众人就这么轮番唱唱歌、喝喝酒、聊聊天，很快就到了深夜，今夜的曲终人散没有给任何人带来伤感，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来日方长的开端。等幻影将王恪等人送往临时住所之后，赢惑独自带着小恪漫步于海滩上，小恪本能地用爪子拍着那些被潮汐带上前滩的小生物，偶尔海水溅起到赢惑的裙角，却丝毫没有引得她的注意。一架穿梭机悄无声息从夜空中接近，缓缓降落在她侧前方不远处细腻的人造沙地上。赢惑继续前行，等来者跟上自己的脚步之后开口问：“结果如何？”
　　张良轻声回应：“属下在那禅虚洞口静坐了七日，的确是找回了一些前世的记忆！而且不光是前世的，其中似乎还有些是来自别的时空的。看来那洞正如陛下您所预料的：可以根据生物体大脑的它特征为其桥接跨时空的记忆！之前那些武林人士在那里领悟的武学招式也应该是由此而来，当然其所能桥接的也远不止什么武学招式，只是之前一直由那些喜好武学的人士盘据了而已。”
　　“嗯，这不难理解。墨家的机关术也不算是武学，不是也出现在这里了？那附近有没有异人族飞船常驻过的痕迹？”
　　“那就无从考证了，再说就算有他们的痕迹，我们也很难判定到底是阿依夏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还是更早之前留下的。”
　　“哦？你这话里有话啊！说说看你的想法吧？”
　　“陛下您说的针对哪件事儿的想法？是关于您和灵皇的？还是关于异人族之前有可能来过的？”
　　“哈哈！不亏是张良！头一件事儿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暂时不要声张。说后面的就行了，你也觉得阿依夏或者徐凡其实早就来过了是吧？”
　　“陛下您过奖了！只怕是您派我去那洞口以及重新查阅陈宇和徐凡当时的资料时心中就早已有所判断了，这会儿无非找我做个确认而已。当初在地球上平叛之后，我们查抄了所有属于徐凡的产业。那些设备忽悠着罗马那边做点儿土枪土炮还行，他能用那些东西做出个电磁干扰弹已经是奇迹了，还哪儿来的什么录制记忆的微型设备？哪怕是我们凭现有的科技想再穿越回去给他找记忆，要精准地定位到那个时空基本上也是难于登天。除了这禅虚洞之外，属下还真想不出能有什么别的法子能给他补回记忆的。而且那洞外的效果就已经是立竿见影了，若是放在洞内的话，补全记忆想必是指日可待！”
　　“所以说：陈宇应该是在那洞中被复活的，然后又转移到了蓟城附近。这事儿无论是徐凡或者阿依夏之中的哪一个人干的，当时必然带了量子通信终端，你觉得那个终端现在还有可能在这里吗？”
　　张良心里明白现在赢惑问他的可不是小事。事实上现在他们要攻打邪月为的就是找到并且摧毁当初阿依夏与那分身沟通所用的量子通信终端，魔眼要守护的也是这东西。万芊芊和魔眼本身是无法为异人族援军定位的，只有那量子通信终端才能跨越时空提供这种功能。现在看来陈宇或者阿依夏之前肯定来过一次，如果他们走的时候把那量子终端带走了还好，可倘若他们因为觉得这颗行星比较重要，索性就把量子终端留在了这里，那事情就麻烦了。虽说这玩意儿一旦开启就要消耗大量能源，并不难被探测器发觉，可若是它藏在某个地方休眠，想要找到它就无异于大海捞针。
　　“兹事体大！这事儿您可不能只听我一面之词！请陛下务必再仔细思索其中的细节，从更多的方面做判断！不过单就我的猜测，这里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终端了。如果他们第一次来就准备在附近藏一个终端，那月卫就是最合适的地点，即便是我们占据了行星，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就算它开启工作模式我们也很难发现。如果真有第二个终端的话当初阿依夏直接跟我们决战不就行了？就算是被我们灭了，打完了谁也不知道那冷冰冰的月卫之内还有个终端。若是她当时倾尽全部兵力跟我们正面硬钢，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应该比现在要大不少，她又何苦此地无银地损失那么多兵力往那上面撞呢？”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会作为参考的！不过你也放心，哪怕是你判断错了我也不会责怪你的。还有，你觉得在那洞口获取记忆有什么技巧可言吗？”
　　“也正是因为陛下胸襟博大，从不迁怒于谏言者我才敢斗胆猜测的。要非说技巧的话，属下也尝试过，感觉一是在梦境中或者入定时能接受到来自洞中的信息；二是愤怒或者焦躁时脑中容易闪现出一些画面；但是在平常的心境中几乎没有。不过我还不能确定我自己的体验是否也能代表其他人的。”
　　“那就再安排些绝对可信的人去试试看，给我一份有统计意义的报告。五台山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五台山中清水获救的那个地方我们只是做了初步的探查，那个装有她身体的容器下面应该是个升降机。不过那儿的科技有些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至今还没找到下去的方法，除非是把它给毁了！要说从侧面挖进去倒是也可以，只是那样一来动静肯定不小。在咱们和古龙族缔结了盟约，要当着清水的面这么做就不太合适了。今天议会上没向她提出进去看看的要求吗？她当时开启那能量罩的时候肯定是下去过的！”
　　“没有，我刻意在休会的时候向他们提出了暂时不要提起这件事。你猜猜看是为什么？”
　　张良思索了一下答到：“恕属下愚钝，陛下可否提示一下？”
　　“你还能愚钝？过谦了！恐怕只是因为你之前的工作重心不在五台山那边，所以才没在意而已。你真的相信有什么科技能把一个碳基生命体保存个两亿年，出来的时候还能活蹦乱跳吗？”
　　张良立刻反应了过来，右拳单击自己的左掌惊叹到：“哦！明白了！这么说她也是被复活的！所以说异人族上次来的一定是徐凡。阿依夏忙于统领异人族没时间去研究什么古龙族的科技。徐凡在灵皇来之前一定到过这里！他不光是复活了陈宇，还根据时空遗迹中跟的信息找到了古龙族的科技设施，依照那里面的资料做了一条活的古龙出来！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上次大战的时候清水的确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啊！还用那能量罩守护了行星上的人类。那这徐凡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么？”
　　赢惑虽然听张良在提出疑问之后顿了一下，但她并没有着急开口说话，她知道以他的才智根本不用自己去画蛇添足地再做引导。果然没过几秒，张良又再次开口：
　　“对！反过来想：如果在罩子里的是异人族，而在外面的是我们那就说得通了！他当初的计划一定是有某种手段可以控制清水，让她能在危机时刻守护已经占领蓝宝石星的异人族才对。如果有那能量罩，再加上异人族那些兵力的话，肯定可以抵御住我们的进攻，把这行星守得固若金汤。他一定是在某个环节碰到了问题，这才导致计划被打乱了！难道说是灵皇当初已经知道了他的阴谋？所以把他的计划给打乱了？”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的！清水的身体既然也是碳基生命，那就也很有可能会被那潜伏者寄生和控制。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赋予清水那具身体的意识，若是万芊芊和阿依夏的分身合兵之后能守得住的话，异人族会不会放清水出来都是一回事儿。根据王恪的说法：早在姐姐进洞之前，那清水就以一个叫界小乔的女子的身份出现了，而且还是来自混沌界的幻体。也就是说把清水的灵魂送回来的一定是混沌界里的某人，或者说某个神仙。姐姐当时和那幻体有过交流，但她应该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毕竟清水的本体以及那五台山中的能量罩都是在她进洞之后才出现的，甚至那潜伏者在那之前都藏匿得很好！你要说她有没有打乱徐凡的计划，我想那肯定是有的！至少她的出现直接导致了万芊芊不敢将整个行星纳入异人族麾下以及那潜伏者十几年不敢露面，无非也就如此而已。她倒是挺信任我的，自己该结婚就结婚，该跑去升仙就跑去升仙，明知道复活的陈宇携带记忆没那么简单，还把接下来这些破事儿都扔给我了！”
　　“是啊，想必灵皇殿下也是能猜到徐凡之前可能来过的！不过她知道您后脚要跟过来，到底还是把判断他有没有留下量子终端的事儿交给您了！您故意没让中央议会向清水提要求，难道就是因为混沌界那位神仙还敌友不明？至少从他做的事儿上来看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样一来我们自然也应该还一个友善，不应该给清水太大的压力。虽说她自称记不得以前的事儿了，而且也跟高维空间没什么联系了，可谁知道说的是真是假呢？总之先别显得咱们太过贪婪，对吧？”
　　“嗯！给她做那个阿凡达其实也是我主动提起的，那人身阿凡达虽说脑部是收发来自于她的脑波信号的电子设备，但器官和肌肉皮肤等都是源于人类的，还有配备有模拟人脑控制表情的神经单元。今天我在会上观察了她的微表情和心跳之类的，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心理的表现。既然她那古龙的身体被这个从混沌界回来的意识占据了，徐凡要再想控制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你们之后全天候地盯紧那地方就行了，什么时候见到清水去了就联系我。”
　　“陛下英明！中央议会那边也知道其中的缘由？如果他们那边来询问的话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守口如瓶？”
　　“他们不知道！在没有确切查明其中的来龙去脉之前我也没打算跟他们阐明。我只是告诉了牛克宏这事儿应该不是异人族故意卖的破绽，甚至没跟他说这样的判断是基于清水也大概率是被复活的而做出的。他们配合我也只是出于信任而已。整个事情的细节目前就你知道！今后在你们中情局内部也要把保密级别提到最高！议会那边我打过招呼，他们不会过多询问的，就算问也告诉他们是我不让你说的。行了，你辛苦了，先回去吧！”
　　“这您尽管放心，您知道自从我接管中情局之后还从来没出过什么纰漏不是吗？当然我也不会因为这就掉以轻心的。陛下，夜深了，这海风有点儿凉，我这儿有件披风，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披上？这世间的事儿谁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呢？哪怕是灵皇殿下也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呦呵，这质感和做工不错啊！你们家吕珩就是好东西多！明天拿回去的时候处理一下，可别让她闻出来上面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你见笑了！我会处理的。这还不是因为我那穿梭机是纯人工操作的，没法叫AI去给您取吗？吕珩自然也识得您的体香，就算知道是您用过她也不会追究的。”
　　“哈哈，闺蜜之间的防备心才最重了呢！你不懂！”
　　张良走后赢惑扯了扯披风，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继续漫步。是的，夜深了！月光下海天交际之处的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卷而来，大海在此时展现出其深邃与狂暴的一面，海浪猛烈地拍打着礁石，仿佛是在向她内心的理性叫阵。赢惑知道张良临走时那句话是为了宽慰自己，她已经渐渐地明白了赢翎的意图：虽然她们二人以惯以姐妹相称，但自己终究还是赢翎的克隆体。想必赢翎当初探索那些遗迹时对于那洞穴就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和猜测，于是才找些理由让自己等在洞外。如果二人同时进洞，无非就是二人所有记忆在彼此之间全部被补全、而记忆的真切性又会影响情绪，导致及性格的重新合并，然后等她们出来时又要再次面对不同的未来，还会再次分裂。如今她走了，只要自己愿意进洞坐坐的话就会成为因果之中唯一的一个完整的赢翎，再次分裂的事儿自然就不存在了。可她所期望的又是什么呢？还有在感情方面，她必然是料定了有一天会和自己重新融合，所以肆无忌惮地复活王恪并且嫁给了他，这样一来无论王恪爱的是谁，最终都会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这算是她避免和自己在感情上正面硬刚吗？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未表现出跟自己重新融合的倾向，为何在此时又如此笃定呢？难道说因为不得不？难道是因为她预感到了某些事情是需要一个完整的、能够跨越维度同步的意识才有可能实现的？

　　注：我可能又要因为工作原因停更一段时间，估计要三个月左右吧。也就是说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开始应该会续更，请各位观众老爷们见谅！
　　到此第二部里挖的坑又被重新捋了一下，第三部开篇以推理对话为主场景描写得不多，因为这一部的悬疑成分比前两部都要多，篇幅可能也会更长一些。
　　各位也可以根据本章的信息推测一下后面情节的发展。喜欢的话还请各位多多推荐、点赞、分享！
　　前面第一部的收藏量比较高，不过第二部的评分数多一点点，所以各位如果愿意评分的话最好将评分集中在第二部上，若是其中一部能上评分榜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支持和宽慰了。如果看得人再多，我也可以考虑把四部重新补全，或者添回一些因为最后两部合并已经计划删除的情节。还是那句话：请各位放心，我不会弃更的，一定会给大家交代一个完整的故事。祝愿各位生活和工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