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衿粒

3、第三章 生日

　　“哎，不用，我来就好。”说着慕枝拦住他手站起，隐隐感到膝盖处有痛感传来。

　　她低头看去，此时的膝盖已经青了一片，余知晏也注意到，放下保温盒蹲下去看。

　　“怎么弄的？”

　　慕枝不自在的向后退一步，刚好撞上凳腿，发出“吱啦”声，“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刚刚还没感觉呢。”

　　“家里有冰块吗，拿点敷一下。”

　　慕枝点点头，“有，我去...”

　　“你坐着就行。”

　　慕枝只好坐着等他回来。

　　冰块被慕枝按压在淤青上，余知晏才去将保温盒洗干净。

　　几分钟后，慕枝拿开冰袋，又照着余知晏所说在淤青周围揉捏。

　　余知晏皱着眉看着她的动作道：“下次小心点。”

　　慕枝抿唇轻“嗯。”

　　余知晏就维持半蹲的动作耐心看着她揉搓，她不知为何感到越来越不自在，脸部温度在攀升。

　　在余知晏走之前，他将东西全部整理好，且叮嘱她每天都要这样做。

　　夜晚很静，翻来覆去的声音自余知晏房中响起，他只要闭眼脑海里便浮现今晚的一幕幕，不论哪幕，都足已让他失眠。

　　他真的好想枝枝……

　　慕枝的生日将近，夏潇月订了餐厅打算为她庆生。

　　当晚来的也就几个关系亲近的朋友，蛋糕推上来且许完愿的那刻，慕枝脸颊被涂上奶油，夏潇月拉着大家一起拍照。

　　“慕慕，你好可爱，我要发朋友圈。”

　　慕枝笑笑没说话，此时氛围很好，她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余知晏，那个年年为她庆生的人，不知是否还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呢？

　　“慕慕，徐督昇给我的朋友圈点赞了呢，还问我们是不是在连野。”

　　夏潇月满面愁容，“他以前从来没给我点过赞，怎么一发你就点赞了啊？”

　　她红润的嘴唇嘟起，头靠在慕枝肩膀上，欲哭无泪道：“果然帅哥都是有眼光的，你之前跟他熟吗？”

　　她一副贼兮兮地表情凑过来，八卦地问：“你们以前有谈过吗？”

　　慕枝心中一跳，抬手理了理夏潇月凌乱的头发，“没有呢，你怎么对他态度转变的有点快。”

　　“没办法，追不到的男人我也不强求，更何况我连追他的勇气都没有，他当时找我要微时我都受宠若惊。”

　　“你很优秀的。”徐督昇那样的花花公子跟他们完全不一样，夏潇月并不是只想当感情的试用品，内心想的明白，放下也容易。

　　大家太久没聚，晚上就玩晚了些。

　　慕枝正看手机的打车订单，等了几分钟也没人接。

　　她站在门口皱眉。

　　耳旁传来占炎彬的声音：“是没车吗，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去？”

　　占炎彬是她的学长，学习优异，在学校时帮助过她许多。

　　慕枝收起手机，勾唇笑道：“那就谢谢啦。”

　　人在一起时往往喜欢回忆曾经的时光，他们也不例外，正说着慕枝示意她有个电话，占炎彬点头安静开车。

　　那是一串许久没出现却让慕枝不会忘记的号码，“喂？”慕枝试探出声。

　　手机里传来的嗓音微低，“你在外面吗？”

　　余知晏每年与她一起过生日，此时他好似不开心，是因为她吗？

　　她放轻声音道：“对，我正在回来的路上。”

　　对方停顿一会没答复，似在思考说的话会不会越界，“如果可以的话，你回来可以告诉我吗？”

　　慕枝没犹豫答应：“好。”

　　车子平稳向前开，突然一只野猫从中穿过，慕枝连忙提醒，“小心，有猫。”

　　占炎彬轻笑道：“它没事，是有点危险。”

　　挂掉电话的那刻，余知晏将面前没拆的蛋糕扔进垃圾桶，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枝枝一直和他在一起吗？为什么他们两人在外面待的这么晚？枝枝为什么不邀请他跟他过生日了？

　　接憧而至的问题涌入脑海，似乎要将他的脑袋挤炸才罢休。

　　将他拉回神的，是一条慕枝报备到家的消息。

　　外面灯火闪烁，余知晏来到未拉上的窗帘前，楼下占炎彬为慕枝拉开车门，下车的刹那双方影子交叠。

　　抓着窗边的手一寸寸收紧，指尖泛白。

　　慕枝上楼后看到的是等在自家门口的余知晏，瞳孔放大微怔片刻，上前道：“你怎么在外面啊？”

　　余知晏浑身是落寞的情绪，眼睫低垂，喃喃开口：“我想等你。”

　　余知晏从前没在慕枝面前展露过怯弱的一面，他一直是阳光的。

　　慕枝心中像躲进了一块棉花，柔柔软软的，“你在等我过生日吗？”

　　他点头，情绪更加低沉，“可是枝枝和别人过完了。”他像犯错的小孩，声音小到慕枝只能听到大概。

　　慕枝叹气，“今天我都没吃到长寿面呢，不知道距离1零点还差二十分钟的我还能不能吃到？”

　　不知名为何物的情绪盖过低迷，余知晏注视她的眼目，眼中仿佛有灯火燃起，“当然。”迷人到慕枝移不开眼。

　　许久，余知晏眼底泛起笑意，轻柔道：“枝枝？”

　　意识到自己竟被余知晏迷不开眼后的慕枝脸蛋连着耳尖如染上红霞，勾下耳后的发道：“我来开门。”

　　幸运的是，慕枝在零点前吃上了第一口面。

　　看来人在必要时装可怜还是有用的，枝枝貌似喜欢小奶狗型，丢掉的蛋糕有些可惜了，他没有与枝枝吃上蛋糕呢。

　　“枝枝，你的生日礼物明天给你好吗？”

　　慕枝以为他忘了准备，便道：“不用啦，我没什么缺的。”

　　“可是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现在又想增一样东西，我明天一起给你。”余知晏眸光干净。

　　慕枝无奈点头，余知晏好像变的有些不一样了，更温柔谨慎了。

　　余知晏下午完成工作难得准时下班，他去了家提前预约好的宠物店。

　　“昨晚给你看的博美就是这只，基本没脾气。”店员说道。

　　余知晏上手摸摸它的脖颈处，它主动蹭蹭掌心。

　　给慕枝送这么粘人的小狗真的是好主意吗，有了小狗后她会不会更不关注他？

　　他有想反悔的冲动，可慕枝小时不就羡慕别人家有狗狗吗，见了狗狗都走不动。

　　余知晏将私心压抑在心底，只要慕枝开心，他愿意被小狗分去丝丝关注。

　　慕枝还没到家，狗狗暂时养在余知晏屋里。

　　从宠物店带出后小博美像被激发了本性，一头扎进沙发咬住抱枕，摇头晃脑的。

　　精力旺盛，拆家几小时也不带停，余知晏黑脸给它倒狗粮，吃饱后安心睡着了。

　　一时不确定慕枝看到这样的小博美会是什么态度。

　　慕枝从公司出来，被戴着墨镜的徐督昇挡住，“昨晚你生日礼物都没给你。”

　　“昨天那么晚我可是去接你了，你可知我看着你当着我的面上来其他男人的车有多伤心？”

　　她冷冷注视他，“所以呢，昨晚你来了我应该很感动是吗，徐督昇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从大学开始你就这样，现在你还是一点没变。”

　　一直挂在徐督昇嘴角的笑终于消失，“这次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拿出一个项链盒，与以往的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要。”

　　“你确定？”他恢复平时状态，打开盒子是一条翻盖项链，上面印着的照片让慕枝原地发愣，手臂微颤拿过项链确定。

　　“徐督昇，你这个照片哪里来的？”

　　“当然是以前拍的啦，我还保存着好多，你要不要？”

　　慕枝知道他从不是好心人，不可能会把照片无偿给她，她目光坚定，“你有什么要求？”

　　“很简单，只要你陪我吃个饭就行，是不是很划算啊？”徐督昇满不在乎的笑。

　　慕枝轻抚照片中微笑的妈妈，“你早就想好存着这些照片用来利用我吗？”

　　她的妈妈以为他是真诚的想拍合照，配合露出笑脸拍，却想不到别人对她仅仅是利用。

　　幸好妈妈不会知道让她心寒的真相。

　　所有照片回到了慕枝手里，那顿饭吃的很难受，她发现徐督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令人恶心。

　　尽管饭吃的不愉快，徐督昇唯一在慕枝这保持一点形象的也就是没有反悔。

　　照片大多是两人的合照，也有她妈妈的单人照片，每张都那么明媚。

　　她一张张塑封好防止照片氧化，每次手掌的抚过都让慕枝的鼻尖更酸一寸。

　　门铃响起，慕枝才记起余知晏说要给她送礼物的事。

　　她把照片收起放好，确保脸上没有泪痕才开门。

　　入目高大的男人占据了全部视线，他的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慕枝不由感到疑惑。

　　突然一声奶奶的狗叫声响起，小博美在慕枝周围打圈轻嗅。

　　牵引绳把慕枝的双腿绕了一圈又一圈，她眼里满是惊喜，连忙蹲下试探地摸摸它。

　　小博美没有抗拒后慕枝渐渐两只手一起上，小博美舒服到眼神迷离。

　　“枝枝？”余知晏已经想把狗狗拉走了。

　　慕枝抬头，笑脸盈盈道：“这是你新养的狗狗吗？”在看到慕枝红红的眼眶时余知晏一怔，才道：“不是，是送给你的礼物。”

　　她发现自己漏出马脚低头靠着黑发的遮掩，默默道：“谢谢，我很喜欢。”

　　小博美甩甩身子，一个藏在狗狗胸背的首饰盒掉出。

　　慕枝捡起，余知晏脸庞泛起红意，“这是送给你的手链。”

　　把手链放在狗狗胸背的主意简直糟糕通了，都怪许川出的馊主意，这样搞的他偷偷摸摸的。

　　这种送礼物方法慕枝是闻所未闻，但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是开心的，就像吃药的小孩吃到蜜糖。

　　意思到余知晏的不自在，慕枝抿嘴笑打开首饰盒戴上手腕，手链上镶嵌的颗颗宝石，在灯下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很适合你。”

　　小博美按捺不住探索新环境，挣脱开跑进慕枝屋里。

　　圈住慕枝的牵引绳让她不受控制的向下倒。

　　突感到一股阻力使下落的慕枝倒向另一边，余知晏扣着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打在慕枝耳旁，“脚受伤了吗？”

　　牵引绳摩擦的瞬间是有些火辣辣的，不过没有大碍，慕枝摇摇头向前退开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慕枝转移话题问：“你要进来坐坐吗？”

　　余知晏自然欣然答应，忽的，慕枝放了一个蓝色盒子在到抽屉，与他送的很像，但能看出那是个项链盒。

　　慕枝也是忽然想起徐督昇给的东西还在桌上，下意识觉得余知晏会误会，不想让他看见。

　　素不知她现在藏起来才更让余知晏具有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