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两个心脏在打架》赌一根黄瓜

5、第5章 我如同往常

　　我如同往常一般站在防沙城线上，城外人影伶仃，城内人声鼎沸，装着货物的驼兽缓慢穿行城中，兰因就在不远处和城主探讨着什么，也不是我感兴趣的，倾予倒是饶有兴趣在周边闲晃悠。
　　西斯莱城的人形形色色，各有特点，有人面鱼身的东渊一族，耳鳍薄如蝉翼，阳光里能折射七彩光，也有西沙一族尖耳黑皮肤的人，据说他们是最接近神的一族，族内多祭祀，再来就是北原身穿华丽白袍的，他们多信奉神明，也认为神还存在，致力于复兴神的光辉，其中便有代表神宫。
　　宫廷所在的芙卡托洛城的人是彻底的无神术人群，但芙卡托洛城在中洲的中央，四周环山，银矿宝石最多，因此，芙卡托洛被称作神明的宝库。
　　正因如此，城内的货物琳琅满目，风沙伊始，街上人慌乱逃窜，躲在屋里的地下，后发现风沙只是呼呼未有摧城之意，人们便也不惊怕。
　　在风沙的肆虐之中，一辆黑马白车篷的车从远到近，缓缓驶来，底下城门就有人激动朝城内喊：“神宫，是神宫的人来了。”
　　“快快快，恭迎神宫大人。
　　奔走相告，喜悦很快渲染四周的百姓。
　　我将视线从马车拉回，落在西斯莱特城城主身上，人情的修养竟然让他无视了面前的兰因，盯着远处的马车，流露出痴迷神色，有如最忠诚的信徒亲眼所见神明降临，痴迷中满是狂热。
　　神宫的人一直在中洲的四处活跃，信徒很多，对于洲主，有时都是轻蔑的。兰因刚刚即位洲主的时候，按规定，各域代表皆要来庆贺，而神宫的人十分轻视兰因，庆典上面直呼兰因为小儿，且因为兰因无神术，借以献技为由，误伤兰因的左臂，虚假道歉。当时，我一怒之下，直接扯过兰因侍卫长的宝剑将人给捅伤，许是来人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睚眦目裂大吼起来：“小小丫头，怎敢的。”并想要对我做些什么，侍卫中会神术的人直接将神宫的人给斩杀了。
　　如此，以至于我对神宫的人一直都很厌恶。
　　兰因许是见着我心事重重，特意走了过来牵着我的手，“不喜欢？”
　　“什么来头。”
　　我看向兰因，他倒是饶有趣味：“估摸是那位吧。”
　　“神宫宫主？那个老头来这里，身子骨不得散架？”穿越风沙而来，风沙竟然也为他绕行，这般能力，我视线在城楼里众人的脸色逡巡，“他们对神宫比宫廷忠心，至少对于你这个洲主……”我没有说下去，但是我知道兰因他是懂得。
　　“神宫宫主不会出神宫的，应该是首席。”顿住，复而笑说：“我是无神术，中洲不是只有神宫会神术。”
　　我眺望那辆马车一蹄一步由远及近，待到城内，风沙又如往常一般肆虐周边，城主上前迎合，车帘子撩开，头戴鎏金以及捶金工艺而制的莲瓣缠枝头饰；身穿白金长服，棉布竖轴对折横裹身躯并肩上两端由金环衔接，金丝针织绣勾勒飞禽走兽图纹，外套尖领金边；两臂是两条双目镶嵌凸圆切割如榴果红籽的红宝石的蛇交织臂环，褶皱水纹状套领外袍。
　　容颜也是绝色，他撩开眼帘往这边看来，视线交错时，我震惊，那是，神的眼光。
　　“兰因，他身上有秘密，他有神的气息，他很像那个人。”我仔细打量着这位首席，待那份震惊缓下心头的时候，摇头：“他好像和那个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很奇怪，身为神宫的人，一直推崇着人治。”
　　我听到兰因的话，确实是很奇怪，神宫的人向来是瞧不起凡人，如此独特的人，能当神宫的首席……我看着那些向他虔诚下跪的人，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周不还否认对神的好奇？”
　　兰因眼睛微微眯起。
　　不好，危险。我往后退了一步，几欲逃走。
　　按照中洲的礼仪，神宫见着洲主还是得拜见，那位首席看见兰因，抿唇微笑，走过来便是星了个标准礼仪，很意外，他也向我微微示意：“洲主，洲主夫人，我名艾利欧格。”
　　他是在向我介绍，很有意思。我礼貌笑道：“艾利欧格首席，你似乎认识我。”
　　艾利欧格点头：“洲主为您将芙卡托洛城装饰成最美丽的笼子，我想，无人不知您。”
　　我看向兰因，他牵起我的手，笑着说：“雪域已经不够首席管了吗，确实，首席有手眼通天的本事。”
　　“洲主说笑了，西斯莱城是四域一城关卡点，很多神宫信徒被困于此，神怜悯他们，宫主特派我来救助信徒。”
　　冠冕堂皇，他的笑容让我有一种不适，并且对于他身上那种近似于神的感觉，让我耿耿于怀。
　　寒暄的话语一套套，城主带着艾利欧格去参观西斯莱特城，准备好丰盛的晚宴，衣着鲜艳环带珠宝的舞女们蹁跹起舞，篝火明亮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我凑近兰因耳边：“你有没有见过神宫的宫主？”
　　“神宫的事情一直都是首席在外，是三十年前，神宫宫主从外带回来的，天赋极佳，极具神性，周观察了一天，觉得怎样？”
　　我没有回答，因为他实在是太完美。
　　城主举杯走向艾利欧格，单膝跪下，“阁下，赐我祝福吧，神怜悯我的善良，原谅我的罪过。”酒杯往前递了递，正当我费解时，兰因说：“神宫有圣水，是神陨落时倾洒的血液，神的心脏在神宫的禁地，源源不断的滋养着灵泉。传言是神在赎罪，为他错杀那个女孩的罪恶洗礼，因而，圣水被赋予洗礼罪恶以及得到神祝福的含义。荒谬。”
　　“神也会觉得自己有罪吗？”
　　我说出了我的疑问，心脏的疼痛感跨过了时空，我仿佛又看到双眸的不舍和无情。
　　艾利欧格从身边的小袋子里面拿出一小瓶红色液体，玻璃折射出来的，我微微眯眼，感觉里面有东西，在跳动？
　　他倒了几滴在城主的酒杯里边，“神会宽恕你的罪恶，赐予你安宁。”吟哦起来的话语我听不懂，我看向兰因，人形解答仪回答：“神语，神宫主人的密语，以前是沟通神明的语言。”
　　“神的语言体系，只有神能听得懂？还是说……”不对，我穿过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它的语言体系是已经不是神语了，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艾利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