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这周六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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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六岑林孙麟两人一如既往地一块搭公交回小区，只是下车后走了另一个方向，往菜市场去了——孙麟上周答应了人要做清蒸鱼给他吃，现下正是兑现承诺的时刻。
这菜市场岑林也来过几次，但都只是帮老妈买点葱姜蒜，还没深入过水产区。通道两侧摆满大大小小材质各异的容器，有的里头游着鱼，有的挤满被绑住钳子的螃蟹，有的底部铺着厚厚一层花甲，插入水面的细管咕嘟咕嘟地吐着泡，鼓出一阵阵水产的腥臭味，是岑林不太受得了的气味。
他若无其事地别过脸捂着嘴巴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干呕了一下。
实际上他“yue”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孙麟的耳朵，孙麟转了转脑袋，见他绷着个脸假装无事发生。
“受不了？”
岑林总觉得对方的话里带着点笑意，挺直了腰杆道：“怎么？不行？”
“行行行。”孙麟失笑，“你要不要去外面等我？”
“不用，闻一下又不会死。噫……”岑林嘴硬道，用尽全力压下了涌上嘴边的呕吐感。但不得不说，刚开始闻到腥味时觉得有些不适，呕了两下之后好像就顺气了，岑林感觉自己还能再战。
两人走到一个档口，卖鱼的大妈见到来人便热情地招呼：“靓仔，今日食鱼啊？”
孙麟点头，朝水池里的鱼扫了几眼，指着其中一条道：“要这条，帮手处理下，谢谢。”
大妈应一声，利索地动作起来。
听见方才两人都说的粤语，岑林瞪大了眼睛：“你会讲粤语？？”
“你不会？”
“我识。”出于他莫名燃起的胜负欲，岑林当即切换了语言模式，“之前怎么没听过你讲？”
“在学校讲普通话方便点嘛。”
孙麟讲起白话来声音比往常要更低沉更有磁性一些，声音落进岑林耳朵里，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感。
岑林想起曾看过网友说人在说不同语言时声音会有略微不同，以前他不太能理解，现在倒是懂了。
“阿林。”
一股气流划过耳畔，擦起一小簇火苗。岑林耳朵一热，下意识抬手捏住右耳：“你干嘛学我爸？”
孙麟好像笑了一声，他没太听清，对方说话的声音隔着手掌朦朦胧胧地传来：“你爸妈是这么叫你的？”
岑林放下手，点点头：“嗯。”
孙麟又笑了一声，这回他听得清楚了。“那我可不可以也这么叫你？”
“当然可以，”岑林伸手把孙麟手里的菜啊肉啊全夺了过去自己提着，“麟哥，你就是想叫我儿子我都双手双脚赞成啊。”
“给点吃的就让你服服帖帖的了？小心给人拐到山里面去。”
“我呸，我又不是没脑的。”岑林空着的一只手伸到孙麟跟前打了个响指，没打响，“你长得这么帅，脑子又聪明，品行又好，还是前体育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数你第一了。我不服你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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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间，孙麟家很快就到了。推开门，岑林一眼就望见玄关处一个三层的鞋架只有最上面一层摆了一双拖鞋和一双运动鞋。他家客厅也和这鞋架一样空空荡荡，一家四口人住进去都绰绰有余的屋子里只住了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一个人再怎么用力也划不出一家人的生活痕迹，更何况孙麟一周才回家一次，这间空荡的房子，于他而言是能称作家的存在吗？
孙麟见岑林一进屋就抿着嘴一副强忍不适的样子，便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搭着他的肩膀与他对视，企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不妥。
“怎么了？哪不舒服？”
岑林嘴巴抿成一条线，摇了摇头。
孙麟还不放心，又问：“是不是灰尘太大了？我记得你是有点过敏来着。我一会擦擦，你先去洗把脸吧？”
就这一瞬之间，岑林突然真真切切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处在一个与他完全不同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孙麟的家庭从最开始就是残缺的，他就像先天失明的孩子，从未见过光明，便对光没有丝毫渴求，只将这黑暗视作常理。
既然当事人都全不在意，他干嘛要这么拧巴？
岑林用力地咬了咬下唇，道：“没过敏。你快去做饭吧，桌子我来擦。”
孙麟没有动作，仍然抓着岑林的肩膀，眼睛直直地望向他。
他们两个不知道较的什么劲，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两人喷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融为一体。
孙麟突然说：“阿林，我爸妈只是死了，不是不爱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