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落长星》余川Aurora

7、上元

　　上元节的灯会很美。

　　皇甫珣翘了宫中夜宴出来陪我赏灯。

　　“团圆的日子殿下不在宫中，皇上会不高兴吧”

　　“怎么可能？他们才是一家人”皇甫珣笑的有些无奈。

　　我们沿着长街走啊走，路边小贩叫卖不绝。皇甫珣又为我择中一个玉簪，温柔别于我发间。

　　一个摊头流光溢彩，全都是灯笼。老板叫住皇甫珣“这位公子，买个灯笼吧，今日上元，灯笼可送心上人呢”皇甫珣笑了，未置可否。又走了一会，我想吃糖画，皇甫珣让我在原地等他。

　　他回来时，一手糖画，一手灯笼。

　　那是一个兔子造型的灯，惟妙惟肖，透过一层薄薄的纸皮冒着温暖的光。他说“刚才那家店里的灯笼太古板了，我看啊这个兔子灯好，跟你像”

　　“我哪里像兔子了？”

　　“兔子白白净净睁着大眼珠，可不就是你吗？”

　　谈笑嬉戏间满天飞下雪花。已是后半夜，于是小贩收摊，游人归家，一时间长街渐渐稀冷，只有他我二人伴着楼舍灯辉。长街尽头是什么呢？他牵着我的手在大雪中奔跑，看尽街边繁华，却从未驻足避开雪。灯光仍亮，但雪片如白鹭羽毛一般纷然飘落，将这星然灯火遮隐的乍隐乍现，恍如风中之烛明灭不定。

　　他爽朗的笑起来，我从没见过他如此快乐，有一种自由又仿佛放逐的美好尽落二人之间。

　　我跑累了停下来喘息，他从后面将狐裘披在我身。落在地上的雪像成片的云，我们发间也沾满雪珠。白絮压在我的发上，他浅笑为我拨开，对我说了一句“阿泽，你会是永不凋零的”

　　经年已久，我想到这句话还是会发怔。

　　但当时我凝视着为我撩去雪花的那个人，他长睫也垂着晶莹珠光，眼中光泽流淌。那时我也想到一句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