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落长星》余川Aurora

12、变故

　　白昼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天将暮那会的光忽忽隐匿。斯须想起桃花扇一幕，我轻唱：“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片冰凉。”

　　皇甫珣笑着听，用剔透玉簪为我绾发。

　　用完晚膳，服了药，皇甫珣扶我上榻休息。太阳刚刚落山，窗外飞进一只羽雁打破宁静。皇甫珣读了它腿上携带的信，神色突然变得严峻凝重。

　　“皇帝病危，速来。”

　　皇甫珣披上黑色斗篷，将要备马。

　　“要带兵吗”我问，“我先一个人去”他回。

　　我有些不安，牵住了他的手。那一瞬间时光流转，我忽然想到我第一次进府陪他换药，我们就这样两手相握，很久很久。

　　风吹动他的黑色斗篷和墨色长发，那一刻只来得及看见他纤软睫毛垂落，底下是细微柔光。后来风大了些，衣袍长发翻飞，于昏暗中再也看不见他的侧脸。

　　“你小心”我的千言万语化为三个字。

　　“照顾好自己”他为我盖好被子，摸了摸我的头，转身踏入夜色。

　　我一个人孤卧在殿内等啊等，很久很久。

　　思绪杂乱，我脑中闪过和皇甫珣的一抹抹画面，每一个一起度过的雨夜，肆意跑过的飞雪的长街，屋顶上的稀星明月，瑟瑟琴声，我不能离开他。

　　再等下去，心中又渐渐平静了，我看着窗外的夜空，疏落点缀着几颗星星，有大有小，有亮有暗。

　　他说的对，星子为了不被吞没，都在努力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