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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树(2)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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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两棵大树作为亲人我将我的叶子埋在他们面前表示我的决心。
砍掉的枝干会变得更大吗?掉落的叶片会长得更多吗?没谁会告诉我答案。
他们在笑,枝干淌满了鲜血,叶片终于埋葬了我。我开始意识到这是错误的,因为他们在哭,他们哭着拧断了新生,哭着保护我,遮住了太阳。
这是正确的吗?没谁告诉我答案。
“母”会说,会温柔的说我错误的所有,我的所有都是错误的吗?幸好我一无所有,我这么想。原来一无所有就是错误。
“母”讨厌我的错误,收紧土壤,又拿出她的利刃劈向我。
砍掉的枝干会长得更大吗?掉落的叶片会长得更多吗?我问她。我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
她摇头,又劈向了我。我知道她听不懂我的语言,那我是否听懂了她的呢?或许她说的是所有的我都是正确的,那份一无所有是正确的。
原来沉默胜过错误的对话,或许多年以后我就会明白我与她都懂。
我想我该逃离这儿。
我再黑夜里拼命要拔出深埋在土中的根。
“母”说我的根与同伴们紧紧系在一起,我逃不出这份天罗地网。我高兴于我的生命与所有无关。
我扯断了这些根,哪怕我痛苦的嘶吼也不会吸引他们的目光,又何况我没有。
我尸横遍野。
“母”说她无处不在。
我笑着
原来“母”只是脚边那濒死的蚁虫,原来“母”只是林中的鸟雀,原来“母”只是一具尸体。
“母”说她无处不在。
我笑着。
原来“母”只是腐烂的根,原来“母”只是苦涩的土,原来“母”只是远方的“父”。
她也笑了。
她的泪模糊的视野。
我漂在“母”的泪水上,没有根的我漂泊无依。
“你一定很后悔。”
“是啊,我一点也不。”我知道她听不懂我的话。
“母”会说,会温柔的说我病了。
她带来啄木鸟,要将污垢挖出。
我的肠子,我的心脏,我的肺脾都烂了。
我真是病了。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血。分不清哪个是我,哪个是“母”。
我摸着我,我会说,会温柔的说: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