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谁人的安息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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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洛特，乌尔比安!”在某一个早晨，希里敲响了他们的门:“再过几天就是女巫的夜会了，我们到威伦去看看，怎么样？”
在她身后，斯卡蒂的头一点一点，最后还是没能忍耐住困意，扑通一声砸在她的背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乌尔比安散着头发给她们开门，看着她匆忙回身接住斯卡蒂的动作，转身走进屋里，把杰洛特喊了起来。
他们对希里一向纵容，但在骑着马跑向威伦的路上，猎魔人还是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巨魔三兄弟说的，老巫妪们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开宴会。”他的女儿稳住斯卡蒂摇晃的身体，放任她继续趴在自己的颈窝里呼呼大睡。
“那你怎么会想到要去鲍尔德山?”
“因为那几个家伙把宴会说的天花乱坠的……斯卡蒂在他们讲的时候多问了一句，她可能想去看看。至于我，我和她们还有笔账要算呢，干脆就一起去好了。”
希里这样一提，杰洛特立刻就想起来老巫妪们想吃她的事儿，他哼笑一声，和身边的乌尔比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他们在路途上多花了点时间，斯卡蒂跟着乌尔比安战斗，也和她该拿的那把剑熟悉了起来。
不过如果背着剑，她就没有办法和希里一起坐在凯尔派背上了。
斯卡蒂跟着一个下午，在那一天傍晚的营火旁被乌尔比安喊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希里没有找到自己的马，而当她抬头的时候，就看到斯卡蒂牵着凯尔派向她走来。
她拿着那把剑，一握一松，武器就像乌尔比安平时那样消失在了空气里。接着她认真地板着脸，踩着脚蹬上马，左手握紧了缰绳，朝希里伸出了手。
希里笑嘻嘻地握住那只手，在马背上蹭她的脸，直到斯卡蒂高频率地向乌尔比安眨眼求助，她才松开她，接着就快乐地大笑起来。
当他们来到鲍尔德山的时候，抛开幽暗的山路，这地方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的热闹。
“嘿!”
在踏入聚会的火光前，杰洛特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他甚至觉得有些熟悉。猎魔人拉住乌尔比安的手臂，连带着希里和斯卡蒂也停下脚步来。
是小地灵强尼，他躲在山坡下的阴影里，而莎拉站在他身边，在他们看过去的时候高兴地挥手。
“很高兴你找到那个女孩了!不过，为什么是两个?”强尼兴奋地打着招呼，只在看到他们身侧的女孩们的时候带了点困惑。
不过很快他就抛开了这个问题，有点意外地询问起他们的来意来。
他们是来寻仇的。希里很想这么说，但她瞥见斯卡蒂盯着火光看的侧脸，还是决定把话说的委婉一点:“我们是来参加林中夫人的宴会的。”
“那你们估计去不成了。”强尼看着他们，主要是看着杰洛特，“上山要经过大门，而钥匙在那老西克拉手里，你们永远不可能从她手里拿到钥匙，所以还是放弃吧。”
“老西克拉是谁?”乌尔比安问道。
“我知道，老西克拉是半个女巫!只有被她筛选过的漂亮女孩和英俊的青壮少年才能上山。她眼睛是瞎的，但是感觉很灵敏。”莎拉把强尼的手拍下去，跳出来回答。
“我上次想偷偷溜进去，但是差一点就被她发现了。”
看起来，如果他们想加入这场宴会，那就必须经过老西克拉这一关。
意料之中的，杰洛特被她拒之门外。
不过猎魔人总有办法，他无法被动摇的固执，他通过了老审查者的考验，只是倒出手甲中的水时有点闷闷不乐。
“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我受到刁难。”他刚刚跳进了深潭里，就为了拿那个考验的硬币:“我确实可能老了点，但是一身恶心的腐臭味?那是怪物的味道。猎魔人再怎么说也是一身剑油和魔药味。”
“嗯，而且你也不丑。”乌尔比安看着远处的篝火，斯卡蒂和希里正从人群里走回来，看起来有点失望。
她拉拉他的袖子，压低了声音，严肃地告诉他:“组…乌尔比安，我发现这里是二次付费。外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是二次付费?”在斯卡蒂和希里说悄悄话的时候，杰洛特凑上来问他。
“嗯……”这个词确实有点现代化，乌尔比安思考了片刻，决定给他打个比方:“去变色龙旅店，进去要交入场费，听丹德里恩唱歌又要给开口费。”
杰洛特为之咂舌。
尽管这是个需要通过层层关卡的宴会，斯卡蒂最后还是失望地跟着他们下山了。
她跟着希里往前走，穿过从上往下生长的橡树根林，一抬头就看见三个既恶心又丑的类人生物。
她们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上古之血的子嗣”，“你血的滋味还留在我们舌尖”之类讨厌的话，又把被挡着看不见的眼睛挪到她身上。她们后来说了什么，斯卡蒂并没有听清，因为中间那个烧起来的大锅里煮着一条腿，闻起来实在是臭的要命。
当希里怒斥着拔剑的时候，她想也没想，把大剑凝在手里，然后重重地砸向地面，把那些桌椅板凳全都拍到墙上，然后摔成一堆堆的碎片。
斯卡蒂不认识后面过来的那匹黑马是谁，她只是很失望，感觉自己被巨魔欺骗了。
“斯卡蒂，对你来说，‘宴会’是什么。”
在升起的营火边，乌尔比安这样问她。
如果在现在的情况下的话……斯卡蒂下意识地思考起来:
可以吃饱的食物，温暖的火堆，还有好听的音乐?
希里托着下巴，看着小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她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抬头，就恰好看到几尾被处理好的鱼落进煮开的水里。
她在随身的口袋里翻了翻，什么都没找到。
乌尔比安淡定地拿出一个小瓶，在摇了摇后旋开盖子，往汤里洒进些混合好了的香料。
在汤的香气逐渐弥散开来时，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杰洛特从他们身后的树丛里钻出来，手里捏着一把新鲜的野芹。
几碗热乎的汤沉甸甸地装在斯卡蒂的肚子里，她靠在身后的树上，与希里肩抵着肩，看看头顶的星星，又看看地上的野草，还是选择盯着跳动的营火发呆。
乌尔比安和杰洛特很自然地分配好了守夜的任务，坐在较远的地方很小声地聊着天。
在意识模糊下去的时候，她听见很轻柔的哼唱声。
‘这是宴会吗？’斯卡蒂头发和衣服都被火堆烤的暖烘烘的，眼睛一点儿也睁不开。
她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个问题，就沉进干燥而温暖的梦境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谁人的安息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