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号末班车 步步为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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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感觉比在数据库还难受，整个鼻腔都是血腥味混着班车上独有的甲醛味，既刺鼻又让人几近昏厥。
释语一睁眼就捂住了鼻子。
这时，一个荧屏般的东西在面前展开。
——特别醒目的是那几行用繁体书写的内容。
［游戏介绍：每逢农历中元节七月十五日这一天，总有一辆班车会驶入人迹罕至的郊区。那里有芳香气味的鱼和舞姿妖娆的鱼妇，外来人会喜欢这里的］
接着就是一些基础信息了——
［副本星级：三星］
［参与玩家：释语、契因·布朗、秦嘉涵］
［玩家个人信息：生命值 100／100
初始积分1000／1000
灵魂完整度100%
体力值 87／100
攻击力76／100（此攻击力为自身伤害） 情绪感染值 100%
自身移动速度92/100
自身防御力 49／100］
［温馨提示：灵魂完整度耗完后会变成“透明人”再没有人能听见你，看见你。情绪感染值降为30%，会极度异化，但攻击力、速度等会提高］
释语沉吟，揉了揉眉心，又扫了一眼主线任务：
［保证司机平安回到县城］
他又瞟了一眼驾驶位的司机，低眸，又看了一眼支线任务：？？？
“欸？释语哥哥。”他耳畔传来了一声稚嫩的童声。
释语心里一紧，他屏息看向身旁——十岁多的小女孩，身着白色T恤配牛仔裙，黑色长发被扎成两个小辫子，耷拉在肩上，浅粉色的眼眸衬着惊喜的笑容，分外可爱。
“嘉涵？真的是你！”释语一开始只是以为同名了呢。
不过，他倒希望是同名。
秦嘉涵是释语母亲妹妹的孩子，虽然记忆缺失，但这几年来，秦嘉涵一直陪伴着他。
没想到这个游戏连这么小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释语稍微平缓心情后，摸了摸秦嘉涵的头，轻笑道：“我们……又一次一起玩恐怖游戏了呢！”
秦嘉涵听后兴奋地点了点头。
释语看着她天真的笑容，有些于心不忍。
但他也只能说：“那么像以前一样，动动你的脑子。”
秦嘉涵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地：“哥，我们不管另一个玩家吗？”
另一个玩家是契因·布朗，听名字的话，释语也认识，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的话，那就……有点棘手了。
“不管。”他语气微冷。
秦嘉涵点点头，开始进入状态：“主线任务把焦点聚在司机上，那司机应该是个突破口。有可能是司机本身有什么问题，比如无法下车或无神识之类的。但无论是哪样，如果这个班车本身就有问题，那么司机的安危可想而知。”
“这个班车很可能现在是安全的。”释语回答。
“那……要去看看司机是个什么状况吗？”秦嘉涵问。
“不用。转方向盘的动作很机械，可以判断是没有神识。但如果这个游戏机制同现实不一样的话，我们就玩完了。”
“赌一把。不论接下来如何，我相信系统商店对于新人来说应该很仁慈。”秦嘉涵说着打开了面板。
［系统提示：现有积分1000，现在还没有人给你充电哦］
诚然，面板中系统商店确实对新人很仁慈。但——商店里上万件商品，积分却只有1000，能保证100%选对商品吗？
“中式恐怖本，那我们可以选几样有符咒的东西。”释语说。
秦嘉涵听后准备买，释语连忙制止：“把你的积分留住，选择商品交给我就行。”
话音刚落，秦嘉涵便看见释语一顿操作后，积分不出意料地变成了0。
秦嘉涵：“……”
然后，她又默默地看他拿着两个白色头纱朝自己头上和他头上一戴。秦嘉涵一把从头上抓下来，发现头纱的四角绣着一个很复杂的符箓。
释语一把夺过她的头纱，重新盖在了她头上。他将手抵到唇间，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秦嘉涵看向窗外。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白昼被黑夜蚕食了，两排的杨树被风吹的颤颤巍巍的。杨树的枝干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正在“桀桀”的笑。
班车还是向前行驶，然后行驶一段路后，居然停下了。
释语和秦嘉涵都屏息紧盯车门——他们两人都坐在班车的右边，两人离车门有两排座椅的距离。
［欢迎乘客上车，目的地：「百手村」］
车上的广播年久失修，发出的声音很是刺耳。
车门应声而开，紧接着是乘客们双脚落地的声音，那声音骨碌碌的，像是什么特别坚硬的东西硌到地板似的。
然后，秦嘉涵和释语就看见许多白森森的骨头，一节一节地往车上挪，紧接着一整个骷髅人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释语紧蹙眉头，手上暗暗发力。
那些骷髅人扶着扶拦，个个都用空洞的眼眶“盯”住他们，但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盯”了一会儿便找座位坐下来。
见状，秦嘉涵仰头看向是释语，释然地笑了笑。
［系统提示：已触发怪物「骷髅乘客」弱点：惧怕符文（玩家探索完毕）攻击方式：骨刺穿透］
释语的神情没有丝毫松懈，他低头与秦嘉涵对视一笑后，继续紧盯窗外。
骷髅们也渐渐变少了，好像是快要都上车了。但奇怪的是——释语一直盯着窗外，并没有发现它们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骷髅就像是……从地里面爬出来的！
释语在心中印证了某件事，他沉吟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身与那些正在上车的骷髅人擦肩而过。
他径直走到车门口，斜身半倚着扶拦。
那些骷髅人刚好也都“对号入座”了。然后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有一双白皙的手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释语见状，冷笑一声。他转转身，双手搭上车门两侧，帮那双手掰开了门。
再然后，他握住那双手，将他往车上一带。
自动门再次关闭，班车继续向前行驶。
车上的灯光惨白，正好将来人照得一览无余。
他的发丝凌乱，耳后的头发参差不齐，身上的衣服也很是凌乱，上面还有血迹。看得出来，他受了伤。
他的视线顺着握住他的那只手缓缓往上移，猛然对上一双酒红色眸子。
他顷刻间抽回了手。
秦嘉涵不解。
释语收了手，无奈地笑了笑。
“把这个戴上吧。关键时刻，兴许还能救命。”释语说完，扔给他一个头纱。契因接住，他是识货的，认识这是「阴阳两隔沙」，所以他什么话都不说，但还是将头纱戴了上去。
释语边走回自己的座位边查看那些骷髅人的动静——它们此刻十分木然，好像并没有察觉到班车上多了一个人；从契约开始恋爱进来的那一刻起，它们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它们先还四处张望，现在只是一动不动地看向前方。
释语一时半会儿想不通这一点。
“哥，你认识他？”秦嘉涵问。
释语闻言点点头，他旋即对契因说道：“布朗先生，别来无恙啊。”说完，他脸上泛起了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契因看得脸上一阵抽搐，旋即脸上浮现出一种散漫的笑容：“当然，如果你愿意签订契约的话。”他幽绿色的眼眸忽暗忽明。
身为暮色公司的创始人，释语很清楚如今有多少人心里打着算盘来掏他的老底；契因这个中美混血热爱武术，而释语在创办暮色公司之前还是一位散打教练，契因算他大半个徒弟。
后来两人形同陌路，释语一阵花言巧语买了契因创办的分公司之一。
契因对此深感愤怒，但他本着一个生意人不怕亏本的原则，也就很快淡忘了这件事，尤其这人还是自己曾经的“师傅”。
释语听了“契约”二字后挑眉：“我很欣赏你这种「契约原则」，但你恐怕搞错了一件事。”
契因不解，问：“什么事？”
“我收购你的分公司只不过是个开始，你的好主管把你设立的拳法培训馆的合同也卖给了我——”释语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契因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他妈是属狗的吗！”契因破口大骂。
秦嘉涵连忙去逮住契因衣角：“你干什么！放开我哥！”
释语酒红色的眸子里映射出他的愤怒，他笑得很得意：“别急呀！如果你愿意合作的话，这个合同我可以无偿还给你。”
“哥！别管这么多，直接弄死他！”秦嘉涵吼道。
“不行哦，嘉涵。契因叔叔现在没有恶意的。”
契因咬牙切齿，但手上泄了力。
释语轻笑，附在他耳边说道：“我们这场游戏注定赢不了，但也不会输。”
“放屁！赢不了就等于输了！”契因愤怒极了。
释语闻言，哈哈哈地笑了一阵：“你怕什么？”
“契因·布朗，多年的交往让我对你的品行有了个基础性的理解——你迫不及待却又小心翼翼，你畏畏缩缩却又大胆行事，你野心勃勃却又被自己的野心吞噬。
“就如同你现在的处境一样，想步步为营，但你深知这场游戏的恶趣味性，可你还是想要不顾一切赢到最后，做出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怎样？要选择与我们一同共享情报吗？”
契因垂眸沉思，最终，他叹了口气，沉吟道：“当然，我很——乐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15号末班车 步步为营
